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整个断龙要塞显得无比安静,尽管这座庞大的要塞比之北风城也不遑多让,但是这个地方的人们却仿佛对那种喧哗的生活甚是排斥,即便是在风扬他们居住的旅店,也在天黑后没多久就沉寂了下来
断龙要塞中没有印塔的存在,只因这里除了那些远古流传下来的建筑,不允许任何的新兴建筑出现,即便在旅店大厅中依旧还有着三三两两的人在,但是他们却都极其懂得断龙要塞的规矩,即便是相互间的说话,也变得极其小声。
「风扬,我们是次日一早就走了这个地方,还是……」风凌雪yù言又止,她想说要不要等紫枫几天,但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虽然现在风凌雪的实力远超紫枫,但是毕竟在她刚刚到达dì dū的两年中,一贯都是紫枫在帮助风凌雪祛除各种无聊的sāo扰;尽管那是出于一人战士对上级的服从;不过风凌雪对紫枫还是多少有些感激的;在风凌雪眼中,紫枫并没有错,错的是她那个算计深刻的父亲。
「恐怕我们即便想要这么早走了,都不可能了。今晚会有人来找我们。」风扬淡淡一笑,旋即眼角一瞥,对风凌雪与武烈示意了一下旁边。
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其他还有些许人,看似平常,实则他们却总是有意无意的观察着风凌雪;风扬毕竟是受过严格训练的,这种事情他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我倒是又把你拥有刺杀之道宗师级实力的事情给忘了。」风凌雪淡淡一笑,她也发现了被人跟踪,很显然这一次跟踪的人比原来的人实力差了不知道多少。只不过是寻常的追踪手段,在印术师的面前,任何的藏匿技法都显得很可笑。
「凌雪,要是有可能的话,放弃刺杀之道吧……」
风扬叹了一口气,刺杀之道的训练是何其残酷他比谁都恍然大悟,坚持不下来,很有可能在训练中身亡,即便是坚持了下来,也会经常面临一些危机的环境。毕竟刺杀,说的简单点,就是以一个相对弱小的个体,穿越重重强大的屏障,去挑战一人不可能战胜的人;极其危险
况且刺杀之道往上,还有暗杀之道,要是到了这种地步,那么就必须经过孤独、冷傲、甚至是灭绝人xìng的考验才行;风扬不希望风凌雪走到这条路上来。
「那就要看你作何表现了。」风凌雪淡淡一笑,声音宛若天籁。
「恩,那什么……风扬,你说有人要来,我们现在要在这个地方等么?」一贯找不到机会说话的武烈此刻终究按捺不住,特别是当风扬与风凌雪两人你侬我侬,卿卿我我的时候,武烈这个血气方刚的汉子最是受不了。
「不用了,因为他们业已来了!」
就在风扬话音刚刚落下的一刹那,旅馆外面的大门突然间被人推开,紧接着一人身穿金属铠甲的男子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方,还有两排士兵,稳稳的站在旅店大门处,并没有跟进来。
「是他!」风凌雪眼中闪过一丝异sè,只因她不是不认得来者。
可还没有等到风扬开口询问,那个方才进来的男子就径直朝着风凌雪走了过来,面上yīn晴不定,像是有什么事情。
「凌雪小姐,还依稀记得我么?」那走过来的男子表情严肃,像是遇到了极其棘手的事情,打了个招呼,便随意的坐了下来,也没有想要挣得风扬他们的同意。
「战飞叔叔,凌雪怎么可能忘了你。」风凌雪收起身上的力场,宛如一人柔弱的大家闺秀,看的风扬一愣一愣的。
「哈哈哈!不错不错,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你还记得我。」战飞大笑了起来,面上那一道恐怖的伤口随着他朱唇张大,居然有种将要裂开的趋势,十分恐怖。况且战飞仿佛也对这断龙要塞的规矩置若罔闻,声线十分洪亮。
只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远处柜台边,一人穿着朴实的人擦拭着各种瓶瓶罐罐,头也没抬的出声道:「客人,如果您没有什么必要的事情,请不要……」
「大胆!」
「放肆!来的时候我是作何交代你们的?」不等大门处的兵士说什么,战飞一下子站了起了,压低声线沉稳的说道:「你们都给我出去,这里我一个人就足够了继而他又转过头,对着那刚才说话人报以歉意的笑容。
很显然,即便是身为一人军团统领的战飞,也对断龙要塞的规矩有些顾忌。
眼看着那些人出了,战飞方才重新落座,自始自终,他都没有瞧风扬与武烈一眼;而风扬自然对他也懒得理会,自然,前提是此物名为战飞的人,真的只是来找风凌雪叙旧。
「凌雪,其实在你们进入这断龙要塞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了你们。本来我应该来的更早一点,可惜遇到了些许事情……」
「没有关系,反正我们也只不过是在这里临时住一晚,次日一早就要启程去dì 凌雪面上的表情不喜不怒,战飞是战神军团中排的上号的大统领,身份非同小可,况且只因北风城主的关系,风凌雪也不愿意去招惹这些人。
「哦?难道你就不打算问问我遇到了何事情么?」战飞神sè诡异的追问道。
「战飞叔叔说笑了,凌雪虽然没有进入过军队,但是最起码的道理还是懂的。」风凌雪笑着继续说道:「只不过您既然这么说了,难道您遇到的事情还与我们有关系不成?」
战飞脸sè一变,沉声出声道:「没有错!」
这一下不单单是风凌雪,而且就连风扬都愣了一下,他们才刚刚进入断龙要塞没有多久,怎么可能招惹到何麻烦?
「本来我在一个时辰之前就该来到这个地方,但是因为一人突发事件,所以临时去处理了一下。」战飞把话说到这里,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风凌雪,继续出声道:「我们抓到了一人企图刺探我战神军团机密的人!」
战飞的声音铿锵有力,最后的那句话,每一个字都在冲击着风凌雪的心;战飞在此物时候刻意提起这件事情,那么他们抓到的那个人……
「紫枫?」风扬眉头一挑,若无其事的问道。
「风扬,你……」风凌雪想要出言阻止,可是业已晚了;因为即便被抓到的是紫枫,他们也要尽可能的与紫枫撇开关系,否则的话很有可能被战神军团留在这个地方。
「看来你们真的认识。」战飞装作一副恍然的样子出声道,到了现在,他才开始正视风扬,只不过在他眼中,现在的风扬只只不过是一人说话不经过大脑的废物罢了。
然而风扬却没有在意战飞的眼神,递给风凌雪一个尽管放心的眼神后,方才说道:「既然战飞将军你刚才业已说这与我们有关,那么显然是业已认定了;我们现在否认,又有什么作用?不过紫枫可是印塔嫡传的五星印术师,你即便抓住了他,又能作何样?」
「哼!」战飞好像甚是不满风扬对他说话的态度,火爆的脾气眼看就要暴涌出来,要是这里不是断龙要塞内部,他恐怕早业已翻脸,说道:「要是他不是一个五星印术师,现在早业已死了。只不过即便是印塔嫡传又作何样?他是在我们军营被抓获的,我大能够留下这些证据,派人到dì dūzhōng yāng印塔请求审判!你觉得为了区区一个五星印术师,印塔会不会跟我们战神军团翻脸?」
印塔能够庇护嫡传弟子没有错,但是这个前提却是并没有被抓到现行,而且还会根据情况来判定形式;换句话说,要是是风扬或者风凌雪这种潜力巨大的人被抓,那么印塔就会强势的把这两人救赶了回来;不过对于紫枫这么一人十年的时间才达到五星,况且得罪的还是战神军团的人来说,印塔方面就不得不考虑得失了。
战飞很显然早已经考虑好了这一点,是以才来找风凌雪谈判。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谈话方式,这也不是一人军人该有的风格;说吧,你今日来的目的,或者说你的条件。」
风扬挥了挥手,一锤定音;其实风扬大能够不必这样,但是只因他心中的某些原因,对于这种身穿铠甲、严肃有纪的士兵甚是没有好感。
风扬前世是做何的?穿行与各种重兵把守的地方,刺杀高级领导,或者夺取各种尖端情报,都是经常会遇到的事情。无论他要面对的是散乱的雇佣兵,还是某一个国家的正规军队,但是这些对手的本质却是没有变。
对于兵,风扬说不上厌恶,然而在他的骨子里却业已形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习惯,那就是只要是训练有素的部队出现,那么就铁定是自己的敌人。曾几何时,当风扬还是一个少年的时候,就被‘暗域’派到各种危险的地方执行任务,受到不少不同部队的围杀。
孩童时代不堪回首的记忆往往能够伴随人的一生,风扬那时候,甚至以仅仅十岁的年龄,就常年在各种深山沼泽中与围杀他的军团周旋,经常被逼的几天吃不上一口饭,甚至连水都没有。饿的胃隐隐作痛的时候就只能靠睡眠来强迫使自己忘却痛苦;还要时不时的提防敌人的围杀。
有时候饥饿到极限,风扬甚至惧怕自己会一睡不醒……
这些不堪回首的记忆让风扬对军队甚是没有好感,对于身穿铠甲的战士,风扬的第一反应就是敌人!这早业已成为了本能。
「好!两个条件。」见到风扬都已经彻底的把窗口纸捅破,战飞也不迟疑,看了看风凌雪,转过头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条件:「第一,凌雪要走了印塔;第二,凌雪不要再回西北大地!自然,如果她留在我的身旁最好,想要离开我也不会反对。要是你们答应,我旋即就会放了那小子!」
战飞的话是对风扬说的,从风凌雪刚才的表现他已经看了出来,恐怕在这三人中,风扬才是领头人。
「就这些?」
风扬神sè怪异,他原本以来战飞会狮子大开口,提出一个艰难的任务,或者索取大批财物;然而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况且风扬无论怎么看,都不认为战飞是在为难自己,倒更像是想要通过这件事情,来把风凌雪引出一些大势力的纷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