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战争机器

这件事，令到六六六甚是难堪，令她很难面对死去的姐妹，她想也想不到，只因斯露德．麦尔基的死，令爱女心切的父亲开展此物项目……我安慰六六六，别太过伤心，别太过难过，别怪责自己的父亲，即使有罪，都是只因爱女心切才犯下滔天大罪，是以，她父亲所做的一切乃情有可原，哪像我的父亲，为个人利益，而参与这个项目……

父亲的一切罪孽就记录在日记里，我不知道父亲怎么会留下这本日记，也不想猜测父亲留下日记的背后动机……不用想，也不用猜，当时，我的想法只有一人，父亲留下这本日记的目的就是要我去恨他，而父亲的确达到了他的目的……

那一天，我在洞窟里蹲了半天，一口气将父亲的日记读完，日记里记载了父亲参与「人类基因强化改造始源工程」的所有事情，从他参与项目的那一天起，直到抛弃我的那一天为止。看了日记我才知道，让女孩子上战场，将女孩子训练成战争机器，将仅存的女孩子做成复制人军队等计划，都是由我的父亲提出，同时，我也知道了，父亲对我在图拉的庄园的种种不满，他像是早有抛弃我的念头，因为他认为我和亲戚相处得不融合，他将原因归咎于我，说我是一人不正常的孩子，我的不正常，不就是因为你们要培育最强的战争机器吗？是谁附予我们一人不正常的人生？都是你们这些自私的大人，我们也想过一个平凡的人生，想过一人普通女孩子应有的人生，我们想好好渡过快乐的童年、少年、青年……

在学校里，早熟地，偷偷地暗恋着自己喜欢的人，到了成年以后，跟心爱的人谈恋爱，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长相厮守，为他生儿育女，做好母亲，好妻子……我们就是想要一人这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生……神明啊！我们做错了何？作何会要我们经历这些事情？怎么会要拿走女孩子应有的人生？拿走了女孩子的花样年华？若果是只因违反了宇宙法则的话，这一切都是那些自私的大人们的错，为何要我们去承担着他们的错误？为何？

神明啊！怎么会你要六六六她们一个接一人的走了此物世界？神明是不是认为让六六六她们走了，就等同于为大人们的赎罪？为何神明不让我跟六六六她们一起走了？难度是只因我是人类进化的「始源」，所以神明把我留下来？所以，让我代替她们去享受女孩子的花样年华？不……神明呀！不能够这样做，这样做只会令我难堪，只会令我不敢爱喜欢的男孩子，不敢跟喜欢的男孩子谈恋爱，只因我怕……我怕对不起业已死去的姐妹，凭何只有我一个人活下去？凭何我能够享受活着的快乐，却剥削了她们的豆蔻年华？凭什么？凭什么？

神明……？我也是个原罪！罪大恶极的原罪，要是神明要我活着赎罪，倒不如神明也将我带走吧……

读完父亲的日记以后，我将父亲的日记放回到黑色盒子里，将盒子放到手挽袋里，走了了岸边的洞窟，我回到崖边上昔日的家门前，看着一片颓垣败瓦的家，一阵海风迎面吹过，今日的海风，没有大海的味道，只有烧焦、腐败等令人不安的味道。我抱着手挽袋，一步一步走到崖边。来到崖边，望着大浪沙沙作响，不停地拍打着崖边，我跪在岸边，全身感到心身疲倦，整个人重心向前倾斜，那一刻，我有死的冲动……

「九九九，你不能够这样做！你忘记了你的家人们和姐妹们对你嘱咐吗？你不可以死呀！」

六六六操控着我的身体，强拉着我，不让我跳崖。

「我凭何活着？凭什么？只有我一人人活着，有何意义！」我大吵大闹道。

「什么意义？你忘记了吗？你要代替我们，好好活下去！只要活下去，你就可以得到属于你的幸福！」

「你们都离我而去，凭何只有我得到幸福？」

「只因……」

「难度你们一直就没有恨过我吗？为什么只有我能够活下去，而你们就只因要承担着大人们的错误而离开？要是你们是原罪的话，我也是，而且我是极大的原罪！是以，我要跟你们一齐去死！」

「九九九！傻瓜！」

六六六用我的左手，赏了我一大把掌。

「作何会你会认为我们会恨你？」六六六骂道：「我们即使恨，也只会恨贤道三条教派的人，他们借助我父亲的计划去实现他们征服世界的野心，此物责任，他们永远都逃不掉！」

「那么，对神明的事情，你们是怎样想？」

「九九九，假如神明不干涉宇宙法则，你清楚结果是何？」

「我们都会活下来。」

「我们的确会活下来，那么之后呢？之后会怎样？」

「之……之后？」

「你不要忘记我们是为了什么而存在。」

「为了什么……」

其实六六六不用说，我也清楚她所说的「为了何」是指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你认为大家愿意活下去吗？」

「这种情况，谁都不愿意变成一人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

「所以，我们认同神明的安排。」六六六微笑道：「我们曾经问过祂，作何会让我们出生在那种不见天日的鬼地方？祂告诉我们，若果清楚贤道三条教派的人，利用这种违反道德的科学技术去改变宇宙法则的话，早就阻止了，然而，祂也想过人类进化的可能性，是以以我们掩护了你的存在……这些事情，我们在研究所的时候，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六六六接着说道：「九九九，你是不是认为只有你一个人活着，一个人得到幸福，会对不起业已死去的姐妹们。」

我点头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