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心结碎

陈力帆有些恼火，以他的实力，无论怎样都是能碾压跟前这个修炼没多久的小屁孩，就算他有所谓的‘天才’光圈，但是阅历上的压制不是天赋能够弥补的！现在他跟子勿语交手，竟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这个虫子捏起来意外的咯手！

他哪里清楚，眼前这个小虫子有这格外的记忆和阅历，尽管不能弥补多少差距，但本着陈力帆轻敌的心态，打起来也不算落多少下风！

「文叔，少族长打起来好猛啊！」

子家精英们纷纷感慨道，说话间，又用力捆紧了绑着陈家人的绳子，不给他们有逃跑的希望。

「我也不知道，作何会能与此物陈老鬼打得不相上下，少族长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道法天才？」

终究，受不住议论和指指点点的陈力帆大吼一声，身上气势翻了数倍，他完完全全收起了轻敌之心，跟前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小辈，你算是自豪吧，已经有五年多，没有人能逼我出全力了！」

陈力帆冷笑一声，身上的气息不断攀升，与之前截然不同。但是在子勿语眼中，他注意到了一丝不寻常，这攀升的气息里面，像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暴戾？

「够了，以大欺小，也不清楚害臊两字作何写。」

一柄剑从天而降，一剑插在子勿语和陈力帆中间，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微微踏在地上。

「你是谁？」

那柄剑只是普通的道剑，是以分辨不出身份。陈力帆隐隐觉着此物遮蔽身份的人，有些熟悉。

「你们回去吧。我倒是想会会这个老鬼，认清一件事情。」

黑衣人的声音听上去很嘶哑，像是是个老人。子勿语不多说，回身就离开，从刚刚陈力帆暴涌的气息来看，他打不过了。他打只不过的他都不会去勉强的，除非迫不得已。

「你像是知道不少哦？让我猜猜身份？」

陈力帆的双眼带着一丝戏谑，两手握爪，直取黑衣人面门。黑衣人轻松躲开那一击，反手打在陈力帆的面上，将他打退。

「那人是谁？」

「不要多问，快走。」

子尤文和子勿语跑在最前头，不清楚为何，子勿语感觉那个黑衣人给他的感觉很熟悉，似乎是他们是认识的。他扭头转头看向一旁的子尤文，却发现他的面上有一丝忧虑，他在忧心那黑衣人？

他们一行人从树林回到了子家范围，子勿语心中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他总感觉自己像是摸到了一层枷锁，脑海中的一层枷锁，况且这层枷锁封印的，就是他失去的那一段记忆。他觉着当年走了子家，并不是他自己的想法，还有一种被人安排走了的感觉！

「那陈力帆给我的感觉很不对劲。」

少女拍了拍胸口，方才陈力帆暴涌气息的电光火石间，她感受到了一股不一般的力气，像是并不属于他自己！

「你们......」子尤文沉沉地看了他俩一眼，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又没有说出来，最终化作一声长叹，「你们还有到懂这件事的时候。少族长啊。」

「恩？」

「老夫斗胆说一句，此后如果族长对你做了何，我希望你不要去怨恨他，这些都是迫不得己的事情。」

子尤文的话就像一把利刃，直戳子勿语的脑海，一种被利刃贯穿的痛楚迅速侵染了他的全身，他痛苦地捂着头，倒在地面疯狂扭动，他的头很痛，仿佛有何要从脑海中炸出来！

「勿语！勿语！你作何了？」

「少族长！少族长！」

一群人被子勿语蓦然的动作吓到了，连忙上前想要扶住他，但是却被他一手扫开，猛地抬头间，众人只见子勿语的双眸，变成一只红色，一只黑色，显得异样奇怪！

「这，就是这个地方！就是在这里！」

所有断层的记忆突然接轨，子勿语像是想起了他丢失的那一段记忆！在少女死之前，在他离家之前的那段记忆！

「你怎么了？」

少女的声线越来越远，子勿语的周围越来越黑暗，蓦然间，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周遭的一切仿佛是一面镜子，轰然一声，碎成光沫，周遭陷入了黑暗中。他挣扎着站起来，忽然一道火焰从脚底窜了起来，瞬间将他吞噬。

恍惚间，火海里伸出一双白皙的手，微微地环在子勿语身旁，温柔地抱着他。所有的火焰在那一瞬统统熄灭，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清晰。

「放过自己，不要做傻事。」

「是你......是你！」

「是我，我一贯都在。」少女的声音依旧那么悦耳，「不要被仇恨遮蔽了眼，我不想看见你这般沉沦下去。」

「怎么会.....为何？当年若不是我的懦弱，你也不会死！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子勿语在她的怀里，像个小孩一样嚎啕大哭，她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手抬起，摸着他的头发，「以前都是你摸我的头，现在我终究能够摸到你的头了。」

「小男孩，一定要赶了回来家族，不少事情的开始和结束，都在禁地里，你一定要回来啊。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失去的那一段记忆，要从彼处找到。」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弱，「无论如何，亲爱的子勿语，我都爱你，从我们见面开始，我的心就一直是你的了。」

最后一点光明消失，子勿语倒在地面，黑暗瞬间扑上去，扑食着他，不断摧残他的意识，一点一点将他蚕食干净。

「啊！！」

子勿语一把从床上弹起，惊魂未定地看着周遭，是一间小木屋，他躺在一张小床上，床边的柜子上还有一杯水。

「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唤起了子勿语的意识，他晃了晃脑袋，扭头转头看向声源处，所见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年人，满脸岁月的刻痕，拄着拐杖走到床边，有些吃力地坐下。

「你是北叔？」

「是啊，咳咳，作何，换了个模样，就认不出北叔了吗？」

「北叔你怎么这样了？」

「这就是我的道法。」

「道法？」

「对，庄生晓梦迷蝴蝶，有一种道法很特殊，就叫梦，通过一场梦，去解开心结和梦魇。根据不同的程度的梦魇和心结，会消耗施法人的精力甚至是阳寿。」

「那我......害得你成了这副模样。」

子勿语很过意不去。然而北子濯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出声道：

「无须内疚，这是我的选择，早些日子我就算命，算到有一天会有一个变数来到我这个地方，我需要的，就是给他指引方向，这就是我的命。」

「谢谢你北叔！」

「不客气。你注定不是一人平凡的人。希望你能坚守正途，我已经替你解开了你心中的梦魇，此后的任何事情你都要自己去面对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的北叔！北叔不是想要知道杨梅的事情吗？」

「不用了。杨梅也回去了，我将我会的，都业已交给他了，最后便看他的造化了。」北子濯咳嗽了几声，「勿语，人性无好坏，只有恶与善。未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只看表面的事情，一定要看得更仔细，更深入。往往在最深处里，存在着被人遗忘的真相。你走吧。」

北子濯咳嗽着，子勿语连忙下床，搀扶着他站起来，渐渐地走出木屋，再三和北子濯道谢之后，便走了了木屋。北子濯拄着拐杖，一双浑浊的眼突然锐利了起来，他望着子勿语的背影，沉沉地叹了口气，嘴里喃喃了一句何，随后便回到了木屋里。

「变数飘忽不定，人间难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