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的庄稼长的飞快,杂草也不甘落后。寂静抽空就会来给这些地除除草松松土。这期间她又进了两回山,倒没有什么大的收获,只打了些许小的野味,寂静也没有卖,都留着自家吃了。寂静手上干着活,心里想着事情,如今地也种完了,她的手里也存下了一百多两银,盖房子的事情该提上日程了。
当天夜里姐弟四人都业已熟睡了。寂静突然睁开眼睛,猛地坐起了身,不知怎么会她的心跳特别的快,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样。她穿好衣服蹬上鞋子,在屋前屋后转了一圈,并未发现异常。天阴沉沉的。寂静回了屋里,又在灶房转了转,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这才进了屋里合衣躺在炕上。安静躺在炕上,随时闭着眼睛,只不过她却并没有睡,她的感知一向比较灵敏,今夜她的心如此不安,一定是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阵轻微的咔咔声传入他的耳中,他睁开眼仔细倾听咔咔声响,伴随着噗苏苏的什么东西落地的声线传了过来。他飞快下地来到灶间使间,灶间的那面墙正在渐渐地的往下掉着,泥土墙壁也倾斜得厉害,此刻正安静,想拿木杆子之上的时候,一整面墙壁轰然倒塌,声线大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好几个孩子,四妹更是吓得哭喊了起来:
「大姐大姐,你在哪?我害怕」
寂静赶紧进屋点上油灯,爬上炕吧,四妹揽在怀里,轻声地哄着:「四妹乖,不怕啊,大姐在呢,没事的。」
三弟嘉明到底是个男孩子,尽管也是惊了一跳,只不过却并没有哭,此时正依靠在二姐的怀里。安心满脸的担忧,手揽着弟弟轻轻地拍着。「大姐,是不是灶房塌了?」
安静看见弟弟妹妹惊慌害怕的样子,心里很是不好受。可是她却不能把悲伤软弱表现在面上,因为她是弟妹们心中的天,她还要保护他们,他定要得坚强,这样弟弟妹妹才能对生活充满希望。
听见二妹的话,又望着她担忧的眼神,安静用轻松的口吻出声道:「是啊,他那一面墙把柴火压到下面了,其他的都没事,你也别忧心,天亮了,收拾收拾灶房还能用,不会耽误做早饭,况且就算是房子都塌了,我也能再盖起来,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有财物了。」
漆黑的夜里,一片寂静寂静,此时有些庆幸的想着,幸亏倒的是灶房的那面墙。若是卧房的,她们好几个怕是都被压在下面了,就算不死也得受伤。昼间还想着把盖房子提上日程,夜晚灶房就塌了,如今盖房子已经迫在眉睫了。
小嘉悦受了惊,此时就躺在寂静的怀里睡着。小手紧紧的抓着她的衣襟,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寂静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也闭上了双眸。
天还未亮,屋里也黑着,一夜没睡的安静揉着酸涩的眼睛来到了灶房。没了墙壁的遮挡,清晨的冷风迎面扑来,他不仅打了个哆嗦,看着满地的泥土,不由得叹了口气,一整面墙都倒了,房梁也断了一半,没了房梁的支撑,屋顶上的茅草落了地,使得这造房更是狼藉不堪。安静挽起衣袖,开始打扫,东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寂静,总算是将灶房的茅草和泥土都清了出去。
此时三个小家伙也都起来了留下安心在家做饭,安静回屋换了身衣服,拿上银子,脚步匆匆的下了山坡,穿过泥泞的村中小路,来到了槐花家。
「婶子,您喂鸡呢?」寂静见栓子婶站在院里喂鸡,便径直的进了院子。
「是静丫头来了,咋这么早呢?可是有啥事儿啊?」说着将手中最后一把鸡食扬在地上,迎着安静往屋里走去。
「我在屋里就听到你的声了,我还想着是我听错了,倒还真是你。这一大早的,你怎么就从坡上下来了?」槐花见到寂静异常的开心,亲亲热热的拉着寂静的手。
安静挨着槐花在炕边坐下,这才回身对着栓子婶说「婶子,这几日老是下雨,我家那房子头天夜里灶屋的墙倒了,房顶也塌了一半。再有两场雨,怕是整个屋子都得倒了。我想着尽快的把房子盖起来,也省的老是忧心惧怕。」
「唉,那老房子经年的不住人,若不是你后来修了修,怕早就倒塌了。盖一座也好,若是手上的财物不够用,婶子这有,你先拿去花着。」
寂静感激的笑了笑「婶子,我手上的财物暂时还够用。就是这盖房子何的,我也不懂,还得麻烦栓子叔。」
「这盖房子何的,我也说不明白,你先在屋里和槐花说会话,我去地里把你叔叫赶了回来,这盖房子的事儿,你呀还得跟他说。」说着便推开屋门走了出去
安静望着坐在炕边纳鞋底的槐花,笑着问她:「槐花,你这些日子作何没有去我家?」
「那,我这几日有点事,是以就没去。」槐花说着越发的把头低了下去,脸蛋有些红红的。
槐花这丫头的性子一向是大大咧咧的,如今这般羞涩的模样倒是让安静有些奇怪了。便忍不住的问道:「我只不过是随口问问你作何还害羞了?可是有何事情瞒着我?作何,如今不把我当成好朋友了?有何事儿也不跟我说了,是不是?」
槐花听见寂静这般说,惶恐的摇头叹息,满脸认真的看着安静「怎么可能呢?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就是…就是这事儿还没定准,我不清楚该作何说?」
这下子寂静更是好奇了「何事啊?让你这么为难。」
槐花咬着嘴唇,想了想,最后还是出声道:「我娘要给我定亲了。你还依稀记得你们分家那会儿不?我不是和我娘去了我老娘家吗?那次过去就是去相看的。当时就说好了,等到种完了地人家就来下聘。」
「真的吗?那可真是恭喜你了,婶子给你选的人家肯定错不了。那户人家的条件好不好?那小伙子你看了可是满意?你那未来的婆婆看起来好不好相处?」竟是真的t槐花感到高兴,古代不比现代,十六岁正是说亲的好年纪。真要等到二十多岁,那就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槐花这会子倒也不害羞了,听见安静问了这么多,清楚安静是关心她,也认真的同她说着:「那户人家姓孙,就在我老娘家的前院。人口倒也挺简单的,孙长平身上有一个姐姐,业已出嫁了,身下还有一人弟弟,也快到了要说亲的年纪。他娘看起来倒是还挺好相处的,就是他爹那人看着比较严肃。孙长平望着也挺好的,是个踏实能干的。」
听寂静这般说,槐花笑着点了点头:「我娘也是与我这般说的。还说等我嫁过去了,有我姥娘在跟前,他们家人也不敢对我不好。」
听见槐花这么说,寂静清楚她是满意的。「肯定错不了,有婶子给你把关呢。再说了,那户人家就在你姥娘家前院住着,你姥娘总不会骗你的。等你嫁过去了,以后的日子肯定错不了。」
安静看着往日大大咧咧的姑娘,说起自己的亲事,眉眼间带着羞涩与向往,嘴角还有隐隐的甜蜜。寂静倒是有些羡慕了。上一辈子没交男朋友,也不懂得何情爱。这辈子倒好,一直为了养家糊口而奔波着。在这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的时代,寂静从未想过要将自己嫁出去。她一直都想着,等以后弟妹们都成家了,她就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独自居住。每日里,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如此悠然自得地过完这一生,倒也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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