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遇着何了?老三,你麻溜痛快儿地赶紧说,兄弟们都在这眼巴巴的等着听呢?!」肖如冰不满地看了一眼祖逍遥。
「肖大姐,我来说吧。」
望着祖逍遥正忙着喝水,唐尉开口出声道:「我们遇到了流沙。」
众人一脸震惊地望着唐尉,好多人还是第一次听说流沙这种东西。
「当时我们走在前面,葛大的兄弟们走在后面。」
「就像我们在临行前商议的一样,这次去南戎送盐,带上了一些去过沙漠的,葛大的兄弟们。」
唐尉一脸的后怕。
「我们当时走在前面,忽然我觉得脚下一软,就被流沙吸了进去。」
「当时队伍正在正常行进,赶驼人看到此物情形,也是一声惊呼,让我不要动,这时让队伍停止前进,警告众人前面有流沙。」
「当时我膝盖以下的腿部业已陷入到了沙子当中,我也不敢动,我一动,身子就陷入沙子里面,越陷越深。」
「后来,赶驼人做了一人停止的手势,制止了前进的队伍之后,赶驼人从骆驼的身上拿下来一根棍子,用一根棍子横放在流沙的表面,打着手势让我仰卧,将后背搁在棍子上,片刻后,流沙达到平衡,停止了下陷。」
听着唐尉的描述,说是流沙停止了下限,众人紧张的神情才稍稍有所放松。
「我渐渐地地拔出了一条腿,之后又缓慢地拔出了另一条腿,这才彻底从流沙里面出来。」
「还好,赶驼人清楚怎么办。」谭洛松了一口气,虽然唐尉正活生生地坐在自己的面前,但是不由得想到他们在沙漠经历的一切,还是忍不住感到后怕。
「也多亏了,五妹之前告诉过我们,所以我当是心里也有准备,赶驼人后来也说呢,要是我再多动一动,和肯定整个身子就都陷进去了,倒时候,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我了,哈哈!」唐尉大区地出声道,缓解着席间惶恐的气氛。
「老四,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肖如冰面色凝重,举起黑色的瓷茶碗,望着唐尉,将碗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多谢肖大姐,小弟也干了这碗茶水。」唐尉将茶碗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后来啊,只因有流沙,所以商队调转方向,从另外一条路前进。」
「他娘的,葛大的兄弟们为何不走在前面?!」曹二姐不满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为何要我们漕帮的兄弟打头阵?」
「哈哈,曹二姐息怒,可别气坏了身子,这事儿啊,还真不怪葛大的兄弟们,当时呢,我们是轮流来的,先是我们打头阵,后来呢,是葛大的兄弟们打头阵。」
「这还差不多。」听到这话,曹二姐才略微满意地坐了下来。
「哦,对了,差点儿忘了。」
「这是我们穿过沙漠到了南戎边境的时候,带赶了回来的冰糯种玉镯。」
说着,祖逍遥拿出三个镶着珍珠的紫檀木盒,分别递给了肖如冰、曹二姐和谭洛。
「呀,这可是上好的冰种翡翠啊!」谭洛打开木盒,将里面的玉镯拿出来,举到跟前细细地看着,「深邃晶莹的质地,真是冰一样晶莹剔透,果真是南戎才有的品种!」
谭洛极其惊喜,「多谢祖三哥和唐四哥!」
「不必客气,五妹喜欢就好。」祖逍遥咧着嘴笑,说着没事,不客气,心中倒是很开心。
相比于谭洛的欢喜和震惊,肖如冰和曹二姐倒是很平静,她们二人平日里也不作何戴首饰,然而,这毕竟是祖逍遥和唐尉千里迢迢带赶了回来的,不能抚了人家的面子。
「多谢三弟四弟了。」
「平安,酒菜兄弟们业已准备好了吗?」肖如冰问平安。
「准备好了,大当家的。」平安一脸恭敬地回答道。
「现在上菜吗?」平安瞅了瞅祖逍遥、唐尉、又看了看曹二姐和谭洛。
他们聊的正欢,平安不确定这会儿是否要上菜。
肖如冰看看了外面的日头,出声道,「嗯,上吧,我们边吃边聊。」
「得嘞,当家的!」
宴席准备开始,台阶上方也就是上首位坐着肖如冰,两旁有四个下手位,分别坐着曹二姐祖逍遥、唐尉和谭洛,小桃坐在谭洛的右后方,陆续坐在谭洛的左后方。
下面的过道两旁坐着一种兄弟们。
小桃看着席上的弟兄们,心里有些怕怕的,这些人要么有着尖尖的鹰嘴鼻子,目光凶狠,要么下嘴巴蓄着一撮四寸多长的山羊胡子,穿一身宽宽大大的貂皮袄。要么脸上有刀疤,手上有刺青纹身。
「今日我们在这前堂摆上酒席,一来庆祝我们完成了朝廷交代的任务,赚足了银两,明年能够继续吃香的喝辣的,二来呢,是庆祝我们漕帮的三大当家的和四大当家的平安回京!」肖如冰开心地举起了酒杯。
「庆祝漕帮完成任务!」
「敬三大当家的!」
「敬四大当家的!」
「敬漕帮!」
坐在席位上面的督主们也都举起了酒杯,高声呼喊着。
「东坡肉来喽!」随着几声喊,身穿皮毛大衣的男男女女端上来一盘一盘的菜肴。
谭洛看着台面上的东坡肉。这东坡肉方方正正,鲜红鲜红,又亮又滑,还往上冒着热气,香气弥漫着在鼻尖。
「大家不必拘礼,开动吧,大口喝酒吃肉,啊!」
兄弟们听到这话,抄起筷子大口地吃起来。
谭洛夹起一块东坡肉,这东坡肉一般肥肉,一般瘦肉,肥而不腻,感觉嫩嫩的,绵绵的,软软的,好像一碰就要碎似的。
她满意地微微颔首,再细细品品,只觉得苏香味美,虽说这油多了些许,但也体现了东坡肉的美味,再蘸上些许卤汁,把东坡肉浸在卤汁中,微微一咬,汤汁就流到嘴里,香味也飘散开来。
「嗯,真香,和上次吃的味道一样!」
「五妹啊,多吃点,今个儿高兴,来,喝酒!」
「喝酒!」
平安端上来一个青绿色瓦盆装着的叫花鸡,它外面用泥土包裹着,有荷叶包卷着。
「呦,真是新鲜。」谭洛用筷子的根部敲开了外面的泥土,看到里面的棕褐色叫化鸡肥嫩嫩的,热腾腾的,一打开荷叶,一种浓浓的鸡香扑面而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夹起一块鸡肉,放在嘴里,咀嚼之后咽进肚子里。「这叫化鸡的味道真是嫩而无渣,连骨头都是酥的。」谭洛点头,满意地赞感叹道。
「呦,有这么多好吃的,怎么不叫我一声?」大门处传来银铃般的女声,众人齐齐地看向前堂的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