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勿语的赶了回来,着实是给这么多天来一筹莫展的李铭带来了一丝曙光。说句实在话,子勿语的逻辑非常强,李铭尽管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服输。李铭之前一贯怂恿子勿语去读警校,但是子勿语总是笑笑不说话,偷偷去学了心理学,没有去报考公务员,这让李铭遗憾了好久。
「何?又要我办案?大哥,你只是给我开个绿灯而已,干嘛要我做那么多事情?」
子勿语这才刚落座,李铭立刻就来到他的店里,不管他愿不愿意,一屁股落座,让他帮帮忙。
「这次案子跟以前不一样啊,我们这个地方真的找不到更多的线索了。破案的期限是两个星期,这都过去一人星期了,我们这里还是卡着,你要不就帮帮忙吧!」
「我这才刚从龙虎山回来,你就要我做那么多事情,你不觉得有些过分吗?」
「这样,我补偿你!给你额外的费用。」
「我最近不缺财物。」
「我......」李铭蓦然词穷了,他不知道他还能给子勿语什么东西。
「好啦好啦,我接就是了,真的是。你欠我一人人情啊!」
尽管子勿语不想那么忙,但是他看见李铭的眼神确实是有些焦急,说明这起案子并不是那么简单。有可能像上次那个跳楼案件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的。
「行行行!两个人情都可以!」
「别贫了,说说作何回事。」
「是这样的,一人星期前,我们接到报案,一位钟点清洁工在我市华观园发现一起异常残忍的凶杀案。死者被发现吊死在卧室里,左手被砍掉,双腿也失去了一条,眼球被挖出,随意地丢在地上,血液溅满四周,墙上留有四个大字——‘死有余辜’。现场发现的指纹只有两组,一组是死者的,一组是死者的妻子。还有两组脚印,一组是死者的,一组是钟点工的。通过附近的监控录像,也未曾发现可疑的人,询问的时候也没有人说发现奇奇怪怪的人出现在别墅附近。」
「是以你们的办案陷入到了死胡同里?」
「是的。」
「你带我去现场看看。」
「好的!」
「杨桃,收拾一下。绮寒,留在这里看店。」
随便捡了些许工具之后,子勿语和杨桃便跟着李铭一同坐车回到警局。一下车,就有一个穿着警服的人急急忙忙冲了过来。
「局长,不好了,那副市长过来,指名道姓要来找你聊聊。」
「那就聊聊。」
一听到那梅副市长过来,李铭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他让那个警察招待一下子勿语两人,自己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一推开办公间的门,就看见一人穿着职业装的女人坐在沙发上,黑色的长发盘起,看上去非常的干练,一双细小的眼望着进来的李铭,语气不算太客气:
「李副局长,请问我孩子的案件作何样了?」
「梅副市长,您不处理自己的业务,那么有空来我市局坐坐?」
「我们不扯别的,我只想清楚我孩子的案件查的怎么样了?」
「还能作何样?人手不足,经费不足,办案的效率被拖了不少,我们已经是尽力去调查案件了。」
「经费我依稀记得都是全部下发了的,你跟我说经费不够?」梅江华冷笑一声,「莫不是你局长吞了不少?」
「如果梅副市长觉着我贪污的话,你大可去查查,我李铭做人,行的端正,身正不怕影子斜。」李铭尽管恭敬,然而语气并不客气。
「行,我今日过来也不是跟你扯这些的。两个星期的办案期限快到了。我希望李副局长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解决我孩子的案子,这样才有担当起局长的位置,否则我觉着你也没有必要继续在此物位置做下去了。」
「您慢走不送。」
话不投机半句多,李铭直接下逐客令,梅江华也没有说何,霍然起身来瞥了他一眼,扭头就离开了,踏着高跟鞋踏踏踏的声音让人意外地心烦。待到她走了之后,李铭才深深吐出一口气,按了办公间的电话,让子勿语他们来到办公室里。
「刚刚那个就是副市长吧?」
「是的。」
「官威不小啊。」
「不管她了,这个地方是两起案子的卷宗,你看看。」
「两起案子?」
「你先看看。」
李铭将肇事逃逸案和凶杀案的案卷递给子勿语。子勿语翻了翻,不多时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个肇事逃逸案的犯罪嫌疑人和凶杀案的死者竟然是同一人?这个倒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死有余辜?阴魂作案?」
「你那一套不要在这个地方说。」李铭阻止子勿语继续说下去。这里是警局,那些迷信的东西最好不要在这里说出来。
「我需要去现场看看,现场理应没有被清理吧?」
「没有,除了尸体被拉去解剖以外,其他的东西都没有动过了。」
‘好,我去看看。」
李铭派人送他们过去,他还要留在警局里处理其他事情,不清楚怎么会,将此物案子交给子勿语之后,他格外的放心,甚至还有此物案子业已告破的想法。
「这个地方就是现场了。」
华观园里市局并不远,也就是4,5公里。子勿语一下车,带好牌子和橡胶手套,那些现场勘查的人员都是认识子勿语了,没有询问他。
「这个地方是死者的别墅,附近都没有可疑的物品,也没有人接近过。」
张振海看见子勿语绕着别墅,随即上前跟他说清楚最近的情况。子勿语点了点头,自顾自地绕了一圈之后,才从大门处进去。张振海一贯跟在子勿语的身后方,他听李铭说过,这位顾问的刑侦能力不亚于李铭,而李铭在警局里,向来都是以刑侦技术称霸的,是以张振海想要借此机会多学些东西。
子勿语自然恍然大悟他的意思,也没有阻止他,这些东西都是他在心理学上学的,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他的经验而已。至于杨桃,他知道她受不得强烈的刺激,便让她在外围帮助其他的警察。
「带我去卧室。」
「好,只是场面可能有些刺激。」
「没事,我见多了。」
张振海带着子勿语来到了卧室,在进去之前,他特地退了几步,让子勿语先进。虽然不清楚作何会,然而子勿语还是一步踏进卧室了,一瞬间,满目的黑褐色血迹塞满了他的眼睛,这得多残忍才能让血液飞溅得四周都是?
子勿语尽量踏着没有血迹的地方,慢慢靠近靠床的墙壁,因为只有彼处写了四个大字,即便业已风干了,成了黑褐色,然而丝毫不会影响它本身的触目惊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死有余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