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谭洛睁开了双眸,小栗扶她起来。
「人都走了吗?」谭洛四下张望着。
「嗯,是,人都走了。」小栗到了一杯热水递给谭洛,谭洛抿了一口茶,继续追问道「王爷有没有怀疑何?」
「看样子是没有,王爷很着急,看起来也很忧心,要不要我现在去通报一声。」说着准备推门出去。
「不用,现在去通报,好的有点儿太快了。」
「那个郎中呢?」
「已经打点好了,我们原本给了一笔银子,朱大人又给了一笔。我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出门将那郎中送出去了,望着他坐上了我包下来的马车,连夜送出府了。」
「很好。」
「毒药呢?」
「您拿赶了回来的本就不多,您倒下的时候场面很混乱,我就把药下在了碗里,没有人注意到。」
其实,谭洛根本就没有种乌头毒。
谭洛细细琢磨着今日的安排,回忆着是否有何纰漏:
今日下午,谭洛正靠在紫玉珊瑚榻上,思索着京城百姓如今最需要什么,还能从哪些方面赚些钱,也就是在楚柔儿来送首饰盒汤之前,小桃敲响了谭洛的房门。
「作何啦,可是楚柔儿有何事情?」敲门声打断了谭洛的思绪,见是小桃,不悦地问她,
「王妃,楚小姐吩咐厨房做了碗银耳莲子汤,说是要对您表达感谢。并且,给了奴婢一笔财物,让奴婢去买些贵重的首饰。」
「好,我清楚了,你去吧。」谭洛思索着,随后摘下了耳垂上的红翡翠滴珠耳环,递给小桃。
「此物是新的,我的陪嫁嫁妆来的,我也没戴过几次,你拿去吧。」
小桃蓦然跪在地面,俯首道」王妃,奴婢不敢,服侍王妃,是奴婢的福气,奴婢不奢求回报,奴婢也不是贪图富贵之人!请王妃放心,王妃交代给奴婢的任何事情,奴婢都会守口如瓶尽心尽力去办!」
「你别慌,拿着吧,拿去卖钱或者自己留着都行,手头宽裕点总是的好的。」谭洛起身扶起小桃。
「谢王妃。」小桃迟疑着看了一眼谭洛,见她满目慈祥的笑着,便接过了那对红翡翠滴珠耳环,小心地放在了怀里。
「嗯,你详细说说楚柔儿在屋内的情形。
「楚小姐这几日都是睡到很晚才起,不过今日起的较早,王爷不在府的时候,她去了一趟医馆。」
「去了医馆?她买了什么?」
「到了医馆,她让奴婢在外面等她,出来的时候,她手中多了一包风寒灵。」
「她受了风寒吗?」
「奴婢看着不像是受了风寒,近日夜晚也并未开窗。」
「好,我清楚了,你说她给了你一笔钱让你买首饰?」
「嗯。」
「给了你多少财物?」谭洛有些疑惑,楚柔儿为什么要送自己首饰呢,难道是自己打扮的太素了?
「一百两。」
这么多?!谭洛想着这丫头还挺有财物,合着是来炫富来了。兵部何时候这么有财物了,莫不是有什么猫腻?
「这样,你把那一百两给我,随后,你把这个拿回去,就说是在集市上买的。」谭洛双眸一转,想出一个好主意。
她从床旁的九彩盘花柜中拿出一个银鎏金簪花檀木盒,打开递给小桃。
小桃接过盒子,望着盒子里面光彩四射的首饰,愣住了,盒子里面装着宝蓝点翠珠钗、云脚珍珠卷须簪、烧蓝镶金花细、赤金凤尾玛瑙流苏、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碧玉瓒凤钗、梅花琉璃钗、八宝翡翠菊钗等等,都是名贵的首饰。
「你先和她打声招呼,让楚柔儿觉得你已经出府去买首饰了,然后你再从后门进来,躲在暗处看看她会干些什么。」
「听明白了吗?」
「是王妃,听明白了。」小桃点点头,将一百两的银票递给谭洛,将首饰盒小心地藏在袖中。
谭洛心想着真好,一箭双雕,既监视了楚柔儿,又赚了一百两银票。谭拜给置办的嫁妆随是值财物,然而拿到当铺去卖的话,难免会损失一大笔银两。
小桃出去后,谭洛将小栗叫了进来。
「小栗,你去找一人人假扮郎中,最好是没什么亲人的,能随时走了京城的那种。」谭洛手持缠绕着手帕,以前也没干过这种事情,没何经验,要做到天衣无缝才好。
「啊,要快,要是不好找,去找小赵帮忙,他自小混迹在各种圈子当中,他清楚去哪里找。」
「是王妃。」小栗答应着,眼中却有些疑惑,不明白谭洛为何要找人假扮郎中。
「小桃说,今日楚柔儿要给我送东西来,保不齐东西里面会下药。」谭洛向小栗解释道,让她恍然大悟整个事情的缘由,或许会有助于她办事。
「那您要作何办?」小栗有些担心地追问道。
「你忘啦,我也是会医术的呀,要是楚柔儿下药了,我能闻出来的。要是她没有下药,也要就变成她下药了。」 得让她赶紧离开顺王府才行,天天在眼皮子底下转悠,谭洛还要花时间和心力去对付她,扰乱了谭洛赚钱的计划与心绪。
「好,」小栗说完便出去了。
说完后,谭洛去了陈爷爷的医馆,要了些乌头粉,赶了回来拿给了小栗。乌头本是能够入药的,用于祛风散寒、除痹止痛,乌头的侧根为附子,有回阳救逆之功。但其含有毒性较强的有毒成分,这种毒无色无味,若是用药过量,可使人头晕眼花、心悸胸闷、呼吸困难,严重时可导致死亡。
其实这乌头不用也行,郎中是自己的人,让他说中了何毒,就是中了何毒,也不会有人去分辨。但是为了做戏做的逼真些许,谭洛还是打定主意用真的毒药。反正,放毒药的时机是在自己喝汤之后。
谭洛回忆了一遍,应是没有不妥之处,便让小栗将地面的碎碗打扫干净扔到了后花园。
一人时辰之后,小栗通报王爷王妃醒了,李墨急匆匆地走到了谭洛的寝殿,见她已无大碍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便陪她睡下了。
谭洛睡着后,李墨走出寝殿,问朱守「查清楚了吗?」
「碗里的确有乌头毒,中毒不假。」
「没不由得想到楚柔儿竟有这么狠的心,郎中呢?」
「郎中还未查清是哪家的郎中,小栗说是王府附近的医馆,但是附近的医馆内并没有注意到昨日之人。」
「嗯,郎中经常四处行医,也有可能去其他地方了。」李墨心想是自己疑心太重了,他知道谭洛懂些医术,可能会以此来欺骗自己,他想清楚谭洛是什么样的为人,所以命朱守去探查一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继续查吗?」朱守问道
「不用了,你去休息吧。」
「是,王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