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为何是你？

脑海中出现这个念头之后，谭洛一贯恍恍惚惚的，不敢相信害自己的人就是小栗。

但是理智告诉她，小栗很有可能就是将她推下湖水的凶手，也是一贯给她下药，让她不孕不育，身子越来越虚弱，长达一年之久的人。

她想不通作何会。

她回忆着往日的时光，她们一起哭一起笑，一起望着一间间商铺开张，一起八卦京城里面的公子小姐们，可现实为何如此残酷？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在尚书府那个勾心斗角吃人的地方相互扶持，艰难长大。

每日朝夕相处的人，背后竟是藏着另一幅让人惧怕的面孔。

这一切究竟是作何会？

「小桃，帮本妃洗漱更衣。」谭洛撑起身子，叫小桃进来。

小栗也跟着小桃进来，想帮谭洛找一身适合今天天气的衣裳穿。

「小栗，你去看看厨房准备好早上没？要是早膳准备好了，就让他们将早膳摆在前厅。」

「然后，你再去马厩看看李叔，问问李叔的脚好些没。」

李叔前几天照看马的时候，不小心崴到了脚，一直在府上休养。

谭洛吩咐道，想把小栗支出去，好问小桃些许事情。

「是，王妃。」小栗转身朝厨房走去。

「小桃，把门关上。」谭洛吩咐道。

小桃放下手中的木梳，将寝殿的门关好，「王妃，今日外面风不大，您真应该去后花园晒晒太阳。」

「小桃，我问你，王爷书房里面的龙脑香，还有我寝殿里面的龙脑香，平时都放在哪里，由谁保管？」谭洛一脸严肃地问道。

「王妃，龙脑香一贯放在后院的库房里面。」

「后院的库房？」谭洛沉思了一会儿。

「平日里，都谁回去库房拿龙脑香，这香又都是谁去点燃的？」谭洛继续追问。

小桃偏头思考了一会儿：「这香炉平日里都是小栗在管，龙脑香和其他的香料，理应也是小栗从库房取用。」

谭洛微微颔首，「我自己梳妆就行了，你去库房把进出记录拿过来。」

「是，王妃。」小桃置于手中的胭脂，回身去库房拿库房的账本。

片刻后，小桃将王府库房的账本拿给谭洛。

谭洛仔细翻开蓝色封皮的账本，望着上面的一笔笔记录，有绸缎、皮毛、器具的进出记录，还有，香料的。

麝香除了让人不易怀孕，它也有有用的功效，比如阵痛、消肿、提神、醒脑。

她仔细地看着香料的记录，有沉香、酸枣仁、柏子仁、合欢皮、夜交藤、石菖蒲、远志，还有龙脑香和麝香。

想必小栗就是以此物由头从库房拿的麝香。

「王妃，是有何记录不对吗？还是少了些何东西？」小桃望着谭洛面露哀痛之色，禁不住问道。

「你去把小栗叫过来。」谭洛的声音很平静，但也很冰冷。

「是，王妃。」小桃似乎是恍然大悟了什么，难道小栗偷了王府的东西？她的心开始跟着惶恐起来，不知道小栗究竟犯了什么错。

谭洛呆呆地望着桌子上面的香炉，双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这里曾经本该有个胎儿的。

她的手死死地攥着那记录本，指节发白。

「王妃，您找奴婢所为何事啊？早膳都业已准备好了，您要过去用早膳吗？」

「李叔那边，我也去问候了，他说业已没有大碍了，感谢王妃的挂念。」

小栗一边说着她办的事情，一面往寝殿里面走，当她看到谭洛手边的库房账本、台面上的香炉、燃到一半的龙脑香和只剩下手指甲盖大小的麝香时，她顿时就恍然大悟了。

她望着谭洛苍白的脸，低声说道：「你都知道了。」

小桃看着觉着气氛不对，就关好窗口，自己回身出去，关好了门，守在大门处。她觉着小栗和王妃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打算作何处置我？」小栗平静地问她。

「为何？」

「当年为何要将我推下湖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就一丝情意都没有吗？」原本一脸平静的谭洛，终究是忍不住了，被自己最信任的人伤害，心里疼得难受。

「哼，情意？从小你就对我呼来换去的，可曾拿我当你的姐妹？」小栗不屑地哼了一声。

「同是失去父亲的孩子，作何会你能够成为尚书府的小姐，我却只能是个丫鬟？！」小栗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粉色衣裙。

「我父亲是谭拜的侄儿，况且他是为了救谭拜死的！」谭洛不敢置信地看着小栗，她瞪大了双眼，不恍然大悟小栗害她竟是只因这种原因。

「可是我的父亲也死了啊？！尚书府再多一人小姐，也不难吧？凭何让我去伺候你？」

谭洛没有说话。

「如今，你成了顺王妃，被人捧在手心里，可我呢，还是个丫鬟！」

「还要继续伺候你！」

「我之前也问过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我可以帮你去说亲。」

「谁稀罕？别假惺惺的，说亲又能怎样，无非是嫁个侍卫、随从、仆人，哼，这辈子都拜托不了当奴才的命。」

小栗忽而笑了，笑得癫狂，她的双眼猩红，「那日推你进湖中，是想着你死了我也不活了，这世界本就没什么好活的，吸一口空气，我都觉着累。」

「每日都被大小姐院子里的人欺负，你又天天往外面跑，丝毫不管院子里丫头的死活，要不是我经常躲在泔水桶附近，早就被打死了！」

「与其这样苟火，还不如一起死算了！」

「可没想到，你明明都断了气，却又活了过来，看到你活过来，我竟然还有一丝开心和失而复得的喜悦？」小栗回忆着当日的事情，眼神迷茫。

「可是后来，我竟然成了你的陪嫁丫鬟，到了这顺王府，望着你吃香的喝辣的，在哪里都混得风生水起，可是我还只是个丫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所以啊，我不能让你过得这么快活，你不能有孩子！」小栗自顾自地说着。

「你没有孩子，渐渐地地上了年纪色衰，王爷也就不喜欢你了，你会被遗弃，会被世人耻笑，最终会混得连我此物丫鬟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