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乐团5(四千七百字求推荐票!)
「惩罚?」
白暮以为惩罚会施加给人偶,但游戏又作何会这么好心?
两米高的大汉从镜子中出了,他手持堪比身高的巨斧,直接略过人偶向着白暮走来。
大汉的面上充满悲伤,哭戚戚的喊着:「抱歉,抱歉。」
但他挥舞巨斧劈下的动作却甚是干脆果断,没有半点抱歉的意味,白暮躲开巨斧的劈斩,趁着巨斧尚未抬起,一脚踩在巨斧上借力飞身就是一剑,红剑径直的刺进大汉的眼窝中。
没有鲜血流逝,这代表大汉是鬼魂。
大汉松开巨斧,捂住眼窝连连后退,没有惨叫只是继续重复着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忍不住了,对不起!」
大汉后退中正好碰到红丝人偶,人偶分解成红丝,束缚住大汉的手脚,封住他的动作,白暮上前轻易就斩断了大汉的头颅。
头颅落地的瞬间化作红色怨气消散,随后便是他的身体,大汉身体也消失后,在原地出现一张泛黄的纸条。
红丝勾起纸条送到白暮面前,还等白暮查看纸条上的内容,镜子上方又传来提醒。
「惩罚结束,恭喜玩家撑住惩罚,请开始下一轮。」
白暮只能收起纸条,撤掉红丝人偶亲自站到镜子前。
「熬夜写练习题的精神状态。」
要求出现后,上方还有五秒的倒计时。
「憔悴?」白暮联不由得想到此物。
但憔悴无法单纯的用表情展示出来,他只能自残的给双眼两拳,他的瞳孔瞬间血红,眼白布满血丝,然后再稍稍控制五官装出疲惫的模样。
「恭喜达成要求,请开始下一轮。」
红丝在白暮眼窝中流传,修复着刚刚造成的损伤,这点疼痛对于白暮不算什么,他早就习惯了。
「被人暴打且避开脸。」
这次的倒计时有二十秒。
白暮脸色阴沉:「玩得这么大?」
镜子中不再只映照白暮的脸,而是他的全身。
白暮脱下外套漏出手臂和脖颈,红丝结成拳头,力道何时的打在白暮手臂上,手臂上瞬间出现乌青拳印,不会白暮手臂上满是乌青,肿胀的疼。
饶是伤痕渗人,望着就知道疼,但倒计时没有停止,只剩下十秒了。
「不是拳头打的?」白暮又将红丝结成软鞭,软鞭直接抽在他的身上。
「斯~」白暮吸着冷气,承受着抽打。
软鞭在白暮身上留下火辣辣的印记,幸好这次达到了要求,倒计时停止了。
红丝又一次修复着伤痕,不多时就修复如初,但疼痛还未退却,他的额头布满冷汗,牙齿紧咬,他能够承受疼痛能,但绝不会习惯疼痛。
伤口方才修复完成,下一人要求就来了。
「得到珍贵礼物时表情。」
「此物应该是雀跃吧?」
白暮代入自己,不由得想到一回到天阳小学,鱼小雅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的模样,他的嘴角不自觉的牵起弧度。
倒计时还在继续,这显然达不到要求。
「比这更开心的事?」白暮翻找记忆,却一无所获,让他感到开心的事情很多,望着鱼小雅她们无忧无虑的模样,他就感到开心满足。
但这远远达不到雀跃的程度。
他想不到,只能凭着感觉装出适合的表情,倒计时结束,这次没有达到要求。
「惩罚开始。」
白暮收起表情,连忙后退。
前方的镜子没有任何变化,这次的怪物是从后面的镜子中出现的,白暮瞬间不由得想到这点,再想单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啪!」熟悉的疼痛在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皮肉都被撕裂一般。
白暮忍住疼痛猛然回身,其身后方正站着中年妇女,后背的疼痛正是妇女手上的长鞭造成的,妇女同一样嘴里痴呆的呢喃着,只只不过大汉是道歉,而她咒骂。
「废物!废物!」
长鞭又一次挥舞,破呼啸声在空旷的室内响起,白暮没有提剑去挡,而是直接发动诅咒。
薄雾瞬间充满室内,无穷红丝裹住妇女将她分尸撕裂,可还未能红丝吸收怨气,室内内所有的镜子消失了,一人个大洞吸收着薄雾,薄雾又消失了。
白暮挑眉看着洞口,他的身后虚影浮现,薄雾又升起更多,红丝封住洞口,室内内又充满了红丝。
与此同时前方镜子又一次出现新的要求。
「不间断的拉了一夜晚小提琴。」
「哼。」白暮冷哼一声,红丝划过他的手指,手指上瞬间满是伤口,鲜血淋淋。
还未都能红丝修复伤口,下一人要求转瞬即至。
「割腕后流血过多被抢救赶了回来。」
没有一点犹豫,白暮直接拿起红剑在手腕上划过一刀,鲜血顺着手腕滴落,还未落地时,地面出现一张张嘴,那些嘴里伸出舌头,贪婪的想要吞食白暮无比珍贵的血液。
「想的到美。」
薄雾中出现红丝,红丝在白暮手腕下形成地毯,地毯封住那些嘴巴,吸收了白暮的血液。
血液融入红丝中,红丝的颜色更加鲜艳,白暮身后的虚影更加真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次的要求足足有五分钟,白暮的身体素质本就优于旁人,血液凝固的迅捷也快不少,而要求是流血过多,要达到要求脸色理应是苍白的。
白暮只能又一次用长剑划破手腕,继续让鲜血流逝。
如此重复五六次后,白暮的面上终究没了血血色,一片惨白。
「要求达成,请玩家准备好后,开始最后一轮要求。」
镜子给了白暮充足的准备时间,但他却没那么多时间准备,玩家们对他虎视眈眈,指不定啥时候就会追上来,他只是简单的处理手腕伤口后,便点击了镜子上的开始按钮。
最后一次又与上几次不同,不再要求白暮做出神态,而是像放映机那般播放着画面。
不足六岁的小女孩出现在画面中,她的面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妈妈爸爸分别牵着她的手,陪她在游乐园尽情的玩耍。
幸福温馨的画面持续不多五秒,画风突然转换。
在这吵闹声音中,小女孩痛苦的轻喃声格外刺耳。
是无月的夜,天际降下暴雨,狂风摧残着小路上车辆的玻璃,哗啦啦的声线不绝于耳,有雨打在车上的声音,还有路边树木的晃荡声。
她坐在后座靠在母亲怀里,小脸通红,身子起伏着疯狂往嘴里吸气,但这些空气并不能堵在口腔,不能进入肺部。
「老公,还没到吗?」
母亲着急的呼喊,她脸色煞白,抱住小女孩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协助小女孩呼吸。
「快了快了,这条路近一点,就快到医院了!你让雯雯坚持住!」
「砰!」
巨大的碰撞声响起,画面在此刻定格,犹如时间被放慢,玻璃碎片从前车飞向后座,精准的插进母亲的脖颈中,鲜血喷涌而出,似花似火溅到小女孩的面上。
她喘气着,胸腹胀痛的让她流出眼泪,除了风摧残树木的声线外,阴冷雨夜中多了一道女孩的啼哭,只只不过这次没有人能再安慰她了。
携带者一家三口的车辆侧翻了,火光在雨夜中格外刺眼,漫天大雨熄不灭火焰,只会让小女孩的身体更加寒冷。
她从此往后变成了一人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镜子中的画面陷入黑暗,只有吵闹的声音逐次响起。
「徐雯雯,这以后就是你的新家了,要听院长的话清楚吗?」
「雯雯清楚了。」
「咦~她脸上那是何?好恶心!」
「徐雯雯!你怎么会要吓别的小朋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你还顶嘴?!你以后除了睡觉定要一贯带着这幅面具,知道了吗?!」
「雯雯知道了...」
「徐雯雯,你姨妈今日过来接你了,到了新家里要听姨妈的话,清楚了吗?」
「雯雯清楚了。」
「徐雯雯,以后这个地方就是你的新家了,你要听我的话,不然我会重新把你送到孤儿院知道了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雯雯....」
「你个废物!你母亲的天赋这么高!这么简单的曲子你都不会拉?今日晚上不准吃饭!知道了吗?」
「雯雯...」
「才破了点伤口而已,继续练!不准停!」
「第二名?那首曲子你练了多久?为何才第二名?!你此物废物!废物!垃圾!那首曲子再去练十遍!不拉完不许睡觉!」
「你还割腕自杀?我养你这么久,你居然就这样回报我?!想死没那么容易!我不会让你解脱的,全省大赛上你拿不了第一,我就刨了你妈妈的坟!让他们死也不得安生!」
「真棒!我就清楚雯雯你可以的!这都是我教导的好啊!」
「休息?才全省大赛而已,休息什么?还有六个月就全国大赛了,你必须要优胜恍然大悟了吗?」
「雯雯....不清楚!」
声音在此时变了,变成一个少女的呐喊,哭诉,埋怨。
「雯雯不清楚爸爸妈妈怎么会抛下我一人人,去了另一个世界,不知道为什么她们都叫我怪物!不清楚那张面具为什么那么丑!不清楚怎么会她们都打我。」
「不知道为何姨母要让我练琴,不知道怎么会连手都流血了还不能停,不清楚为何姨母要打我骂我废物,不知道为何我连死都不行,不清楚怎么会我不能休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雯雯....雯雯不想练琴了,爸爸妈妈我想你们了,你们在哪,你们快来救救雯雯,雯雯好痛,雯雯好冷。」
「我以后再也不去游乐园了,我以后再也不弄丢药了,爸爸妈妈你快出来,你们不要抛弃雯雯,不要走了雯雯,雯雯求求你们了!别丢下雯雯!」
声音消失,不给白暮感伤的时间,画面再次出现。
那是同样的雨夜,大雨如豆,狂风翻涌,少女一袭白色礼服,那是她比赛时穿的,修身的衣服被雨淋湿,面料贴在肌肤上,能清晰的看见她后背上的狰狞鞭痕。
雨水啪嗒啪嗒的砸在少女背伤,头天新增的伤痕裂开,血水渗透出衣服被雨水冲刷祛净。
浑身阴冷,一如小时候的雨夜,那时候也是这样的阴冷,只只不过那时候没有背部火辣辣的疼,她站在天台边缘想着。
要是那时候她没有活下来,没有被妈妈推出车外,她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些苦了,是不是就能够和爸爸妈妈在另一个世界生活了?
她说出最后一句遗言,也是唯一的遗言。
「爸爸妈妈,雯雯来找你们了。」
画面停止,没有任何要去与惩罚,仿佛只是为了让白暮目睹这段痛苦悲伤的画面般。
白暮被画面中少女的绝望情绪影响,整个人的脸阴沉的要滴出水般,他双拳握的很紧,鲜血从尚未修复的伤口中渗出。
珍贵血液滴落地面,那些贪婪的嘴唇又一次出现,只只不过一点点的血液就让它们如食珍馐,食髓知味。
白暮没有搭理它们,他忍不住了,他被大怒与悲恸填充心智,恨不得立刻将画面中的姨母拖出来分尸。
他将这些怒火宣泄给镜子。
「咔嚓!」
长剑划出红色弧度,镜片飞溅,锋利的边缘划伤白暮左脸,疼痛让他清醒过来。
「呼!」白暮深呼吸尽力祛除心中暴虐。
【宿主,你没事吧?】系统担忧的询问,它怕的就是这个,它清楚白暮是个容易被他人情感影响的人,是以它才会不惜泄露秘密给夏恭,也要寻找办法祛除白暮的负面情感。
【没事。】
恰逢此时,白暮身后方的北门打开了。
原临走了进来,他看见白暮的刹那,把玩眼珠的手顿住,他能感觉到白暮的愤怒,后者身后的虚影都要化作实质般。
况且房间的淡红薄雾此刻正往他这个地方聚集,他连忙冲着白暮大喊。
「我没想过要做任务1!你和我未必要起争执!」
白暮深知玩家们不可轻信,尤其是现在他满心愤怒,急需一个宣泄口,而原临好巧不巧的在此时进入室内。
不给原临再开口的机会,薄雾中伸出红丝,红丝顶端尖锐无比,根根刺向原临。
「啧!」原临果断的掏出护身玉佩捏碎;「业已听不进去人话了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玉佩化作青光形成屏障,屏障截住红丝,红丝没能一次刺穿屏障,只能聚合在一起,形成更大的红丝。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砰!」
红丝撞在屏障上,屏障瞬间出现裂痕,原临又掏出数快玉佩,这些都是他从楼下玩家那里摸来的。
不给他捏碎玉佩的时间,白暮提剑飞身而至,红丝在他脚下提了一下,这使的他的迅捷更快!原临的玉佩甚至根本来不及捏碎。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握着玉佩的手臂就被红剑斩断!
「啊啊啊!!」原临嚎叫着倒退,红丝四面八方的袭来,原临躲避不及被红丝刺在胸口。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咳!」鲜血逆流止住嚎叫,他捂着前胸倒退,眼中满是怨恨的盯着白暮,仿佛要用眼睛将他生吃活吞了般。
系统疯狂的告诫白暮:【不能杀!宿主你不能只因愤怒杀人!一旦用这种方法消除负面情绪,宿主你就真的回不来了!】
白暮没有理会,手持红剑慢慢靠近原临,原临想逃,但红丝业已围了过来,除了他身后的镜子,他被红丝困在方寸之地。
白暮双眼血红,宛如地狱走出来的凶神,整个人暴虐嗜血,一步一步慢慢的靠近原临,摧垮着原临的心智,让他沐浴在恐惧之中。
「别动来!」原临从未有过的产生害怕的情绪,通常他都是自命不凡的那,是折磨被人的存在,通常都是他听别人痛苦绝望的惨叫,曾几何时他想过会情况颠倒。
他也会被别人施加死亡的恐惧?
「我不会死的。」他已经退无可退,后背贴在镜子上。
「我是特殊的,我还没有玩够!我杀的人还不够多!这个腐朽的社会还没有被净化!我不会死!」
白暮根本听不见原临说何,他只能透过红蒙蒙的视野,看见对面那人面目狰狞的叫嚣,很吵闹,很烦扰。
「缚。」
红丝束缚住原临的朱唇,让他再不能以咒骂减轻恐惧。
白暮更近了,原临更恐惧了,系统更加着急了。
就在白暮举起红剑要斩下原临头颅似。
异变突生。
原临整个人遁入镜子中,随后消失了。
白暮这一刀劈碎了镜子,而原临早就逃遁到其他地方了。
「呼。」白暮的呼吸变得急促,那些负面情绪没有得到缓解,他的状态更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