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回归

风扬回过头来望着银之乱舞，只见她依旧是那副卓尔不然的样子，然而右臂上亮银色的铠甲却出现了龟裂的痕迹，而且上面缠满了湛蓝色的发丝。

尽管血迹早已经被清洗干净，只不过风扬却依旧能够闻到一丝的血腥味道。更加重要的是，银之乱舞身旁的空间已经出现了塌陷，千百条或粗或细的空间裂缝缠绕在她身体周围。这不是银之乱舞想要彰显何而故意做出来的形式，而是因为她一旦使用空间类的法则，就会受到这种惩戒。

这是里世界的规矩，就算龙族也不会例外。那蕴含恐怖吞噬力气的空间裂缝每时每刻都在吸收着周遭的事物，等到银之乱舞力量不足的时候，她整个人都会被吸入时空乱流中。

这种惩戒可大可小，依据撕裂空间者所使用的力气而定；只不过只要银之乱舞能扛过一段时间，这些空间裂缝总有愈合的一天。

「你……」

风扬虽然知晓一切，但还是追问道：「耗费这么大的代价，难道就是为了赶了回来告诉我这一点？」

「自然不是。」银之乱舞甩了甩背后的银色长发，她的声线只因那空间裂缝的阻隔转化，而不再清雅：「我想要告诉你的是，这空间结界，想要打开并不是那么容易；从外面打开它，跟从里面开启它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银之乱舞出奇聪明的没有询问没何风扬不会受到里世界空间规则的束缚，她是个聪明人，清楚哪些能问，哪些问了也不会有结果。

「这一点我知道。」风扬淡然一笑：「我能感受到这里的结界强度。」

「不，你不恍然大悟。」银之乱舞显然不愿意多解释何，翻手一指：「风扬，你又欠了我一次。要打开里世界内层的结界，可不是仅凭我们这些霸主就行的，更需要‘祖’的力气指引！」

「省下你的本源之力吧，否则你真的可能会死在这个地方世界的空间规则之下。」风扬变得严肃起来，浑身的气势徒然一变。

风扬是个强大，他拥有无人可比的强大天赋；在‘气’的使用上，更是要比九百星的掌气者霸主还要强大！这一次，风扬用上了‘气’的力量。

虽然只因力气层次的差异，风扬‘气’的威慑效果只能够持续一瞬间，然而这一瞬间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祖的力气，我也有！」

风扬扬手一指，顿时一滴鲜血从他的指尖射出，经过数百连千锤之躯、百炼之体法则的洗炼，风扬体内的血脉早已经脱离了人类的层次，他的鲜血中散发着金色的光华，更有一条洪荒巨龙隐隐在那滴鲜血所凝聚的‘牢笼’中若因若因。

‘祖’的力气……

那是超越了千星之后的层次么？

风扬暗自猜测着，他来到圣印大陆之后，唯一一次接触到强者直接的‘祖’，就是那衔烛之龙所坠落的烛龙之泪！魔皇曾经说过，衔烛之龙，是龙族的无上强者，更是洪荒祖龙！存活过无数个纪元的超级强者！

王、帝、皇、霸四层境界，只不过按照常理来判断，绝代霸主的级别之中却多出了一百多星的过度阶段，人们习惯性的称此物阶段为掌气霸主。

然而在超越了千星的人，不如雷神之锤器灵的眼中，此物阶段却还有另外一人不同的名字，那就是‘祖’之阶的储备时期！

风扬的身体融合了筑龙之泪，虽然只有那小小的一滴，但是他体内‘祖龙’之血的浓度，却要比一般繁衍了千百代之后的龙族体内的‘祖龙之血’要浓稠的多，威慑力也强大的多！

‘祖’的血脉，也有傲气，风扬不成为霸主，没有掌气者的气质，那么这祖龙的血脉就会永远在风扬的体内沉睡。只有他的力气层次得到了祖龙之血的承认，这烛龙之泪中的血脉力气才会出现并帮助风扬。

「这是……」银之乱舞彻底震惊了，她心中尽管业已把风扬放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但是却没有想到风扬身上的秘密竟然远比她想象中还要多的多。

「不过作为你拼着扰乱里世界的规则赶到这里的回报，我依然会欠你一个人情，告诉我你的名字，算我欠你的。」

虚空中几片银白色的龙鳞在得到了祖龙之血的滋润后，光芒万丈，在这短短的电光火石间，银之乱舞清晰的感应到她与自己的那几片本命龙鳞业已彻底失去了联系。

「银……银月……」不知是只因过分的震惊，还是只因其他的些许原因，银月的声线有些迟疑。

「银月……」风扬所有所思：「……天月降至！……我恍然大悟了。」

轰！

龙鳞没有任何征兆的轰然爆碎，化为无数繁星，亿万尘埃。只不过只因那一滴本命鲜血的缘故，风扬却能够与这其中每一粒爆碎的龙鳞有着灵魂的联系。

那亿万星辰般的破碎龙鳞并没有选择旋即去冲击里世界的结界，而是在虚空中不断变幻，每一个呼吸之间，就有千百种变化，演化出千百种阵型。

很显然，风扬是抱着一击成功的心思来做这件事情；表面上他如同巍峨泰山般一动不动，实际上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正进行着极其复杂的推演，表面上那亿万龙鳞星辰每一人呼吸只进行千百次变化，实则这千百次变化，却是风扬在每一个呼吸之间，从千万次变化中所筛选出来的可用之阵。

时间徐徐流逝，就连银月，也不清楚她究竟注意到了多少种可能的阵型！万次？十万次？还是百万次？银月记不清楚了；不过她知道，如果风扬再多几片龙鳞，要是自己没有受到这个地方世界空间法则的束缚，能够出手帮助风扬，那么在这近百万的可能阵型中，风扬至少能选出一多半来冲击里世界的结界！

在其他绝代霸主眼中坚不可摧的里世界守护结界，如同牢笼一般束缚着无数绝代霸主无法外出的结界，在风扬的手下，竟然有数十万种冲破它的方法！

银月震惊了，彻底震惊了；只不过不是耳边时刻响起的空间撕裂的嘶鸣声在提醒着她，一旦失神，她就会被香消玉殒，银月的失态说不定会更大。

只因危险的境地，银月难得的保持住了几分矜持。

只不过……即便有这么多种可能；即便在那数十万种冲击方式之中，以风扬现在的力气层次，也能选出上万种可以成功的阵型；只不过风扬却依旧没有动。

嗖！

一道黑影带着强大的空间吞噬力量终于在此物时候赶来，那黑影的外围近乎全然变成了黑色，那是时空碎流，只差一点，就会完全封闭空间，将那黑影全然吞入时空碎流之中……

风扬的本体拥有天道法则的力量守护，可以无视任何规则，但这却不代表他的分身能够。

「给我破！」

风扬一声怒喝，顿时间，‘影’的法则之力破碎，风扬的影子开始与他的本体融合，而那带着无尽吞噬之力的时空碎流，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几乎在此同时，虚空中那不断演化着的冲击之阵，也终究定格在了一人特定的大阵模式上。

「失却之阵……果然不愧是第一代矮人王留下来的东西。」风扬深感自己力量层次的弱小，与那些远古的存在相比，风扬现在能做到的事情还太少了。

刚刚风扬所演化的一切，无一不是以‘失却之阵’为模板，然而在同一人模板之下，风扬却演化出了近十亿次可能的阵型！

这是一人何等恐怖的数字！更加重要的是，尽管经过了近十亿次的演化，风扬却依旧没有摸到‘失却之阵’的根本！只不过他已经隐隐能够感觉到，‘失却之阵’的核心……

十亿次的可能阵型，在一遍遍的引导着风扬，让他向着某一人特定的路线前进。在那法则洪流、天道洪流的双重冲刷之下，风扬渐渐能看清这道路的终点，推演出这一路艰辛的背后，隐藏着什么。

「十亿次的推演，大约之推算出了百分之一都不到的进度。况且后面的推演会越来越难、越来越慢。不过我已经能够注意到，在这达到的终点，第一代矮人王称雄无数个纪元，引领矮人族称霸的关键之阵！‘真•失却之阵’！此物究极的大阵，究竟有多么的强大？即便百步之中，我才只跨出了微末的一步，但却已经能能收到那最终大阵的力气……」

「失却之阵，一步完成！给我冲！」

风扬当机立断，在等待影子回归的这段时间内，他也感受到了几股庞大的力量正向着这个地方靠近，时间不等人；如果没有里世界空间规则的束缚，风扬说不定已经被众多绝代霸主包围级别的巨龙包围。

在没有确定龙族是敌是友，特别是自己还不拥有与龙族正面对话、甚至站在平等的地位上与龙族谈条件的实力之前，风扬绝对不会与龙族有过多的接触；或者只因魔皇的关系，在那一天到来之前，风扬或许还会让龙族吃几个小亏。

自然，银月的存在是个例外。

轰隆隆……

时空开始碎裂，那股熟悉的大山般的压迫感，为天道的压制力气，又开始降临在风扬的身上；这是圣印大陆的力场！

「封魔印法•宁，封魔印法•封！」

风扬心中默念了这两个词，继而身形一闪，就是去了踪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十天，我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