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琛的车开到了一段路前,前面入眼的是爬满了植被的一座座建筑物。
「这是荒废的小区吧。」
「是的,少爷。」司机恭恭敬敬的回答。
林向探打开车门,拾起放在座位上的黑伞。
「少爷,我……」
不等司机有所动作便下了车,撑开了雨伞,出声道:「老刘,你就在车上等我,我一会儿就赶了回来。」接着无未和林芯共打一把伞也下了车。
林向琛下车,就开始打量周遭的环境,不得说,在如今的社会,业已很难看见这充满自然气息的画面了。
苔绿青石街,斑驳了流水般岁月。
走在小雨中的小巷,一如离去的人。
无未有些郁闷的看着身旁的人,这把伞也太小了,这够一个人打,所以他干脆把伞给林芯了。
「无未哥,你……」
无未无所谓的抖了抖双肩,大珠小珠的雨滴落在他的头上,打湿了他较长的黑发,使得与额头紧紧贴在一起。
「哈哈哈,在这暗夜的狂风暴雨中,我,夜魔重生了,我要这世间臣服于我之脚下,我要这天穹下的深渊也挡不住吾的步伐……」
林向琛大吃一惊,他立马转头看向林芯,手指着无未,,「他,他难道也……」
林芯给了他一人白眼,不用管他,而她姣好的脸庞上,浮现一抹诡异的微笑。
……
林芯撑一手那把无未给她的红色油纸伞,另一只手拿着一本黑色小书。
那雨给她带上了一件天然的面纱,从远处看,是一人朦胧的年轻女子,宛如丁香般的姑娘,让人联想翩翩。
在路灯的昏暗光照下林芯很认真的望着书,还小声的念叨出来:
大雨中百鬼夜行
有人混在其中
比鬼还高兴
而此时我身处其中
我究竟是人
还是鬼
「林芯?」林向琛走到她身旁,呼唤了一声。
林芯声音一顿,缓缓将头抬起,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漂亮的凤眼里不含一丝情绪,清澈的像秋日早晨结在窗上的薄雾。
「额,到底来这有何事?」林向琛被她注视的有些许惧怕,撑着伞的手微微一抖。
「叫你看一场表演,和确定我们的合作关系。」林芯冷冷出声道。
就在这时,路上疯疯癫癫又淋成落汤鸡的无未,走到了这个地方。
林向琛看着和方才判若两人的林芯,抽了抽嘴角,心里哀叹,女人果然是善变的。
林芯看到淋成落汤鸡的无未,掩口一笑,温柔的出声道:「无未哥,成落汤鸡了吧。」
「哦,等等啊。」无未将移动电话放进包里,抬头瞅了瞅林向琛和林芯,微微一笑,「说吧,叫我来这有何事。」
林芯上前想把伞给无未,一起打,「我说,我找无未哥就是一起来看看此物老地方的,你信吗?」
林芯上前几步,无未也跟着后退了几步。
这一切都被林芯看在眼中,手不由自主的捏紧了伞柄。
而林向琛干脆躲到一处屋檐之下,反正叫他来,也只是看戏的。
「停,就这样说吧,一句话说的好,距离产生美。」无未半开玩笑道。
得,男人也是善变的,刚刚还亲密地跟刚结婚的小夫妻似的,现在就变成了牛夫人了,林向琛心中如此想道。
林芯温柔的望着无未,说道:「会生病的,无未哥。」
「我的养父母是你杀害的吧。」无未看林芯迟迟不引入主题,于是直接一语惊人。
「理由?」林芯脸上并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
「这么多年,我随便查都八九不离十了,更何况当时你就不理应心慈手软,留了那人一命」无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嗯,当时是的心软了,更何况从未有过的杀人,也有点惶恐。」林芯露出一人诡异的笑容,「那你恨我吗?」
「其实我不作何恨你,反而我一贯在等你亲口说出来。」
「也对,我是在帮你啊。」
「嗯,小时候我经常被他们虐待,就像他们亲口说的,我只是他们捡来的,随手可丢。」无未将头朝天空望去,眯起双眼,感慨道,「这世界还有许多像我这样,更多的是在一对年轻男女,一次意外不负责任的副产品,来到此物世上,没有感受到应有的爱,而接触的是满满的恶和罪,我曾想去改变,但后来我才发现此物世界的游戏规则,我无从下手。」
林芯看着两手胡乱抓动的无未,脸色潮红澎湃的说:「我能够给你这个世界应有的爱,我可以给你更多的……」
林向琛业已不清楚说什么才好,尽管他不需要说何,可他现在脑子很乱,也许,这就他一人正常人,嗯,理论上的。
无未停止了他那无序的动作,望着林芯,认真说道:「抱歉啊,我一直就没有喜欢过你,也不觉得你能给我爱,或许你认为我对你的好,被当做喜欢你什么的,其实我只是只因感到有点孤独,才想找一个玩伴,后来发现我根本不需要那种东西时,你又杀了那对夫妻,是以我也只能继续将游戏玩下去啦,人生,定要找点乐趣啊。」
「你,你在说谎,我,我要杀了你此物骗子。」林芯的眼睛开始变得有些血红。
无未哈哈大笑起来,两手捧着肚子,从脸颊滑下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因爱生恨吗?真有趣。」
林向琛无语看着这边,嗯,两个都是疯子。
「所以说,你准备作何杀我?随后作何处理我的尸体,然后又作何处理后面的安全?现在的科技可不比以前,而且牢房有点大,你忍一忍?」无未疑惑的望着凌芯,对于自己的人身安全并不在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芯病态般地走向无未,那把油纸伞已被她扔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任由雨水抽打在自己身上。
不知何时,一把小刀插在无未的心窝上。
「嗯?念力吗,作何会没有痛觉?」无未小声嘀咕。
林芯业已走到无未身边,此时无未因无力坐到了地上,凌芯俯下身体,将她那樱桃小嘴,对着无未的耳朵咬下,「我会让你无痛的死去,随后将你尸体吃下,让你变成我的肉中肉,骨中骨,让我们永远在一起,结为一体。而你我隔岸相望,为前世的仇人,看我在新的世纪走下去,我肉中有你,你肉中有我。」
林向琛面露惊慌的望着凌芯杀了无未,怒吼到:「疯婆子,你没接受到'那些人'的警告吗,啊!」
林芯听此,也停止了她的动作,嘴角泛血的她宛如出地狱中出来的魔鬼,只只不过面带恐惧而已。
「怎么办?」
「哼,还不快走,一个普通人,应该不至于要了你的命。」
慌张的二人开始离去,在雨中匆匆而来,匆匆离去。
无未的尸体业已被鲜血泛染,而那脸正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嘴角带着讥笑,鲜红的血顺着石板上的水流流过红色油纸伞,为它添加上一抹更加炫丽的色彩。
……
「老刘,开车。」
「少年,你和这位小姐……」
「别废话,开车走。」
回过神的林芯在后座上抱头无声痛哭,只是嘴角有一抹微笑。
「叮,你有一短消息。」
松了一口气的林向琛,拿起移动电话望着那消息,神色变得严肃与沉重。
我于今日去世,走时心怀暖阳
于明日重生,来时心如止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生死仅一夜时长,
我竟判若两人,(人间是座炼狱,下次还来。)——无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