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四章：福寿公主

「福寿公主与太子、秦王还有两位王爷，乃是一母同胞，皆为已故太穆皇后所出。福寿公主乃是陛下的嫡长女，光这一层身份，想与之结交的千金，不计其数。」

「虽是身分地位远高于常人，福寿公主待人谦和有礼，不曾做出有违身份之事，是以，大周初立，福寿公主，在妇人、千金的圈子里很受欢迎。」

王玄之轻咳几声，风雪趁机灌进了他的嘴里，呛得他连咳了好几声，眼泪都呛了出来，「咳咳———」

道一听得很认真，「福寿公主很讨人欢心呀，看咱们寺卿说起她的事来，如数家珍嘛。」

「寺卿不要着急，渐渐地说。」道一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的。

王玄之干脆坐了起来，带着几人，到廊下暂避风雪。

他说：「一贯以来都相安无事，直到两年前，在陈家宴会上发生那事之后，福寿公主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从前的知书达礼都像是装出来的。」

陈夷之也跟着点头，事发在他家中，当时他也是从头到尾，都跟着瞧在眼里的，「当时阿耶在前院待客，是后院来人，道阿娘有事请他过去一趟。」

他说着用力挥出一掌，朝身边的柱子打过去，哪知挥拳过去，根本就何也没碰到，如同空中无物，可他分明注意到的是一根柱子，就在廊下。

陈夷之僵直着脖子转了过去。

王玄之选择抬头，今日天空中的飞絮，可真是美呀。

道一噗嗤一声笑了，「不良帅，这家中的东西，可能与之前有些不同，待会儿我再教你们作何走。」

陈舒光沉浸在父母是受了冤枉的情绪里，见到这一幕，双眼放出了狼光，这什么法术，好生厉害，他要学，这样他大兄就再也揍不到他了。

「后来呢。」道一又问。

「阿耶不疑有他的跟着来人去了，可是等待他的，便是两个昏迷的人，一人阿娘，另一人便是福寿公主了，阿耶正要过去，救醒阿娘。」

「变故就在此时发生了。」

「福寿公主的贴身宫女，就在此时寻了过来，发现阿耶正俯身想要‘轻薄’公主，便大喊大叫，宾客都被她吵了过去，舒光被忠心的奶娘藏了起来。」

「我跟着人群一起过去看，以为有人在后院闹事，没想到的是，阿耶阿娘出了事。」

「太医也很快到了，先是救醒了公主，公主大声瑟缩着，似是很惧怕，指着阿耶说他想要轻薄她。有宫女作证，阿耶百口莫辩，况且女子名节何等重要，寻常人哪里会用来骗人。」

「阿耶自是不承认的，本来就没有做过的事，他如何会认。只消说等阿娘清醒，可是阿娘醒过来说的证词，完全将他们推入了深渊。」

道一：「令堂说了何？」

陈夷之：「阿娘说是福寿公主打晕她的。」

王玄之补充道：「福寿公主平日里与人为善，她的话没有几个人不会相信，伯母说她动手打晕她，更加不的可信了，只当她是在为伯父开脱。」

「这些事都是不良帅亲眼所见，你有没有何想法？」道一问他。

陈夷之想来想去，他还是摇头叹息，「阿耶为证清白自尽，阿娘也随他而去，到底给人留下了印象，福寿公主的话再‘可靠’，也不如人命让人信服。」

「这件事后来如何解决的？」道一想问的是天家态度。

王玄之道：「此事并不光彩，不管如何，天家都没了颜面，至于真相，确是无从查起，福寿公主坚持她的说法，而陈家却是赔了两条性命。」

「陛下了为以示公允，让年纪微微的舒光去了禁军，而夷之则是一气之下，外出从军了，同文渊都是今岁回的长安，这其中又涉及到其他的事了，有机会再说予你听。」

「嗯。」

「最初我有那么电光火石间，是怀疑过阿耶和阿娘，合起伙来骗大家的，可是看到后来的福寿公主，我认为他们没有说谎，但仅凭公主变了性情，不足以为证。」

「福寿公主变成了何样？」

陈夷之看向了身旁的人。

王玄之神色有些不自然，他背对着众人，将手伸出廊下，去接住飞飞扬扬的雪花，他抬眼望去，彼处好似没有尽头，尽情的挥洒着。

「福寿公主来长安之初，在众人眼里很是谦和守礼，可自那次之后，礼法于她如无物，当初与我在街上一见，甚至想强抢入宫，陛下也动了指婚的念头。」

「好在我有一指婚约在身，还有王家施压，这才夺过一劫。」

「可惜了！」

道一双眼睁得亮睛睛的，她打趣的说：「寺卿这是可惜，没能尚公主吗？」

王玄之回头望着她，眼神有些意味不明，他道：「福寿公主最后看上了我王家族兄，这一回她们做好了准备，族兄未有婚配，陛下直接下了旨。」

道一也望着他，不明所以的问，「这是何时候的事？」

陈夷之吃惊的问她，「你在长安城这么久，没见过公主吗？」

三人都看他跟看白痴一样的。

陈舒光都看只不过去了，「公主没出阁的都在宫里，道一小师父进不去，福寿公主嫁进王家分支，便是王家妇，虽然住在公主府里，可小师父是个男子，她作何去见一人深闺妇人？」

陈夷之一脚把他踹雪地里了，地上印出好大一个人形坑，「就你懂得多是吧，你再厉害，老子也是你兄长。」

王玄之倒是想起一事来，「道一你可还记得，我们回长安时，遇到的那一支迎亲队伍。」

道一长大了嘴，「寺卿是说那场盛大的婚宴，就是王家娶福寿公主的？」

当时她还觉着很热闹，而且街上还有许多胡人，长得和他们很不一样，她一贯盯着看那些人看，还有长龙似的迎亲队伍，直到队伍消失呢。

完了才想起来，忘记看新娘了。

「我说呢，当时就瞧见寺卿盯着新郎，我还以为你俩有仇呢，原来是他于你有恩呀。」

道一说完又一正正经的说：「我想见一见这位福寿公主。」吸收了九尾狐的妖晶，她对这个福寿公主，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王玄之应下：「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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