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丝行的生意极其好,忙了一天,谭洛回到府中,已经是腰酸背痛,胳膊腿都酸疼不已,只想回房躺着。见李墨已经在花园的凉亭坐着等自己,便向他走去。
「今日如何?」李墨吩咐丫鬟拿些茶水和点心过来。
「嗯,来的人很多,生意挺好的。」谭洛伸展了一下手臂,瘫在了李墨的怀里,这一天可把她累坏了,脸都笑僵了。李墨将她抱在怀里,捏了捏她的肩头。
她也没不由得想到,丝行的生意会如此好,香玉的父亲金玉龙送过来的布匹,除了浅色的布和一些成衣,基本都卖空了。
她在心里盘算着,还得再让金父,送一批货过来,况且,要提前准备冬天的衣裳了,这次货备少了,等到冬天的时候,一定要多备些许棉衣,多赚些财物才好。
「王妃,拜月节快到了,到时,皇室和官员们,都会到宫中庆祝这一节日。」李墨抚摸着谭洛披散下来的头发,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月亮弯弯的,很是明亮。
「拜月节?哦,你瞧我,这日子过的,时间真快啊。」转眼间,她已经在这世上,重生了四个月了,谭洛有些恍惚,忽然觉着身旁的一切都很不真实。
「阿洛,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李墨见谭洛有些发愣,拉开她环绕在自己脖颈的手,望着她的脸,担忧地问她。
「嗯,没事,王爷方才说,拜月节快到了,那到时候是不是要进宫?」
「嗯,对呀,本王和你一起。」
「那,你的意思,我该给皇上和皇后准备中秋礼物了?」谭洛歪着头看李墨。
「洛儿真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哈哈,好,那皇上和皇后喜欢何呀?送礼物岂不是要投其所好。」谭洛沉思着,虽说在尚书府的时候,逢年过节、过大寿,她都会准备礼物是送给父亲、母亲和祖母,但那时候例钱有限,多数是礼轻情意重。可如今不同了,送出去的礼物代表着顺王府的脸面。
「其实,喜欢何不重要,只要符合身份,有脸面就行,送礼物的王公大臣们也不少,皇上皇后未必会记得,只要不太寒酸、不太出格就行,我到时让席伯送些银票过来。王妃不必花费太多心思,些许画啊、京城的稀奇玩意儿啊,都行。」
「你说南阁的账房老伯啊,不用让他来送了,他都满头白发了,腿脚不便,我还是让小栗去取吧。」
「哈哈哈,好,王妃还真是善解人意。」
「你以前都送何啊?」谭洛把玩着李墨的手指头,摸搓着他大拇指上带着的翠绿色的扳指。
「嗯,我想想,去年我送了一幅山水图,前年送了从大月氏带赶了回来的狼牙,送给过皇后金镂空嵌珠石扁方、玉树和些许刺绣,就是挂在墙上的那种。」
「好,那我提前准备准备。」
「行,我看你也累了,王妃先回房休息吧,本王还有点儿公务要处理,先去书房了。」李墨轻拍谭洛的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站起身,转身向书房走去。
第二日一早,谭洛梳洗打扮之后,准备出门去选购礼物,在花园碰到了身穿棕黑色的缎面长袍,头发花白的瘦小老人席伯,忽而想起银票的事情。
「席伯!」谭洛在他身后方喊了一声。
席伯正在花园打太极,听见有人喊自己,缓慢地回头,见是王妃,赶忙就要弯腰行礼。
「呦,王妃,参,参见王妃。」
「诶呦,不可不可,席伯快起来。」
「呃,王爷和老奴说了,让我给王妃支两千两银票。」
「请王妃随我来。」席伯的腰微微弯着,佝偻着背,引着谭洛向账房走去。
到了南阁,账房先生席伯,慢慢地从腰间逃出钥匙,打开锁着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锁着的盒子,拿出四张五百两的银票,递给谭洛,一边扒拉算盘,一面蘸墨汁记账,一面舔着手指翻看账本。
「好了,老奴记好了,王妃请便,老奴要继续练太极了。」
「感谢席伯。」谭洛心想着,这老头儿还挺有趣,给完钱就撵自己走。
次日,谭洛拿着礼物去书房找李墨。
「王爷,我买了一幅《万里江山》准备送给皇上,让绣娘缝制了一幅精美的红色牡丹外褂送给皇后。」
「嗯,好,好。」李墨拾起画细细地瞅了瞅,又瞅了瞅真丝外褂。
「东西是不错,你这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都是自家的货吧?」
谭洛偷笑着,那两千两银子的确是进了自己的腰包,买画和真丝外褂,拢共才花了不用二百两银子,自家的生意,当然是本钱拿货。
「被你猜到了,确实是我从画坊和丝行买的,只不过也是费了心思的!」
「嗯,王妃说的对,重要的不是礼物,而是贺词!」
「若是王妃的礼物被比下去了,到时本王会帮你圆场的,哈哈。」
「嗯,还有,本王给你做了一件衣裳,」李墨拿出一件看起来十分昂贵的衣裙,「洛儿,来,试一下。」
谭洛拿起那件,水蓝色的罗裙,试穿了一下极其的合身,内衬是白色纹花真丝长裙,外套淡蓝色绣兰花绸缎百水裙,外罩飞碟金丝长衫,衣襟上钩出精致的蕾丝花边,腰系白玉飘带,凸显出她的窈窕身段,显得她的脸庞更加的娇俏。
「王妃真是美,本王真想把你藏在府中,不让别人看。」
谭洛笑着推了一下李墨。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谭洛举起胳膊,欣赏着这件水蓝色的罗裙,转着圈,「真好看。」
「你说,本王作何知道的?」李墨盯着谭洛的双眸,目光如炬,将谭洛拉过来,搂着她的腰。
谭洛刷的红了脸,暗骂自己蠢,作何会要问这种问题。
「来,洛儿,帮本王换上这件衣裳。」
李墨放开谭洛,将身上的衣服尽数褪下,露出裸露的结实的胸膛,拿起台面上放着的墨蓝色宫装。
「王妃,帮本王穿。」李墨抓起谭洛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
谭洛的脸颊绯红,耳边蓦然有温热的鼻息吹拂,她抬头对上了李墨神情的眸子。
「洛儿,快啊。」
谭洛感受着他的呼吸和温度,李墨攥住谭洛的手,和她十指紧扣。
李墨看着她红红的脸颊,嘴起勾起一抹坏笑,「洛儿,都这么多次了,还害羞呢?」
「你,王爷,我帮你换衣服!」说着就要抽出被李墨抓着的手,可是,他抓的更紧了。
谭洛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不敢抬头看李墨。
「洛儿,抬起头来,吻我。」李墨在谭洛的耳旁轻轻地说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谭洛羞红了脸,这是何虎狼之词?你要亲就亲啊,干嘛让自己主动吻他?!心里虽是这样想着,但谭洛还是抬起了头,吻上了李墨薄薄的嘴唇。
李墨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扣住谭洛的后脑,搂住谭洛的腰,回吻着谭洛的唇,吻着她细嫩的脖颈,将她抱到床上,挥手放下床上的红鸾纱帐……
屋外的天并没有全黑,一侧的天空露出粉红色的晚霞,一侧的天空由蓝色转变为灰色,逐渐地粉红色和灰色逐渐融为一体,最后,天际全然黑了,月亮探出头来,星星也在空中闪着微弱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