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外婆问起妈妈阮一岚,阮绮年心里酸涩涩的痛,忍住发红的眼眶,安慰外婆。
可外婆言语间提起官司,她心里咯噔一下,只好胡乱搪塞。
外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盯了两眼跟前的英俊男子,瞳孔略微聚焦,「你这孩子是谁啊,你是小年的,男朋友吗?」
看外婆嘴角浮起一丝慈爱的微笑,阮绮年忽的想笑,她在国外这几年,每逢跟外婆通电话,外婆都十分关心她的私人问题,总要问她,交男朋友了没。
她现在是有男朋友啦,但……不是跟前这头狼呀!
阮绮年刚打算否认,被一旁的男人抢了先:「嗯,外婆,我是年年的男朋友,我叫小湳。」他声音放软了调子,竟是别样的柔情。
她一怔,转过头,瞪圆了双眸。
他无视她的怒气,嘴角扬起诚恳的笑容,盯着外婆。他这种诚挚的模样,总是特别让人信服,包括外婆。
临走之前,阮绮年满心舍不得,抱着外婆撒了好一会儿娇,又仔细叮嘱照顾外婆的护士。
护士推着外婆进了里间,外婆苍老又颤微的声音传来:「小年呢?她作何还不赶了回来?」
她心里一涩,眼角是阵阵酸意:外婆这个情况,她想要知道的事情,还能作何问得出来呢?
*
翟星湳开车,阮绮年在副驾驶座。她侧头上下打量着两眼身旁的男子,五官分明,高挺俊秀的鼻,一双深邃又难以捉摸的眼,上下睫毛很浓黑。他有新|疆人血统,因此长相里又带了一点张狂之气。气宇轩昂的一张脸,配上让人如沐春风的气质,因此成为海上城中的耀眼之星。
他嗤笑:「看不够啊?」
她脸上一红,偷偷摸摸地说了句「自恋。」又转移话题:「你干嘛在我外婆面前乱说话?」
他不以为意,嘴角起戏谑的笑,毫不在意:「反正她等会就忘了。」
说的也是实情,可在她听来,心里又涌上淡淡的愁情,有些低落:「我想把外婆接赶了回来住。」
跟关佑崎分手?她现在做不到,不是只因多喜欢他。而是她现在孤立无援,更需要关家的帮助,况且关妈妈对她实在太好……
他没回头,冷峻的面上起了笑意:「你和那个男的分手,我就同意。」
见她默然,他冷嗤一声:「还以为你多孝顺,自小把你养大的外婆,也比不上男人啊。」
她想要和自己的亲外婆一起住,还得争取他的同意。
有什么办法,谁让现在整个阮家都看此物男人的脸色?
她拧着眉,心里有点窝火:「狗拿耗子。」
「作何,我帮你照顾外婆三年,又帮你妈妈的官司打掩护,你连句谢谢也不说就算了,还跟我耍小姐脾气。」他也不悦。
原本她就不想坐在这密闭的空间里,这车里满是他的味道,让她无处可逃。现在更是觉着窒息,出言也不逊:「感谢?谢谢你使手段拿走了我外婆的股份?还是谢谢你使尽各种手段,阻拦我妈妈在美国的官司进程,千方百计想致我妈妈于死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