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一眼认出眼前此物模样有些滑稽的猴子就是舞马,颤颤巍巍道:
「舞马,你的脑袋……」
紫霞摇头叹息,泪目:「很帅,但是很疼罢。」
舞马摸了摸脑袋上被紧箍勒成的「天线」,出声道:「是不是很丑啊?」
「一言难尽,」舞马道,「刚开始我以为这点痛苦对我而言不足为虑,和挠痒痒差不多,没想到在花果山滚了一天才有些适应过来。要不然,我早就杀过来了。」
紫霞的心被猛地纠了一下。
「我早就让你不要这么拼命的。」一旁韩薇出声道。
「韩薇?」舞马转头看她,「你还没走?」
紫霞正要替韩薇作答,韩薇却伸手拉住她,回道:「阁下,你认错人了罢,我是香香。」
「你作何会在这儿?」
「自然是你的心上人紫霞仙子将我救出来了,顺便告诉你,她还把你师傅唐僧,师弟猪八戒沙僧也救了出去。」
舞马转头看紫霞。
紫霞摆手道:「举手之劳了。」
舞马暗自思忖:她救香香,大概是误以为香香是我的初恋,哪晓得现今全然不是了,全是荒唐梦一场。她救唐僧师徒三人,大概以为我与他们有师徒情分,哪晓得我全然不在乎。她身处险境还能这样为我着想,这份情谊我可得牢牢记住。
便与紫霞道:「我现今得获大机缘,法力手段极其了得,却不晓得牛魔王有没有与你为难,我去揍他一顿与你出气?」
韩薇道:「孙悟空,你当着我的面说要揍我哥哥不大合适罢。」
舞马道:「着急了我连你也揍。要是紫霞因为救你倒了霉,我就杀了你。」
「别冲动啊,他想欺负我却未能得逞,」紫霞忙道,「反倒是我使了些手段戏弄了他,新娘子和唐僧肉全是假的,今晚要是事发,我想够他喝一壶的。」
说着,抬头看天,「喂,今日晚上的月色好美啊,不如趁着月朗星稀、天色甚好,我们离开积雷山,到天上去,携手同游如何。」
「甚好!」
「那我呢?」韩薇指着自己。
舞马道:「你哥哥今晚就要大婚,你这当妹妹的怎么也得撑个场面,快去罢。天涯路远,咱们从此后会无期。」
说罢,拉着紫霞的手,招来筋斗云,一趟飞到半空之中,冲着月亮而去,仿佛直要飞入月宫一般,十足的浪漫。
韩薇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心想原来这是一场噩梦啊。
……
夜空之中,舞马牵着紫霞的手越飞越高,明亮的月光照在二人脸上,皆是满脸憧憬之色。
紫霞抚摸舞马头顶「天线」,「它会一贯这样勒着你么?」
就在紫霞抚摸的瞬间,又一阵强烈的痛感袭来,舞马努力保持微笑,使自己看起来很正常,「很难看么?」
「太疼了。心疼。」
「疼着疼着就习惯了,你不是把唐三藏救出来了么,赶明儿我们去找他,跟他讨来松箍咒,给我把脑袋松回去。」
「原来还有此物办法!那我们还等何,」紫霞手指一处,喜道:「现在就去找你师傅,我记得他那时往这个方向去了。」
「不好罢,我们两个好不容易久别重逢,花前月下,春宵一刻……」
「哎呀,以后有一辈子的时间嘛。」
紫霞说着,引着舞马往唐僧早先逃命的方向追去,遁行数十里地,终于瞧见一片荒原地里,唐僧师徒三人,你挑着担,我牵着马,匆匆忙忙往西行去。
两人自是欣喜,掐了口诀,使瞬移之法,来到师徒三人身后。
紫霞喊道:「大师,且等我一等。」
唐僧驻足回身,回看是青霞和舞马,笑言:「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浪子回头金不换。仙子将劣徒引到这个地方,莫不是想叫他重归佛门,随我去西天取经,修成正果?」
「大师误会了,」紫霞笑言:「我只是想与大师讨得松箍咒口诀一句,好叫我家郎君脑袋上宽松舒服些。」
「缘起缘落,生离死别,是宿命注定,是果报自然,也是观音考验,小僧无能为力。」
「这么说来,大师不肯高抬贵手咯。」
「南无阿弥陀佛。」
「那就莫怪小女子出手狠辣,」紫霞目光一厉,取出腰间紫青宝剑,剑锋直指唐僧,「接招罢——」
方要出手,却被舞马伸手拦住。
「舞郎你……」
「何必呢,」舞马将紫青宝剑收回她的腰间,「脑袋上的痛,我已习惯许多,得了松箍咒也不过是让我恢复从前的帅气,没何大用处。唐三藏早年多行善事,有大福报,你对他动手动脚,最后诸多业障都要落到你的头上,我可不干。」
说着,与唐僧挥了摆手,「大师再见,祝大师一路顺风,功德圆满,早日取回真经!」
说罢,牵着紫霞的手,转身向后,悠哉悠哉离去。
方走几步,忽然一只大手重重拍在他的肩上,「孙悟空,哪里逃去。」
舞马回身一瞧,猪八戒一张大鼻子猪脸近在咫尺。
舞马冷笑:「连师兄也不肯叫了?」
「你再瞧瞧我是谁?」
舞马眯眼一窥,那猪脸一晃消失不见,跟前的妖怪长着一对粗糙巨大的弯角,正是牛魔王。
而在牛魔王现身的一刹那,月光忽地一黯,竟然变成一轮猩红血色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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