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原来爹娘是被大盛朝中人给害死的
虎洞山与龙华山离得较近,但与龙华山香火旺盛不同的是,此处山间地势陡峭万分荒芜,除了祁家军的驻军家属之外,并无旁人。
祁家军军营在山顶处,祁语宁几乎每年上山两次,山路难行,冬日枯枝无叶还能见到山路,要是春夏时候上山,还得带一把砍刀,遇到挡路的树枝将树枝砍掉。
天气寒冷,昨儿个夜里虎洞山上下了一场雪,山路更是难走得很。
灵灵在陆泽的怀中道,小脸蛋红扑扑得道:「好多白雪啊!」
祁语宁道:「这雪下的可真不是日子,冷死了。」
陆泽见着一旁冻得直打颤的祁语宁,上前攥住了祁语宁的手道:「郡主的手好生冰凉,我扶着郡主上山吧。」
祁语宁道:「你还是两只手抱紧着灵灵吧!快到了。」
陆泽道:「抱灵灵一只手够用了。」
山路难行,爬了快一人时辰才到达了山顶。
山顶处地势平缓,沿山造着不少木屋,木屋跟前家家户户都养着鸡鸭,开垦着菜地,比起山下要热闹得多。
祁语宁上了山顶时,一人穿着盔甲的女子走到了祁语宁跟前,半跪道:「属下拜见郡主。
「任姨,你起来吧。」
陆泽见着跟前穿着盔甲的女子,道:「这位就是当年的追星女将任瑶任将军?」
任瑶望向着年轻男子,看他怀中与他容貌相似的小女孩,追问道:「你是?」
陆泽置于灵灵拱手道:「在下是陆国公与平柔公主长子陆泽。」
祁语宁上前笑言:「任姨,灵灵也是我的女儿,早就想着带灵灵来见你,公事繁忙,一直也没有机会过来。灵灵,喊一声姨祖母。」
任瑶道:「原来是陆世子,这是陆世子的女儿?」
灵灵甜甜喊道:「姨祖母。」
任瑶道:「郡主何时与陆世子成亲了?」
祁语宁道:「虽有了孩儿,却还没有成亲。」
任瑶眉间越发得紧蹙,抬眸看着陆泽甚是不喜。
陆宝霜连拉着陆宝雪上前,行礼道:「任将军,晚辈陆宝霜素闻及任将军乃是女中豪杰,对任将军甚是仰慕,想要与妹妹归于任将军麾下!」
祁语宁道:「任姨,你身子骨近年来是越发得不好了,也该下山去颐养天年了,这陆家两姐妹想要为女将军,我想不如让她们带兵一试。」
任瑶道:「但凭郡主吩咐,我已备好了宴席,还请郡主入座用膳。」
祁语宁爬了一个时辰的山,是饿了,到了里边入席,陆泽坐在了祁语宁的边上。
任瑶转头看向陆泽的眼眸之中,满是不悦道:「陆世子与郡主既然有了女儿,为何不负责?」
陆泽道:「任将军,我会对郡主负责的,改日若我与郡主成亲时,定然会请任将军吃一杯喜酒的。」
祁语宁也淡笑道:「任姨,我与陆世子之间的往事说来话长,他也不算不负责。」
任瑶倒是了解祁语宁,自小就不会吃亏的,也就是放心了。
灵灵在餐桌上十分乖巧的用膳,任瑶得知灵灵是祁语宁的孩儿,转头看向灵灵的眼眸之中也多了好些慈爱。
「郡主,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灵灵拿着小鸡腿道:「灵灵叫做陆仪灵哦!」
「陆仪灵……仪灵!」
任瑶闻言眼中含着泪水,「刘将军走的时候,仪灵差点就生出来了,若不是遭人算计……」
祁语宁问道:「遭人算计?任姨,你说遭人算计?」
任瑶连用手背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不是,没有的事。」
祁语宁眼眸直视着任瑶道:「任姨,你说遭人算计是作何回事?前不久我遇到王涛,他说霍安叔叔一贯没死,而是隐姓埋名在蜀王府之中,是不是与遭人算计一事有关?」
任瑶暗恼自己说错了话,连声道:「郡主,此处还有外人所在。」
祁语宁对着任瑶道:「你随我来外边。」
祁语宁走到了山崖边,此处可将整个盛京城尽收眼底。
「任姨,你也清楚霍安叔叔还活着,潜伏在蜀王府之中,是吗?」
任瑶点头道:「是,此事还要从十三四年前说起了,那时候,祁将军带领我们攻打北漠,原本是胜券在握的。
可是我们的军粮却出现了问题,军粮军药都出现亏空,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泄露给了北漠人。
当时祁将军已猜测到军营内部有了内奸。
那时也是这般的大雪天,北漠兵临城下时,军中御寒的棉服都是一扯即破,用的都是芦花絮,根本就不能在北漠御寒。
大半祁家军是饿死冷死冻死的,因药物短缺而死的!
我们用尽全力守住了城池,祁将军发现了北漠与大盛朝中有人勾结,他带着兵马追击北漠贼寇想要查到与北漠贼寇勾结的大盛朝中之人究竟是谁,却不料入了北漠圈套,刘将军身怀六甲前去营救祁将军,也葬身于北漠贼兵的刀刃之下。
饶是如此,当初还有人说祁将军乃是贪恋军功冒险前去攻打北漠,可当初祁将军只是想要给死去的祁家军一人交代而已。
后来老王爷的兵马赶到,老王爷怀着丧子之痛攻打下北漠,将北漠变为北城,让北漠臣民对我大盛臣服,总算是报了大仇,也不至于让祁将军死后还要背负骂名。
但我与霍安一直不敢忘记祁将军刘将军惨死一事。
当时霍安察觉到可能与蜀王府有关,这些年就一贯在蜀王府之中,想要查到蜀王府与北漠勾结的证据。
没不由得想到,两年前他竟然死了,且死得甚是奇怪。」
他只要让人发现珊郡主的尸首在蜀王府之中,那么蜀王必定吃不了兜着走,何必还要将珊郡主的尸首带出蜀王府呢?」
祁语宁追问道:「霍叔叔死得的确是蹊跷,他既然已怀疑蜀王,那他不该将珊郡主的尸首带出蜀王府。
任瑶点头道:「霍安是个正直又一根筋的人,我想真正害死珊郡主的凶手不是蜀王,霍安才会将珊郡主的尸首带出蜀王府,但当初与北漠勾结之人,蜀王的可能性很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祁语宁握紧着两手,她一直以为爹娘只是丧命于北漠贼子手上,没不由得想到是一场算计,还是有大盛贼子为内应。
祁家满门,护住大盛和平,都成英烈,可大盛朝中竟有此等叛国的贼子!
她爹娘死的何其冤枉,娘亲肚子里的妹妹死得何其冤枉?
「郡主……」
「任姨,让我一人在此静一静吧。」
任瑶叹了一声,担忧地看了一眼祁语宁。
大盛有内奸害死祁将军一事,他们一直瞒着祁语宁,一来是以前都觉着郡主年幼,二来就怕郡主伤怀心中背负着仇恨。
祁语宁道:「任姨,让我一人人缓一缓。」
她如何能接受爹娘是被大盛朝中人给害死的呢?
她一贯以为爹娘死在杀害北漠仇敌的战场上,北漠早就不复存在,爹娘之仇早已报了。
可爹娘不仅仅是死在北漠仇敌手上,更是死在他们拼命维护的大盛朝臣的手上。
任瑶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祁语宁望着远处的盛京城,在山顶之中一眼就能望到整个盛京城。
她以往来此虎洞山,最喜欢俯瞰整个盛京城,能看到她们祁家守护下来的江山和乐,百姓安居乐业,祁家英魂死得不冤。
原来……祁家英魂是被大盛人所害。
「郡主。」陆泽脱下了身上的黑色披风,给祁语宁披上,「此处寒风大,又是雪地里,到里面去吧。」
陆泽低头望着祁语宁的凤眸含着泪,心不由得一疼。
陆泽从未在高高在上的祁语宁眸中看到过这般难过的神情,「郡主,任将军与你说了些什么?」
祁语宁扑入了陆泽的怀中,抽噎着落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陆泽缓缓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祁语宁的背上,轻拍以示安慰。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