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五章:真凶
「看够了吗?」九娘放弃了挣扎。
但也不代表,这人可以无礼,她葬夫的事,岂是这些人能看的。
胡统领的名字出现那一刻。
道一方才恍然大悟,今日凶案的源由。
但她有疑。
「寺卿,别玩儿了。」王玄之闻言,立即会意,拿出那朵商陆花,用惊鸿在众人间游走,如行尸走肉的一群人,很快便清醒了过来。
只有陈夷之,还是追了王玄之一段,方清醒过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然不在状况内。
最后注意到半躺在地的九尾狐狸,他们才恢复了神智。
九尾狐怒:「你们一直在耍我。」
道一一摊手,「谁让他们傻,你还不让他们走,只有暂时让他们成你的同伙,你才不会对他们下手。」
一群傻子默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有件事需要弄恍然大悟,陈二郎君,你还记得今年年初六时,胡统领出过长安城没有?若是有,他又是干什么去了?」
陈舒光和刘义等人对视一眼,都不消回忆,便答:「那晚胡统领追贼人去了,我们巡逻时听到有女子呼救,跟着声线去查看,就注意到一人黑衣人凌空而起,就要往城外跑。
我们上前去拦,被打伤了好好几个人。
哦对了,你们看,刘义手上的伤,就是证据。」他说着拉起了刘义的衣袖,上面有一道很深的伤痕,看痕迹,大半年的时候很稳合。
「我们去得及时,女子只是受到了严重的惊吓。然而贼人打伤人之后,他跑得奇快,胡统领话都来不及留一句,便跑着追了过去。」
「天将放白,胡统领才回来。
他说追到了城外的同乐乡,碰到了一个奇怪的书生。
那书生上山找何的礼物,他说山中有贼人,让人那赶紧下山。后来找了一圈之后,没碰到贼人,倒是又碰到了好几个村民,也说了同样的话。」
「你胡说!」九娘快疯了,她以为今日大仇得报,照陈舒光的话说来,她却是连仇人长何样子都没摸清楚。
道一走到她面前蹲下。
为她顺毛,不是,是好心安抚她,「九娘你的执念,你知我知,再无第三人知晓。」
九娘的九条尾巴上如刀如剑的毛,刹那时变得软乎乎的。她喃喃自语,又不愿相信的说,「他追贼有没有可能,误杀了我的夫君,又若无其事的回到了长安。」
「那好几个猎户呢,为何留下这样的活口。」道一问她。
九娘痛苦的伸出前肢,想要抱着自己的脑袋,她杀错了人,她杀错了。
道一叹了一口气,将她抱起来,轻轻的抚摸着她的毛发,「九娘,杀人偿命,那杀手,我会替你找出来的。」
九娘碧蓝色的眸子望了她一眼,又盯着地上那已经僵硬的胡统领。
「九娘,这朵碧玉簪子很配你。」
九娘低下头,面上带着假意娇羞的桃粉色,与碧玉簪子的确很配。
青年瞧见,脸上扬起大大的笑,格外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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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娘,九娘,再过不久,我们就要成婚了,你有何想要的吗。」
我想要你的命。
青年眼中一片赤诚,也变得面目可憎。
九娘眼中温柔得出水,心中却是恨得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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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狐眼中流出一滴绿色的泪水,「竹荀,我想我找到你说的良人了。可我错过了他,甚至亲手害死了他。」
抹掉狐狸生涯中最后的一滴泪。
九尾狐定定的看着道一,她说:「小道士,杀人偿命,杀死胡统领的人是我,但杀死竹荀的人,你一定要帮我找出来。」
道一认真的点头。
九尾狐又转头看向了王玄之,又看了一眼抱着它的人,不由感叹了一句,「珍惜眼前人。」
两人都一脸疑惑。
九尾狐又摇头叹息,「那个拿枪的男子,心魔很重,你们可要看好了他。」
陈夷之此刻恢复了正常,但注意到王玄之胳膊上,有一道伤,又是气得不行,业已追着说完话的陈舒光,又绕着胡家没有墙的大宅追逐起来。
两人神情郑重的点头。
「大理寺卿,希望你在肃清世间所有的冤案,也让这世上再没罪犯。」这样两个真心爱我的人,也不会接二连三的离去,让我一次又一次的承受剜心之痛。
王玄之再次郑重的点头。
「人类的大牢,我不愿意去。」九尾狐淡淡的说。
道一感觉到手上的生命,仿佛在快速的流失。
她着急的喊道:「九娘,你不想亲眼注意到仇人的面目吗。」
九尾狐的身上一僵,她龇牙咧嘴的说:「臭道士你作何咒我,我答应过竹荀要好好活下去的,但是我杀了惜阳,自要偿一命的。」
「这是我送你的,小道士。」九尾狐吐出了一颗绿色的晶石,也就是九尾狐的妖晶,相当于人类的内丹,里面全是它的修为和技能。
道一尚在震惊。
九尾狐就这么把自己的一身修为给废了,它变成了一只普通的狐狸,舒服的窝在道一的怀里,变成狐狸的它感慨,这小娘子的怀抱还不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寺卿,你们有谁要吃狐狸汤,或者烤狐狸肉的吗?」道一话还没说完,九尾狐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提起前肢就给了她一巴掌。
王玄之摇头,「九娘业已偿命了,这条狐狸便交给你处置吧。」
又道:「今日之事,本官自会和陛下交待。」
众人了然的点头,九娘已经为他们统领偿命了,难道他们还要冲上去,把那一只手就能捏死的狐狸给砍了吗。
「夷之,走了。」王玄之走到鸡飞狗跳的兄弟二人附近喊了一声。
站在没了大门的门阶处,胡管客含泪送客。
道一回声与他说:「老管家放心,真正害了胡统领的人,我们会抓住他的。」
胡管家流着老泪点头。
他现在只想好好安置小主人,希望老主人能撑过去,还有小主人的兄弟。
来时欢欢喜喜,去时悲悲戚戚。
「寺卿,你说那杀死诸竹荀,也就是九娘夫君的凶手,他为何要这么做?」怀里的九尾狐不安份的动动身子,又竖起了耳朵。
道一轻轻的摸了摸它的皮毛。
王玄之沉思道:「我们需要找到舒光说的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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