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这孩子不过是个私生女孽种而已
祁语宁脑海中不由浮现灵灵所说之画面,耳尖微烫,好一会儿才消。
祁语宁带着灵灵到了王府侧门处。
陆泽已站在公主府侧门口,见着祁语宁道;「郡主寻我?」
「爹爹,是灵灵寻你,爹爹每次到了晚上眼里就只有娘亲,没有灵灵了。」
灵灵奶声奶气道,一副早已习惯的无可奈何。
祁语宁与陆泽听到此言连移开对视的眸光。
陆泽道:「爹爹眼里是有灵灵的。」
灵灵张开两手让陆泽抱着,「爹爹,抱抱。」
陆泽将灵灵抱在怀中,望着烛火灯光下灵灵的小脸,「其实灵灵的朱唇更像郡主。」
祁语宁道:「灵灵,见到爹爹了,能够回家安寝了吗?」
灵灵道:「爹爹娘亲一起睡。」
祁语宁耳尖烫得越发厉害:「不能够!」
灵灵道:「爹爹娘亲以前都是一起睡觉觉的,怎么会今日就不能够一起睡觉觉呢?」
陆泽咳嗽了一声。
祁语宁道:「就是不可以。」
灵灵眨着眼睛道:「那娘亲爹爹亲亲吧,亲亲之后灵灵就睡了哦。」
陆泽见着灵灵的小脑袋一顿一顿的模样,像极了将要睡着,便在她的侧面上亲了一口。
灵灵道:「不是亲灵灵,是娘亲和爹爹两人亲亲!」
祁语宁转头看向了陆泽,见陆泽望着自己道,「陆世子,你告诉灵灵为何不能够?」
陆泽素来口才好,这时候也不知如何和一人三岁孩子解释原本恩爱的爹娘,为何不能够继续恩爱。
灵灵都快要睡着过去,还是强撑着要爹娘亲亲。
祁语宁不由得恨六年后的自己与陆泽,作何那两人在一起亲热都不避讳着孩子的吗?也不怕教坏小孩?
好在,还是灵灵先撑不住,睡了过去。
祁语宁从陆泽手中要去接过灵灵,接过熟睡的灵灵时,两人的手猝不可防地触碰到了一起,祁语宁只觉着陆泽的手热得厉害。
陆泽也觉得指尖一阵清凉,他咳嗽了一声道:「郡主,关家的口头婚约我已退了。」
「你和关家退婚,与本郡主何干?」
祁语宁抱着灵灵入内,正要将侧门阖上时,陆泽的手挡在了侧门上。
「郡主,灵灵也是我的女儿,日后能不能上旬你带灵灵,中旬我带灵灵,下旬看灵灵自个儿喜欢在哪里,可好?」
祁语宁没不由得想到陆泽会提这个要求,「不行。」
陆泽望着祁语宁的眼眸,「为何?」
祁语宁道:「你们陆家如此辱我……」
「今日,郡主不是说,下跪之后就不计较了吗?」
祁语宁这会儿算是知晓为何刚才陆泽情愿下跪了,「本郡主考虑考虑。」
陆泽低眸望着祁语宁怀中,女儿恬静的睡颜,「好。」
陆泽望着祁语宁的背影入内,转身回了公主府。
祁语宁回到了王府内,鼻尖的兰香才散,陆泽一个男子,不知为何喜欢用这熏香。
……
祁语宁醒来时,见着灵灵已醒来了,见她醒来笑着道:「娘亲亲,奶娘呢,灵灵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奶娘了。」
祁语宁想,灵灵若要爹爹她尚且能找到,奶娘她去何处找?
两年以后的奶娘,如今还不知在何处呢。
祁语宁便揉着灵灵的脑袋道:「奶娘家中有事,以后都由娘亲带着灵灵玩。」
灵灵浅笑道:「太好了,娘亲爹爹一起陪灵灵玩!」
祁语宁道:「灵灵更喜欢娘亲还是更喜欢爹爹?」
灵灵愣住了,挠了挠小脑袋道:「一样喜欢。」
祁语宁道:「要是只能选一个话呢?」
灵灵低着脑袋,眼中含着泪珠道:「娘亲爹爹都很喜欢,灵灵选不出来。」
祁语宁怕极了灵灵的小泪珠,连给她擦拭着道:「不哭不哭,今日带你去买衣裳首饰好不好?」
灵灵一笑言:「好。」
祁语宁洗漱用膳之后,便牵着灵灵的小手去了玄武街上。
秋日正好,街上游人如织,祁语宁牵着一人小姑娘上了街,不到不一会钟就传遍了盛京城。
盛京城最大的丝绸铺子云衣阁之中,挑着布料的好几个世家夫人皆不敢信传言。
「是真的,奴婢亲眼注意到的亲耳听到的,祁郡主身边的小姑娘叫她娘亲呢!」
「祁郡主刚被退婚,身旁怎会有一人女儿的?」
众夫人正疑惑间,就见着饱受争议的祁语宁入了云衣阁,她的身边的确是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秦国舅夫人见着小姑娘的容貌,诧异至极,这孩子怎么和陆泽这般像,「祁郡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祁语宁淡淡地扫了一眼秦国舅夫人,点点头道:「国舅夫人。」
秦国舅夫人见着祁语宁身边的孩子道:「这孩子是?」
祁语宁抱起了灵灵道:「这是我女儿,刚好三岁。」
灵灵不服气出手指道:「是五岁哦!」
「三岁!」
祁语宁将灵灵的手指给掰下来,也就灵灵这明明才三岁的小孩子最喜欢用虚岁算年纪。
秦国舅夫人惊道:「那这孩子的爹爹是?」
祁语宁并不理会,秦国舅夫人也觉着问得冒昧了些,不过这孩子也未免太像泽儿了!
祁语宁带着灵灵挑选布料与成衣时,众人纷纷窃窃私语。
「我打赌那孩子定是陆世子的,和陆世子一人模子里刻出来的!」
「若是陆郡王没有出家的话,明日就要与祁郡主成亲了,祁郡主的女儿怎可能是陆世子的孩子?」
「长这么相似,还能不是陆世子的女儿?」
「陆世子可是盛京有名的翩翩佳公子,如玉郎君,怎会做出未婚生子的事情来呢?」
「说不好是祁郡主觊觎陆世子美貌,强迫了陆世子呢?可能陆世子自己都不知道有女儿。」
「对了,定是这样,祁郡主对陆世子求而不得,使计谋生了陆世子的女儿。」
祁语宁听着越来越大声的「窃窃私语」,紧皱着眉头。
作何就是她强迫,求而不得了呢?
小灵灵抬眸望着祁语宁道:「娘亲亲,我们给爹爹也买件衣裳好不好?」
祁语宁道:「不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小灵灵哦了一声,也不失落,挑了几身自己衣裳。
从马车里边出来一个身材矮小,圆脸约摸着十五左右的姑娘。
祁语宁命立春付了银子之后,带着灵灵出云衣阁时,恰巧碰上了一辆朴素的马车停在门口,马车上边挂着一人关字木牌。
「六姑娘,小心些。」
关知意扶着丫鬟的手下了马车,一下马车就见到了小灵灵的长相,她诧异至极地转头看向小灵灵身边穿着一袭紫衣的女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紫衣女子穿戴华丽,发髻上的金冠在秋日下闪着凌光,容貌极为娇艳,一看就不是贤惠的模样,浑身写满着张扬二字。
关知意多看了两眼小灵灵,这孩子是陆泽的庶长女吗?
关知意走到了灵灵跟前,弯下身,一双肉手揉着灵灵的脸蛋道:「陆小姑娘。」
灵灵皱眉往祁语宁身后方躲了躲,一旁的惊蛰上前扣住了关知意的手,往里一折,「哪里来脏手敢碰我家小姐?」
关知意吃痛惊呼。
关知意的丫鬟着急道:「我家小姐可是堂堂承议郎家的六姑娘。」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惊蛰道:「小小脱臼,关六姑娘长长记性,别拿你那脏手随意碰人,金枝玉叶岂是你能碰得的?」
关知意皱眉道:「金枝玉叶乃是公主,这孩子是公主吗?她只不过就是公主府中一人非婚生的私生子孽种而已!算何金枝玉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