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腿呢？

新的过所得等到身份核实才能够办理，这是王玄之给的理由，同时他为了方便看住人才与黑户，暂时安排在王家住下。

这期间收到了不少的魂力，五行属性都有所强化，但都比不上王荣给的。

道一不在乎查的过程，反正她本来就没有问题，反而提前要了一份便利，能够去大理寺大牢。

看来这执念的强大，也能影响魂力的高低呀。仍旧在黄五级停滞不前，就知道这些魂力多么的薄弱了。

虽不是何强大的魂力，只不过聊胜于无，蝇头再小也是肉，厚积薄发总有用处的，她感觉自己现在使用道术，比从前强上一人度。

同等级能完胜对手。

过了月余，濮阳县录下的口供，被一一核实，验明了身份无误，只不过有一点让王玄之不解，道一好似经常在一个地方来回逗留，又没见做什么事。

人没有问题，王玄之便想起在濮阳时，此人路上收八爪鱼的能耐，且验尸的本事不小。

便在京效义庄寻一些无人认领的尸体，在众人面前做足了样子好生考验一番，随后收归在大理寺，归于他的门下。

既能驱邪，又能验尸。

美哉！

是日。

道一又是被扔在大理尸后衙验尸房，一件件打磨工具的日子，工具磨得崭新发亮，大理寺的众人早已是见怪不怪。

到了晌午，道一便在验尸房用餐，一面吃一面由衷的感叹，长安天子脚下果然不一样，便是吃的东西，也比九宵观的花样多多了。

朝食午食晚食，一律皆清水煮。

「何时候师父、师兄他们才能吃上这么好的东西呀。」道一晃着像是已经宽了一圈的脑袋没何诚意的嘀咕，又埋头苦吃，不由羡慕大理寺的油水可真好。

正吃到一半时，便见大理寺的属官小潼，朝着她过来。

对于这样的事，她业已习以为常了。

这代表她有事可做了，也是时候和午食要说一声再见了。

小潼顺着视线注意到桌上的饭菜，肚子里泛起一阵恶心，实在是方才吐得太多了。

感叹一声，道一将吃的放一面，和洒扫的小厮说了一声，「何忠兄弟，帮我保管一下，我回头再吃。」说着就回验尸房拿东西了。

「道一，快快随我去一趟吧，寺卿已经带着人过去了。」小潼寻思等会儿赶了回来，就算这人再能干，估计也没何胃口了，这会儿便由他去吧。

道一见小潼竟然是小跑着去的，便知晓距离他们要去的地方不远，否则为何不乘车呢，其实是他想多了，全然是小潼没想起来马车这回事。

上回脏乱的马车在京城出了名，陆家已经许久见不着马车了。

道一跟着跑起来，还抽空问了一句，「小潼发生什么事了？」

「一刻钟前，寺卿接到有人报案，现在是何情况还不明确。

但能报到大理寺的，能有什么好事，是以寺卿先让我来接你一道前去，万一有尸体何的，也好找你验看。」小潼面不红气不喘的回话。

两人心急赶到现场，便再无交流。

将闻讯而来看热闹的人群，拦在那报案声称的出事地点外，上配幞头，身着圆领紫袍，黑色长靴的王玄之正在审问报案人，即便是大理寺众人看过多次，还是不习惯。

实在是王玄之审案的时候，根本不像是在审问犯人，太过于温柔了。

他与那报案人的人站在出事点旁，眸光一片明亮，就这么盯着报案的人，正要开始询问。

对面的大叔，被看得满面通红，臊的。

平日里总有小娘子、妇人家在唠叨，说甚大理寺卿宛如天上的神明，俊秀非凡，他听了嗤之以鼻，今日得以近看，果然不同凡响。

哼，回头得跟相好的唏嘘一下，他见过她的‘心上人’了。

「寺卿！」跑过来的道一与小潼迎面过去打了声招呼。

王玄之望见二人，点头，「你带道一过去。」一指由官差围起的圈内。

又回头问那报案的大叔，「大叔，你方才说了何？」

大叔，「......我方才没说话呀。」

王玄之一笑，「哦，是我方才听错了。」

大叔腹诽：方才哪有人说话，这寺卿莫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大叔，你能够和我说一下，你是作何发现这个地方的吗？」王玄之敛起眉头。

此处属于京城十数里外，一处荒野之地，杂草从生，林木茂盛，极远处有连绵的山势，不过一条马车宽的道，什么人会想着来这里：抛尸！

大叔还在想着要和相好的分享天颜，冷不丁的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由乐呵呵变成了惨兮兮，白得惊人，堪比王玄之的雪色了，甚至还打了个哆嗦。

他的记忆一下子就拉回到了报案之前，「寺卿，你也看见了，小的名叫陈三，是一名樵夫，每日早晨需要上山砍柴，随后拉倒城里换些银财物，好贴补家用。

今日和往常一样，我挑着担，拿着砍柴刀，就从那边的千里村过来。」大叔指了放在地面的一担柴和刀、又指向道的一头，是与京城方向截然相反的一面。

「嗯，后来呢！」

陈三显然对后面的事十分惧怕，甚至有些不敢回忆。

王玄之声音放缓，「陈三你跟我做....」

陈三照他的话做，几个呼吸间，便没那么惧怕了，「寺卿，你可一定要把这害人的，给抓出来呀，你知道吗，吓死我了。」

说着说着，陈三竟是嚎哭上了。

王玄之：...男儿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罢？？

「陈三别着争，你慢慢说。」王玄之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在那人群后忙碌的蓝袍小道。

他不知的是隔着一重人海，验尸的道一，也往这边看了一眼，那一眼快到，让一旁站着的不良人只当是他在活动脖颈。

「我进了山里，就找了往日熟悉的地方，砍够了一担柴，就要回去的时候，蓦然闻到了股味道。」

「什么样的味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感觉是一股腐烂的味道，当时我还挺开心的。」

开心？？？

围观的一众人：！！！

王玄之、小潼等人：！！！

「我们村里的人常说，有腐烂物的地方，肥水好，长的东西也比别的地方好很多，我还以为碰上了何好东西呢，能换上不少银钱呢，哪里清楚...哎！！！」

「寺卿，你清楚吗，我...我...」说着竟是又要哭上了。

王玄之及时问，「陈三过来的时候，是个什么情形？」

「我沿着腐味一贯走过来，走着走着，没注意脚下，一脚勾在了杂草上，就那么飞扑过去了，一下子腐味就窜到了我鼻子里。

我刚要起身，就发现了不对劲。」

「哪个天杀的哟，这哪里是何山间腐烂的东西啊。」陈三拍着大腿叫嚷。

「那分明就是一人…半个人啊！」

「我摔倒就趴在他的身上，手掌撑在地面，正好与他看了个对眼，那人死不瞑目啊。」陈三说着还心有余悸，那一双瞪得老大的双眸，还直勾勾的在脑海里徘徊。

「何止死不瞑目，他全身除了那双眼睛，简直没地方能够看。」

「当时我吓得连滚带爬，跑了一段距离，又寻思一人死人，我怕何。」

「所以我又倒赶了回来，想要看看是何人。」

陈三说着竟然抓着头，就这么蹲地面了，可怜巴巴的望着跟着的人，「我现在就后悔，甚是的后悔！」

王玄之：我也后悔，你何时候能站起来，把话说清楚了。

「寺卿，道一验好了。」小潼过来解救了两位可怜的官与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