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掌柜来了,快,里面请!」红袖热情地招呼着,搬了两个椅子到后屋。
「真香啊!」谭洛提着裙摆迈入里屋,好奇地追问道「你们吃的何呀,这么香!」,她伸着脖子往台面上瞅了瞅。
她从床上爬起来就过来了,还没顾得上用午膳,问道这馋人的香味,自是不由自主地坐到了桌旁,冲香玉的父亲金玉龙微微行礼。
「看来我来的真是时候啊!」谭洛笑道,深吸了一口气,「这味道可真好闻,有一种,当时在江南的那种饭菜的香味。」
「阿洛还真是说对了。」老王出声道。
「金伯父做的香辣甜汁黄瓜、桂花大头菜、绿甘蓝爆炒粉丝、陈皮兔肉和怪味鸡条。」老王继续出声道。
「哇,都是些稀有的菜,京城都没有的!」谭洛惊呼道。
「红袖,加两副碗筷!」香玉向前厅喊着。
「好嘞!」红袖大声应着。
「呦,还有芙蓉桂花酿呢?」谭洛欣喜道。
随即,红袖小跑着过来,端过来两副碗筷和两个茶杯,两个小酒盅。
「怎么样,今日去送样衣。」谭洛冲红袖点点头,望着香玉问道。
她夹起一块陈皮兔肉细细品着,「嗯,酸咸可口,别有一番滋味。」
「今日在尚衣局大门处,好不热闹,没不由得想到,这参加秋季样衣比拼的人还挺多呢!」香玉感感叹道,「我原以为啊,都是些大商铺、大的纺织庄和纺织字号才会去参加,没想到,看到了许多和我们规模差不多大的丝行。」
「那就是了,都知道这笔买卖能赚上不少财物,肯定都跃跃欲试。」
「我瞅着各家送样衣的丫鬟、管事们,各个身穿锦缎,富贵的很。」
「都有哪些布行、丝行呀,你们当时看清楚了吗?」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马氏锦缎、金氏丝织坊、如意丝织坊、云翔织衣坊、姚氏布行、周家绸缎、李家织坊,还有之前负责做皇室宫装的皇商,锦苑堡也去了,看来,这次竞争还挺激烈的。」
「锦苑堡也去了?」谭洛追问道,「听说,往年都是他们向朝廷进贡岁布、做宫装的,怕是很了解娘娘们的喜好。」
「可不是嘛。」
「不过,或许娘娘们,也用腻了他们家的料子和款式,我觉着我们的更新颖。」老王自信的说道,一面说一面将空盘子挪到了一旁。
「而且,她们都只拿了装衣服的盒子,理应是没有我们想的周全。」
「阿洛,你是没注意到啊,那锦苑堡的女掌事啊,可牛气了,都不正眼看我们一眼,尚衣局的孙姑姑也是陪着笑脸。」
「还有这种事?尚衣局的孙姑姑,不是在宫中也有些年头了吗?」谭洛不解地问道,从来都是商人向官家低头,哪有宫中的人向民间商铺低头的道理。
「难道是上头有人?」谭洛压低声线轻声道,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上面说道。
「说不准,锦苑堡给宫里做衣裳、被褥、纱帐、帕字、扇子这么多年,要是没有点儿背景,也不能稳稳地当了皇商这么多年!」
「只只不过,不清楚那背后之人,是皇室的皇子公主们,还是朝中的重臣。」老王咂舌道。
谭洛在心中暗暗寻思着,若是有背景支持,霓裳丝行想要胜出的话,怕是不容易,自己要另想办法才行。
「尚衣局,有说,多长时间之后出结果吗?」谭洛置于手中的筷子,追问道。
「说是三日后。」
「这么快!」
「嗯,这天气渐渐凉了,许是宫里的娘娘们,想尽快穿上新衣吧。」
谭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若是行动的话,得抓紧时间才行。
下午听管家汇报了府内的一应事务和最近的开销,和账房先生核对了账目之后,谭洛想着过几日,等忙完了,可以让丝行给司马瑞年和账房老先生做套新衣裳。。
众人聊了一会儿,吃饱饭后,谭洛谢过香玉和金伯父之后,便回府了。
「司马伯,这段时间辛苦了。府内大大小小的事务,多亏有你照看着了。」
「呦,王妃谬赞了,不辛苦不辛苦,都是老奴理应做的。」司马瑞年十分开心地笑着。
「嗯,若是日后府上有什么事情,就虽是来找我,我不在的话,和小栗说也行。」谭洛嘱咐道。
「是,王妃。」
谭洛让下人准备晚膳,估摸着,王爷也快下朝赶了回来了。
「听说,王妃在等本王用膳?」谭洛此刻正前厅,看着台面上,丫鬟们准备的晚膳,便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和李墨的嬉笑声。
「是啊,王爷你可赶了回来啦,今日如何?」谭洛笑着迎上前去。
「今日,向皇上进谏了赈灾的事情,还有啊,北漠那边来议和了,朝中的老古董们,都提议着答应他们的议和条件。」
「王爷难道想继续打仗?这民不聊生的,议和不是挺好的嘛。」谭洛不解地追问道。
「但这是拓展我大昭国疆土的好时机啊!」李墨微微摇头,「哎,罢了罢了,待王妃赚够了钱,本王也就不管朝中的事情了,和王妃云游四海去!」
「王爷、王妃,菜上齐了。」一旁的丫鬟小桃说道。
「好,你们都下去吧。」
「是。」丫鬟们退下后,关上了门,屋内只留李墨和谭洛二人。
「嗯,今日这菜不错啊,有几道,像是和我当年在边疆吃的极为相似。」李墨望着台面上的菜,满意地点点头。
「王爷好眼力,这油肉拌面、香辣两份、香煎小羊排、沙窝大盘鸡和这芝麻香饼,是我吩咐厨房特意做的。」
「哦,今日王妃,有些特别哦,可是有何事情要和本王商议?」
「王爷,我想进宫见见皇太后。」谭洛看门见山地正色道。
「王妃还真是直白啊。」 李墨端起一碗饭,夹了一块鸡肉,扒了两口饭。
「可是为了秋季样衣的事情?」
「嗯,我想看看她们是作何选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想什么时候去?」
「明日,可以吗?」
「行,我先派人去通报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