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离婚吗【双更合一】
◎不离婚，好不好？◎
「作何？」叶舟舟抱胸, 一副「让我听听看，你这回又想要管我何了」的表情。
在开车的司济，只留给她一人侧脸，雕刻的下颚线, 高挺的鼻梁, 银边眼镜下微狭长的狐狸眼。在车厢的昏暗里, 他模糊又清晰。
明明是她从小见到大早就熟悉了的一张脸，但却又第一万零一次地理解了大家对他长相的赞誉。
他微抿着唇, 神色紧绷。
没有要再说何的意思, 但叶舟舟却在时间短暂的飞逝里，感觉到他压抑着的坏心情。
「怎么了？」叶舟舟又问了一次，放软了语气。
突然一个急刹车的急停, 物理冲破了车里逐渐暗沉的气氛。
俩人都因为惯性身体向前, 又被安全带拉赶了回来。
心神未定。
是一只白色卷毛的小狗蓦然蹿到了他们的车前。
「团团！」后面跟着慌慌张张的主人, 手上拿着断了的绳子。
狗狗像是也被吓了一跳, 停在原地数秒后, 正准备又一次逃窜时被主人追上, 一把抱进怀里, 表情又气又急。忙向司济他们的车微微鞠躬道歉, 而后抱着狗狗快步走到了安全的对面。
「像不像我们以前捡到的那只狗？」叶舟舟拽着安全带，勾着头目光追随着一人一狗的身影。
「嗯。」司济也在同一时间想起了同一件事。
望着那人抱着狗狗的模样, 像是注意到了叶舟舟初中时，也是这样抱着一只狗。
「我在路上捡到的。」她动作生疏, 又小心翼翼，怕狗狗跑掉, 又怕自己弄疼了它。
忧心来路不明的狗伤害了她, 司济把狗接过来。
「应该是谁家的狗走丢了。」他打量了一圈。
体型不算瘦弱, 只是白色的毛灰扑扑的，后腿掉了一块毛。估计是家养的打只不过野外的，黑溜溜的狗狗眼透着可怜兮兮。
「我们先养着它吧。」叶舟舟用力地怜爱了。
他们在叶家的花园里给它开辟了一个宽敞的地盘，做足功课购买了最好的狗粮和罐头，又下单了精致的狗窝。
但叶舟舟还是觉着没有给够白白最好的条件。
对了，那只狗狗，他们取名作白白。
一天放学，司济照常来叶家陪她一起照顾白白。叶舟舟举着平板上她专门截图出的画面——《蜡笔小新》里小白窝在它的蓝白小房子里。
「别的白有的，我们白也得有。」叶舟舟微微拍了拍白白的小脑袋。
白白像是听懂了她的话，跟着朝着他叫了一声。
因此，司济高中的时候便学会了简易的木工，起码给一只狗建一人《蜡笔小新》同款小白狗窝不成问题。
狗窝多得可以换着住，但白白最喜欢的，还是一开始把它捡赶了回来时给它找的软垫，那是叶舟舟从小学起就用着的腰垫。
白白很乖，朝它出手，它就会向人跑过来。用毛茸茸的小脑袋顶顶手，有时还会伸出舌头微微舔舐。
直到一人月后，他们之前发出的帮白白找主人的帖子有了人回应。
来人是一对年轻的夫妻，他们准确地答上了白白的所有特征，还有不少他们和白白的照片。
从他们来，叶舟舟的情绪就怪怪的。
虽然理应开心白白找到了它原来的家，可她私心好想把它留下来。
她也会对它很好的，甚至会比他们对它更好。
但白白还没注意到来人，仅仅是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就激动地窜了出去。
围着他们不停地转圈，尾巴摇得像是要螺旋升天。
原来白白真正开心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啊。
「卷宝。」那个年少的女孩喊着它的名字，在它趴上她的腿时，一把把它抱起，狗狗亲密地舔了舔她的脸颊。
她喜极而泣：「我们找了卷宝好久，每天都好担心它在外面过得不好，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说何都要给他们报酬。
叶舟舟拒绝，把给白白准备的所有东西，装好后送给了他们。
由于司济做的那狗窝太大太重，便仍留在了叶家的花园里。
「不用感谢我们，好好照顾白……卷宝。」叶舟舟朝着他们笑笑，最后一次摸了摸白白的脑袋。
摆手望着他们的车远去，司济回过头时，才发现叶舟舟业已满脸的泪水。
司济给她递了一张又一张纸巾，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们可以和他们商量，高价买下白白，我们能给他更好的环境。」
叶舟舟用纸遮住她的大半张小脸，摇了摇头。
「我好喜欢白白，但它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这么说着，但还是为了白白的走了哭了不少天。
「白白应该在它主人彼处生活得很开心吧。」叶舟舟和他说。
现在，她也这么偏头看着他，这么出声道。
「嗯。」司济答。
她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他注视着叶舟舟，目光绵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直到后面的车响起喇叭，他才回过神来，重新启动车子。
「舟舟。」司济喊了她一声。
「嗯？」叶舟舟应。
他努力地让自己的嘴角有些弧度，就像叶舟舟当年笑着送走白白那样。
但他却不敢看她。
「离婚吗？」他听见自己说。
车里的空气像是被人统统抽干，他变得呼吸困难。
明明当初是自己提起的离婚 ，但当又一次被提起时，叶舟舟第一反应是不知所措。
很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很闷，她打开了些许窗，让新鲜空气灌入。
当初他离婚是只因秦家。新闻她看到了，秦家气数已尽。
而她如今也在圈子里站稳了脚跟，不是爷爷随便干涉就能让她退圈的了。
婚姻对他们来说，的确业已到了无用的时候了。
要是非要定义她现在的情绪，似乎是不舍。
但当确定时，她所有的脑细胞都不甘落于下风地霍然起身来叫嚣。她怎么可能会不舍？最多就是有些突然，她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不是等《烬》拍完再离吗？」叶舟舟昂着头，搬出之前的理由，尽量让自己显得不太在意，「当然现在离也行，我都没意见。」
却没发现自己攥紧了安全带的手心，都是汗。
「那就那时候吧。」司济顿了顿，艰难地回答。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透着森白，抬手转了下方向盘，把车停靠在路边。
「作何了？不舒服吗？」叶舟舟看他脸色苍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心里像是藏了个战败的将军，却还强撑着站立 ，虚张声势地叫嚣着，承认吧，他才是那个真此刻正意的人。
但司济只是说：「没事。」
又一次重新踩上油门，车顺滑地行驶入预计的正轨。
可车里却异常的沉默。
恍若有一双扼住咽部的大手，让人喘不上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回到家后，似乎一切都如常。
卸妆、洗澡、再躺上床。
俩人直愣愣地平躺着，彼此呼吸悠长，度过着漫长的黑夜。
「你睡了吗？」叶舟舟问。
隔了很久，司济答：「嗯。」
「那……晚安。」叶舟舟轻声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晚安。」司济缓缓地说。
浓浓黑夜，仿佛有重量，寂静地压得人窒息。
……
「舟舟，你知道你接到了什么的邀请吗！」温晓澎湃道，「《新生代演员》的飞行导师。」
「这意味着何？大家都开始把你当作演技派了，狠狠打脸了那些说只有粉丝在捧你臭脚的黑粉言论。」
「嗯。」叶舟舟嘴上应着，目光却失焦。
温晓盯着她看了许久，她都没发现。
不对劲，很不对劲。
「舟舟你今天运动了多长时间？」温晓问。
「嗯。」叶舟舟应。
温晓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手，让她回神。
「舟舟，你怎么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啊？没事呀，」叶舟舟看向温晓，笑得仿佛一如既往，「你刚说何？飞行导师，对！好棒！」
「……」
这是上上句说的了。
「你怎么了？」温晓忧心地上下打量着她。
她从来没见过叶舟舟这幅模样，就算是没拿到想要的角色，或是演戏不太顺利，她都是大哭着释放情绪，绝不是这样，潜藏着情绪，迷失在现实里。
「可能是我头天没睡好。」她的笑容太具有迷惑性。
但温晓了解她，只是见她没有想说的意思，便也不逼问。
「那在车上再眯一下，」用工作让她暂时忘却坏情绪，「田青还依稀记得吧，就是和你在竞争《烬》的那个演员，扬帆旗下的。这次也要来飞行，虽然不是试戏的正式对决，但一是忧心江导那边把这次综艺的表现当作参考标准之一，二是要是没表现好到时候就算拿下了角色，舆论也不会太好看。」
「明白。」叶舟舟严肃以待。
「没事，只不过是舟舟，就一定能够的。」温晓对艺人的引导，总是张弛有度。
「那自然～我是谁！」叶舟舟一抹鼻尖，像是抛却了刚才的情绪。
「对了，还有个事……」
到目的地时，叶舟舟刚刚醒过来。温晓盯着窗外，看着被前后簇拥着的男人走进摄影棚，「这一季其中一位常驻导师是……司济。」
叶舟舟睡眼朦胧着，隔着暗墨色的车窗。
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逐渐走远。
她进去时，司济此刻正做造型，有四五个工作人员围在他周遭。
《新生代演员》不搞炒作，只专注作品本身。也体现在不搞何虚头巴脑的单独化妆间，两个比邻的大间，导师一间，学员一间。
发型师在帮司济整理头发，司济没有起身，也没有回头，在周围人一声声「舟舟老师」中，只是抬眸，从镜子里注意到她。
「叶老师。」
她站在他身后方，也用镜子望着他的脸。
镜子里的他和他的真人没何区别，但偏偏镜像让人觉得不真切得遥远。
他和没事人一般，照样斯文温雅，照样唇角带着礼貌的浅弧。
也是，他们之间甚至用不上成年人的体面，就是过家家游戏的结束。
「司济老师。」叶舟舟轻声应。
没人不知道这俩人的关系差。
成年人不会轻易面对面撕破脸皮，但会轻易地跟着人一起尴尬。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整个房间像是逐渐被调低音量，很快就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剩下发型师忘记关闭的吹风机，发出突兀的轰鸣声。
一共四个位置，空着的只剩下司济身旁的这个。对面两个位置刚化完前两位导师，还散落着乱七八糟的化妆品。
有人很有眼力见儿地打破僵局：「舟舟老师，您稍等一下，我们还没来得及收开其他位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欣欣，你也帮忙一起收拾一下。」温晓巴不得下一秒就能带着叶舟舟离司济越远越好。
「好。」欣欣的目光在司济和叶舟舟之间不断游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仿佛几天不见，作何他们关系又更僵了？
「没事，不用麻烦，就坐这里吧。」叶舟舟落座在司济身旁。
当时《烬》试戏时，也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他们又坐在了一起，当时她满脑子都想着要作何和他假装关系差。
但此时，他们并肩坐着，彼此都没有何要和对方讲话的欲望时，似乎不用掩饰，他们的关系就看起来……确实不作何好。
而且，照常理来说，离婚的两个人，关系确实理应不太好。
那不符合常理的他们俩离婚，又该退居成什么关系？
叶舟舟胡思乱想时，被旁边司济和造型师的对话拉回现实。
「司老师，好了。」
「感谢。」
说完，司济起身离开。
「舟舟老师，您看下口红您更喜欢哪个颜色？」
没人会对他们这样的冷漠相待感到奇怪，大家一切如常。
明明在人前，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疏离的状态。
但作何会又觉得不一样了。
一段隐秘关系的悄然落幕，如一闪而过的镜花水月，再无旁人知晓，也无人证明曾发生过什么。
「此物吧。」叶舟舟随意指了一支口红。
叶舟舟完妆后，出来在走廊里正面遇上田青。
「舟舟老师，我们之前见过。」田青笑言。
「田老师好，我依稀记得。」上次叶舟舟泼一油腻男红酒的饭局，她也在。
「舟舟老师当时出手的勇敢现在还历历在目，对了，好像听说舟舟老师也在争取《烬》的角色啊，」田青状似随意提起，她个子高些，看叶舟舟时，双眼居高临下，「偶像剧演员想杀进江导的剧组里，更何况舟舟老师还不是科班出身，的确勇气可嘉。」
明褒暗贬。
温晓脸色沉了沉，一旁的欣欣忍不住上前准备理论。
偶像剧常年被嘲有脸就行了，笑一笑给粉丝营造一种恋爱的假象，至于演技，那都不重要。再加上叶舟舟大学不是学表演的，总有正剧还是需要科班演员来抗大旗的说法。
倒是叶舟舟很坦然：「是啊，我是偶像剧演员，也不是科班出身。」
「那田老师这么惶恐干嘛？」
「紧张？你在开何玩笑？」田青脸色不太好看。
叶舟舟最烦虚与委蛇，「田老师在这一番圈圈绕绕，不就是在忧心和我竞争同一人角色嘛。」
「也是，」叶舟舟了然地点点头，「像我这种不是科班出身的演员，演的还是你鄙视的不需要演技的偶像剧，居然能有机会和田老师这样科班出身、专门演正剧的演员共同竞争，今日还都是来当飞行导师的，说明我可真是太厉害了。」
「是以让田老师这么紧张，来我面前圈圈绕绕讲这么一大堆话，也正常。」叶舟舟歪头，甜甜地笑。
「舟舟老师，希望你的自信是有实力的。」田青冷笑。
「那你好好期待吧。」叶舟舟路过她。
等叶舟舟走过两步后，田青回头在她身后方道：「对了，《烬》的最大资方是我的机构扬帆，舟舟老师理应还不知道吧，也是，毕竟内部消息。」
「……」
也没那么内部吧？她多早前就清楚了。
「只不过舟舟老师放心，我们公司尽管对艺人很好，但在选角这事儿上肯定不会徇私的。」
行行行，知道你又是科班，又有演技，还背靠大公司。
叶舟舟懒得和她打口水仗，去准备录制了。
「舟舟姐，你别管她说何，你就是最棒的！」欣欣给叶舟舟加油鼓劲。
「她就是来玩心理战，引起你焦虑，让你自己发挥失常，她坐收渔翁之利。」温晓点破田青的想法。
「淦！今日不把演技甩她脸上，我不信叶。」叶舟舟捏起拳头，焦虑没有，倒是被点燃了斗志。
……
「欢迎大家来到《新生代演员》第六季。」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心，拉开现场录制的帷幕。
一一介绍完导师和飞行导师后，主持人宣布了导师合作规则。
由导师抽选题目，飞行导师可自由选择组队。两人共同演绎一人片段。
「下面有请三位导师上台来抽取题目。」
三位导师除了司济外，一位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林荷，还有一位是多年配角却被成为叔圈天菜的廖茂。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林荷抽到了爱人重逢，廖茂抽到了相亲。
「司老师抽到的题目是——」主持人看着纸条，一顿，笑着宣布道，「中年危机，离婚。」
「这个难演了，像司老师这样的，谁嫁了会想离？根本没有此物危机好吧。」主持人插科打诨。
全场观众笑起来，有好几个铁肺粉丝高喊道：「就是！」
「……」
也不是没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司济抬眼正好看到叶舟舟，很快又收回目光。
「接下来是飞行导师们自由选择时间，哪位老师业已有想法了啊？」
「三位老师我都很想合作，」田青先拾起话筒，「只不过我倒是很期待舟舟老师和司老师合作，我超喜欢两位老师出道时演的那部《当我的春天》，况且其他两个题目，舟舟老师平时都演不少了吧。」
中年离婚，这种家长里短题材本身难演得特别出彩，况且角色和叶舟舟的戏路很不搭，对她来说是极大的挑战。
又加上众所周知，叶舟舟和司济的关系不好。
不喜欢的演员合作陌生领域的戏。
难度加倍。
但田青都把鸭子赶上架了，此物时候不应战，不是她叶舟舟做得出来的事情。
「田老师说得对，来这里就是要挑战自我嘛。」叶舟舟笑着说。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选司济老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好的，那舟舟老师和司老师中年离婚。」主持人笑着开玩笑。
「……」
「……」
一句也没何毛病的话，换来了两个人的这时沉默。
三组共同去后台快速地顺一下片段剧情，就准备上台展演。
相比其他两组先是寒暄了几句，再彼此互相沟通的友好场面，司济和叶舟舟一到后台，俩人就各占一边，各自开始快速浏览剧本的场景，就显得冷漠不少。
镜头里的人一句话未说，镜头外的摄像和导演组也大气都不敢出。
听说他们关系差，但镜头前竟然都不讲话，这也太差了吧。
但此刻叶舟舟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她只能抓紧时间熟悉剧本。
到时候综艺是要播出去的，演得不好丢人不说，《烬》的选角也可能拱手让人。
叶舟舟自己顺了几遍，扯乱了头发，让整个人的形象看起来疲惫很多，贴近角色的状态，而后走到司济面前。
摄像组赶紧跟上，想着俩人终究要沟通交流了。
但仍没人说话，司济只是抬起头来，看了叶舟舟一眼，忽然就进了角色状态：「房子能够归你，但孩子定要跟我。」
突如其来的对戏让周遭的人吓了一跳。
但叶舟舟没有一丝停顿，仿佛是提前和司济商量好了一样，很顺利地就接上了他的台词：「这不可能，小乐定要跟我走，你要是坚持，那就法院见。」
嗯？
所以他们俩是作何做到一句话都不和对方说，就清楚要对台词了？
俩人你一句我一言，所有动作和语气，都像是能预判到对方的反应一样，配合默契。
第一遍对戏就跟直接上台表演的成品差不多。
「不离婚，好不好？」司济一直都在人物状态里说着台词，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颓唐，灰败。
转头看向叶舟舟的目光，却好像在在抱她。
叶舟舟瞬间被拉出了角色，听见了属于自己的心跳声。
「司济老师，」她回避视线，声音晦涩，「这是我的台词。」
司济垂下眸子，说：「抱歉，看错了。」
一股浓浓的灰心像是涨潮的海水，席卷上来。
叶舟舟重新说台词时，带了点儿鼻音：
「不离婚，好不好？」
一时之间，她不清楚这是在戏里，还是在现实。
作者有话说：
女鹅在慢慢开窍中了，等等她！
应该还算是虐中有甜点的吧（心虚）况且同舟共济的特点，就是分不清嗑进去的是糖还是玻璃渣（dbq我清楚我说的不是人该说的话（顶锅逃跑
明天开始照常更新啦，感谢这几天大家的包容，红包红包～么么哒～
感谢在2023-03-10 18:04:30~2023-03-12 23:52: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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