这是真正的傲慢。
如果说此刻方白表现出大仇得报的畅快感,亦或者沉浸于当年仇恨的愤怒感。
甚至是对这些狼心狗肺之人的不屑感。
那这些都是属于人的性格,最起码说明方白是把他们当成一人水平的对手来对待。
尽管那样会让这些人很危险,但最少可以让他们好受些许。
可方白偏偏是这种神情,就让他们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人。
而是猪狗牛羊之类的东西。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从始至终,方白的神情都没有任何变化,也就只有在面对柳家父女的时候,神情才稍稍有所变化。
「这小子!」望着方白,柳父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阔别十年,再一次见面的时候,方白竟是以这种姿态出现在自己的跟前。
但与此这时他还是无比的担心。
诚然,现在方白的武力值,是高于在场的所有人,甚至于在这个时间点,他是拥有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可这早就业已不是个人勇武能力说了算的时代了。
在此物时代有太多太多东西可以凌驾于个人勇武之上了,哪怕方白今日真的把在场的人都给宰了。
但出去呢?
这些人可都是江城的权贵,死一个江城都要掀起大波澜,要是这些人全都死在这个地方的话。
绝对是要出大新闻的。
到时候方白如何自处?
他能够打的赢几十人,甚至几百人,那上千人,上万人呢?
虽然报仇雪恨的确很爽,但在柳父眼里,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还是过于偏激了些许。
但他也清楚,开弓没有回头箭。
方白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从他选择将纪海杀了开始,他就再没有回头的路了。
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只希望这里的消息能迟一点透露出去,到时候自己能够偷偷的把他给送走。
以方白的身手,只要去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想必很快也能打出一片天地的吧。
柳父叹了一口气。
而这时候,其他人也都开始瑟瑟发抖起来,越是位高权重,就越是怕死。
尤其是在对方还真的有极大可能性当场杀死自己的情况下。
要不是方白表现得实在是过于不近情面,他们真的会选择跪在地上大声求饶。
这时候一切的面子,一切的骄傲,一切的身家,全都不管用了。
林烟儿也沉着一张脸,她清楚自己今日下场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破罐子破摔,她反而没那么惧怕了,她死死的盯着方白,「我承认,你很强。」
「但这根本没有任何用,就算今日你把我们这些人全都杀了,你以为你就可以活着出了江城了?」
望着这时候还死鸭子嘴硬的林烟儿,方白淡漠的开口说道,「有些事情,你永远不会恍然大悟。」
「别说是杀了在场这些人了。」
「就算我杀了百倍,千倍的人,也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语气很大,但在场却根本没有一人人相信,他们心头全都在冷笑。
此物方白,真的会吹牛逼!
而此刻,方白将目光对向那之前还跟林烟儿对峙的谢林,他开口询问,「谢林,十年前的八月二十三号夜晚七点二十你在做何!」
谢林没有不由得想到方白第一人矛头竟然对向的是自己,一时之间也开始慌了。
他目光有些闪躲,有些支支吾吾起来,「时间太久远了,我不记得了。」
「那我来告诉你那天你在做什么。」方白开口说道,「那天晚上,你作为我的秘书,出现在方家大院里面,看似在为方家的困局出谋划策,实际上则是将方家从内到外的安保分布,全都以短信的方式,发送了出去。」
谢林睁大了双眸,无比震惊的望着方白,他不知道方白作何会连这事情都知道,这事情自己明明业已做的很隐蔽了啊。
「食我方家俸禄,却为方家敌人做事,其罪当诛!」
方白面无表情的给谢林定罪。
谢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想说些何,但这一刻,却是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方白眼皮一抬,望着孙林,开口说道,「孙明,十年前你是方家的安保队长,那你告诉我,那天夜晚八点零三分你在做什么?」
「我……」孙明不敢开口说话了。
开何玩笑,鬼清楚方白哪里得到的情报,这些事情他居然都能调查的一清二楚。
谢林的前车之鉴还摆在哪儿呢。
「当时一支秘密杀手队伍想要进入方家,是你给他们调整的监控器,使得他们的身影没能出现在监控器上面,靠着谢林的情报,才能不费吹灰之力进入方家内部。」
「当年我救了你一条命,你却恩将仇报,这条命我要收赶了回来。」
方白轻描淡写的又定下了一桩罪。
「赵政昊……」
「李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何千阳……」
方白一个个名字点过去,一时之间,这些人全都瘫软在地面,他们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方白既然点到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绝对要死。
那些被点到名字的人面如白纸,而一些没有被点到名字的人,心中也是窃喜,庆幸当年方家落难的时候,自己没有落井下石。
最终,方白把目光放在了林烟儿身上,此物他曾经的恋人。
他和她之间有着说不完的故事。
当年的方白,也真心爱过面前的此物女人,甚至能够为了她去死。
但人生若只如初见。
一切都早已面目全非。
有那么一瞬间,方白也觉着有些唏嘘。
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接受过方家或者自己的恩惠,林烟儿更是自己的女人,亲密无间。
可是,这些人却选择恩将仇报,彻底将方家推入那无间地狱。
纵使白底之名动七大洲四大洋,连各方诸侯都为之震慑。
却也难敌这人心叵测妄欲。
也罢,今日就将这虚妄击碎。
还这片天地一个朗朗乾坤。
「方白,你凭何给我定罪!」林烟儿死死的盯着方白,那张好看的俏脸上满是狰狞。
她开口出声道,「你以为你是谁?不就能打了些许吗?还真以为自己可以只手遮天,掌管生杀大权?」
「我来告诉你,那些曾经接受过你方家恩惠的人,为何会背叛你们方家!」
「因为你们方家太弱了,你们方家当年必然会死,既然如此,我们作何会还要选择在一棵树上吊死?反正你们迟早都要死,那还不如我们弄死你,来瓜分你的养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自己无能,这时候却要迁怒于我们?」
听着林烟儿那可笑的言论,方白并没有过多的辩解。
他看着此刻显得有些意难平的林烟儿,开口说道,「那我来告诉你,我凭什么给你定罪。」
「因为我足够的强!」
「只因此刻你们的生杀大权,全在我的一念之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要我想,你们这些人,没有一人人能走了此物会场!」
林烟儿淡然的开口说道,「那又作何样?你还是一人失败者,你只不过是靠着此物机会把我们一网打尽罢了,换做别的场合,你都不清楚是作何死的!」
「谁和你说,我今天要把你们一网打尽的?」方白开口出声道。
「什么?你不准备杀我们?」这时候连林烟儿都震惊了。
「现在你们还不配死!」方白的声音很冷漠,仿佛在诉说着一件理所自然的事情一般。
「一个月后的今日,是我父母的忌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到时候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名单上的人,我会一个个取走人头,垒成京观,用来告祭方家亡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