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泼皮无赖

沐玉君回身面对众人，拱了拱手，道：「大家都看清了，张鲁汉光天化日……」他本来想说「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忽觉现在是夜晚，只好尴尬地改口道：「张鲁汉当街抢劫。那位朋友替我打个报警电话，谢谢。」

看来张鲁汉确实凶名在外，那么多人，真的没有敢掏出电话的。即使那些此刻正打电话的人，也立刻把移动电话收了起来。

张鲁汉正要否认抢劫，听到沐玉君让其他人打报警电话。他急忙凶狠地瞪着众人，威胁道：「那敢打电话，我废了他。」说完，一脸凶恶相地环视着众人。

张鲁汉满意地点点头，得意地望着沐玉君。

沐玉君揶揄道：「你不是说黑白道通吃吗？怎么那么怕警察？」

张鲁汉黑脸变得更黑，他支支吾吾，吐不出一人字来。

此刻正这时，远处响起了警报特有的鸣声。

张鲁汉黑脸上突然布满了恐惧，他恶狠狠向众人道：「让我知道是谁打了报警电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说完，他回身就逃。

沐玉君知道是救护车的声线，但他却不说透，一把拉住张鲁汉。

张鲁汉转过身，瞳孔缩小，阴声道：「小子，你真想找死？」

沐玉君笑笑言：「我不想死。你得做好善后工作，暂时还不能走。」

张鲁汉想要甩开沐玉君的手，挣了几下。沐玉君的手就像铁钳一样，死死握住他的手腕。张鲁汉未能挣开，他很想抬脚踹过去。想想刚才人家一脚就把他踢倒，他旋即就掐灭了这个想法。

他色厉内荏道：「你到底想干何？」

沐玉君微笑道：「女孩被你的儿子咬伤了，你想甩手而去，想得倒挺美？不仅如此，把我的移动电话拿来。」

张鲁汉迟疑了一下，迟疑道：「你可不能报警，不然……」

沐玉君似笑非笑言：「不然怎么样？」

张鲁汉支支吾吾，最终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但他还是把手机还给了沐玉君。

沐玉君接过移动电话，拿在手中把玩着，斜着眼，沉吟道：「不报警也能够。但你得赔偿女孩的医药费，营养费，陪护费，精神损失费。」

张鲁汉懵了，作何这么多费用？他期期艾艾道：「你说个实话，多少钱吧？」

沐玉君数落他道：「你纵狗伤人，致人骨折。女孩属于轻伤，法院至少要判你几年监禁。你自己想想需要多少财物？」

张鲁汉终究惧怕了，他连忙躬身谦卑道：「兄弟，你饶过我吧，我叫你声爹，好不好？」

沐玉君严肃道：「不好，叫爷也不行。你跟我求饶，没用。受害者还没有发话呢？」

张鲁汉闻听，心里松了口气。他轻松道：「此物好办，我去跟她解释几句。」

沐玉君不清楚张鲁汉葫芦里卖的何药，目光跟着他到祖孙俩前面。张鲁汉背着沐玉君，眼中凶光毕露。他恶狠狠道：「老婆子，你说，我理应陪你多少财物？」

老人家面露恐惧神情，畏惧地不敢跟张鲁汉对视。

此时，女孩的哭泣声音变小了，但还是在抽泣着。张鲁汉用手拧住女孩的小脸，从牙缝里崩出几个字：「不许哭。」

女孩果然不再哭了。看来，张鲁汉的凶名，已经能够止小儿夜啼了。

此时，沐玉君已经走到张鲁汉旁边，他的小动作，也瞒不住沐玉君。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拨打了报警电话。

听着沐玉君报警，张鲁汉猛然跳了起来。他大怒地咆哮道：「你这人怎么不讲信用？不是说好不报警吗？」

沐玉君冷冷道：「我让你来跟祖孙俩商量赔偿的事宜，不是让你来威胁她们的。既然你不想赔偿，那就只有让警察来处理了。」

张鲁汉慌忙道：「我赔，我赔……」

他伸手掏遍了身上仅有的短裤裤袋，掏出皱巴巴的几张钞票，哭丧着脸道：「我只有几百块财物……」

此时，女孩的爸爸妈妈也赶过来了。救护车也徐徐来到跟前，沐玉君帮忙把女孩抬到车上。女孩的母亲跟随救护车走了，她的爸爸和婆婆留下来了。

沐玉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继续报警。张鲁汉终究意识到不好了，又想回身逃跑。沐玉君有点不耐烦了，他飞起一脚，踢倒了张鲁汉。

期间，张鲁汉几次想溜之大吉。可当沐玉君的目光瞟过来时，他吓得马上又安静下来。那条疯狗已经奄奄一息，张鲁汉狼狈地坐在地面，沮丧地对疯狗道：「金毛啊金毛，你今天可害苦我了。」

金毛痛苦地望着主人，喉咙里呼哧呼哧，仿佛在说：「主人呀，我也很难受啊。」

警察不多时就到了。一位中年警察指着张鲁汉，大怒道：「张鲁汉，怎么又是你？这回犯了什么事？」

张鲁汉有点畏惧，嗫嚅着道：「刑队长，我的金毛咬了一人小女孩，不是何大事。」说完，他用力盯了女孩爸爸一眼。

老婆婆开始的确畏惧张鲁汉，看到陌生的年少人，一贯在维护着她们祖孙。她终究鼓起勇气，愤大怒道：「他的大狼狗突然咬住我孙女的小腿，我怎么打它，也不松口。还是此物小伙子及时赶到，才掰开了狗嘴。我孙女的小腿被咬骨折了。」

张鲁汉瞪着铜铃似的大眼，争辩道：「金毛尽管咬伤了你孙女，可是，这小子却掰断了狗嘴，又打断了金毛的脊骨。刑队长，你看，金毛已经死了。它是我二十多万买回来的呀。」

他抹了把双眸，想抹出点眼泪。看看手上没有泪水，干脆哭天抢地，号啕大哭起来。一面干嚎，一面嚷道：「金毛，我的儿子，你死得好惨哪。」

警察到来，围观者都壮起了胆子。看到张鲁汉耍无赖，好多人都在窃窃私语。

「这人就是个泼皮无赖，恶霸呀！」

「张鲁汉的凶名能够止小儿夜啼，谁见到他不害怕呀。」

「他的金毛到底咬伤了多少人，谁能数得清啊！」

「真是大快人心，今日他终究碰上了克星。」

「这个小伙子太棒了！」

「这个小伙子是谁？面生得很。」

「不清楚，理应是个外乡人。想不到，我们本地人冶不了他，一个外地人却把他冶得服服帖帖。」

……

这些人注意到张鲁汉如此狼狈，他们心里的惧意减轻不少。说话声音也变得宏亮了稍许。

不仅沐玉君听得清清楚楚，就连警察也听清了。中年警察怒声道：「张鲁汉，纵狗咬人，致人轻伤，你到刑警队解释吧。」

沐玉君和女孩的婆婆、爸爸，也坐到警车里，去做笔录。

路上，沐玉君用只能张鲁汉听到的声线说道：「张鲁汉，要是我清楚你没有赔偿女孩，下次见到，我保证你的腿骨，至少断两次。」

张鲁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