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女人，脸红什么？

夜晚不到九点的时候，赵楠就把张凯提供的肺炎方子、方法等有关信息，精心整理一遍，发给李一萍。

「哎呀呀！啧啧啧！姐夫这是真下功夫了！一萍姐，你要是再不快快好起来，真抱歉姐夫这番苦心。」

方琼一口一人姐夫叫着，脸上尽是羡慕的表情。

李一萍没有否认，这还是她自己介绍的，让方琼管赵楠叫姐夫。

她越来越享受这种感觉。

这是一种有家的感觉。

有爱的感觉。

尽管遥远，被关山阻隔！

很真实，真实得令人踏实，让人陶醉！

她和方琼今天已经服用两次赵楠提供的那两味药。

她用的是清肺排毒汤，感觉最明显的是咳嗽几呼没了，一天不咳。

「我今日好像没咳嗽，你用莲花清瘟何情况？」

李一萍说出自己的感受，也想知道方琼用莲花清瘟的效果。

「只是人比昨天清爽了许多，......」

「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和你一起数天上的星星，......」李一萍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二人的药效交流。

「快接电话吧，一定是姐夫！」

「怎么打电话呀？不是说好视频的吗！」李一萍埋怨着，走向靠近大门处的地方，「挂了，视频，我想望着你说话。」

噗哧！方琼忍不住笑出声来，听这口气，一萍姐在家绝对至高无上。

赵楠那张略显沧桑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嘴边有了明显的胡子茬。

「你胡子该刮了啊！」

这语气！这内容！这姿态！好崇拜！

在方琼看来，明显是老婆训老公时，更准确地说，应该在做完某项运动过后，...。

「怎么了，不好看吗？这样不是更男人，嘿嘿！」

赵楠开着玩笑，又忽然意识到不合适，急忙应道，「次日早晨刮，这两天忙的，没顾上，怎么样，药吃了没？」

李一萍没意识到。

次日...,，一会儿...，放那吧...

这些拖拉男人的常用词。

她把刚才和方琼交流的感受，拣主要的，又向赵楠说了一遍，同时也表明自己对彻底治愈充满信心。

「你别担心我，会好起来的，有你对我这么好，我才不舍得死呢！」

一句话说出口，李一萍感觉到味儿不对。

面上出现一抹不易觉察的羞涩。

忙岔开话题，「哎，我那花咋样了？你别给照顾死！」

「瞧你说的，茂盛得很，你看！」

屏幕上晃动着出现两盆花，看上去更像草。

果如赵楠所说，枝叶很茂盛。

原来他把花搬到了自己宿舍，方便照看。

望着抖动的视频，这时听到赵楠还在说话，似在讥讽...

「看见没，你这哪是花嘛！这就是两盆草，很茂盛...这叶子， 观赏性...」

「滚你的，不懂别乱说，这叫满天星，等开花的时候，花多的你数也数不清，它象征着关怀、思恋、清纯......，关于满天星，还有好多爱情故事呢！」

这个家伙，何都不懂，李一萍真想给他科普一下。

「就你，还研究爱情故事！你此物...」屏幕上再次出现赵楠那张胡子脸。

本想说大龄圣女，他仿佛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没有说完，又转移了话题方向，「给咱讲讲爱情故事呗！」

「去，不给你讲，你以为你还是幼儿园小朋友，还要妈妈讲故事才能睡觉，...」

不知何原因，今日的聊天总会扯到敏感的地方，李一萍脸红的像块布。

赵楠也意识到这种暧昧，业已超越了哥们儿的范畴，便刻意问了一句强调二人关系的话，没想到话说出来，却是前后有点拧巴。

「哥们儿，这么隔离，你孤单不？」

他自己也搞不清，这是哥们儿在交流，还是孤男寡女在谈情说爱。

作何有点CP的味道，还越来越浓郁了呢？...。

李一萍把摄像头对准极远处的方琼，并且走了过去，「来，打个招呼！」

还好李一萍也感觉到这一点，「不孤单，陪着我的不光是你一人哥们儿，还有一个好姐妹儿，你看。」

「嗨！姐夫有礼了，我叫方琼，方是方便面的方，琼是琼浆玉液的琼！三亚医疗队的。」

方琼有点挑逗的意思，没话找话，故意逗赵楠。

「方医生，您好，有你和一萍相互照顾，我就放心了。」

屏上又一次出现李一萍的头像，她竟然说出一句感谢。「感谢你！」

「谢我何呀！」赵楠有些莫明其妙，感到十分不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明知故问！好了，你快睡吧，一小时到了！」李一萍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立即挂断了电话。

谢什么，还用问吗！

其实，她也说不清到底要谢什么。

感谢赵楠没有否认姐夫的身份？

还是感谢他遵守承诺，陪自己聊够一小时。

还是，这种奇妙的感觉是......

「行呀，姐，你在家说一不二呀！」方琼凑过来，「给咱讲讲，你是作何做到的，刚才你一接电话，跟训儿子似的，......」

......「姐，你脸红什么，跟喝了酒似的！」......

苏蓉在江美芸家喝了不少酒，她是酒驾回的家。

她不得不回来，只因，她是逃赶了回来的。

江美芸和李善举两口子都在家。

只因疫情，切断了所有应酬，与亲朋间只是电话联系和相互问候。

苏蓉的登门，让他们很兴奋。

「哎呀呀！稀客稀客，我们美丽的大明星越来越漂亮了！」

李善举调侃着，还做出上前拥抱的姿势，被苏蓉巧妙地躲开了，他们之间很熟悉。

「姐，姐夫，我得恭喜你们发财了！」苏蓉笑着抱拳恭喜，马上又觉着不够恰当，「瞧我这脑子，应该先给姐和姐夫拜年才对，拜年了，祝...」

「你快歇会吧，妹妹，这年过的，有何好拜的！」江美芸拦住话头，转向丈夫，「老李，给厨房说，咱们今日喝点吧，还没好好感谢妹妹呢。」

「对对，应该的，你俩聊，我去安排！」李善举笑着回身走了。

他们之间的聊天并没有什么实质内容，只是苏蓉的确喝了很多酒。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下午的时候，已经醉的不成样子。

江美芸要扶她去卧室休息。

被苏蓉拒绝了。

「不用，姐，我，我能喝，再喝呀！」苏蓉踉跄着走向沙发，站立不稳，一屁股坐了下去，幸亏江美芸反应迅速，一把扶住了。

苏蓉歪倒在沙发上，嘴里喃喃说着，「小峻，你得理解，理解妈妈！理解妈妈，理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一会，苏蓉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响起来，一头乌发如云般铺散开来。

江美芸帮苏蓉脱下鞋子。

轻轻地，把她的双脚搬到沙发上，让她躺得更舒适些许。

苏蓉脑袋翻转过来，喝酒的原因，面上是芙蓉般的面容，红扑扑的，红唇如海棠娇艳，...。

没人注意到，李善举喉间的吞咽动作。

江美芸冲丈夫做出个无可奈何手势，小声道，「睡着了！妹妹也算可怜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嗯！让她睡会，给盖上点，你也休息一会吧！」李善举说着，回身去卧室取被子。

不知睡了多久，苏蓉感觉有人在自己身上乱摸,...

她推拒着，「姐，别闹，让我睡会，我不喝了，别，别闹！......」

那双手继续伸向特殊部位，更加放肆....

苏蓉猛地睁开双眸，瞬间清醒过来，「姐夫，你干啥？」

「小苏呀，没不由得想到你睡觉也这么不老实，姐夫给你盖盖被子，睡吧，睡吧！...」李善举色眯眯盯着傲人部位，手也没闲着。

「不睡了，我回家！」

意识到危险，苏蓉翻身起来，寻找鞋子，她说的很大声。

「作何了？妹妹！」卧室里传来江美芸慵懒的声线。

李善举神色有些慌张，「没事，没事，你睡吧，我给小苏盖盖被子，她...」他一面连连摇手，一面急忙起身远离苏蓉，却不小心碰到茶几角上，「哎呀！」

「你又作何了？」

「我没事，碰了一下，没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江美芸出现在卧室大门处，「妹妹，你怎么起来了?起来好，来，进屋咱俩睡。」

「不了，姐，我家里还有事！」

苏蓉冷冷回了一句，脚下没做片刻停留。

身后传来江美芸的声线，「可是你喝了酒呀，要不然，那...」

逃离式离开江家，她可不敢再待下去，后面还不知道会发生何，喝酒作何了？

想想李善举的样子，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酒醒了大半。

她才发现，原来李善举是这么恶心的家伙，...

道貌岸然！还特么善举，善你/妈的头，诅咒你一辈子举不起来....

去死吧！男人！

何雪在幸福家苑小区门房提起昨晚的发现。

或许，她的内心深处并不是个沉默的人吧，毕竟老师一天也是话挺多的职业。

不知作何会，她现在也学的有些八卦，连她自己也奇怪这种性格上的变化。

「昨晚电视你们看没？卢市长哭了。」

「没有呀，市长讲话，我从头看到尾，市长在哪个地方哭了？」周燕的表情有些疑惑。

「我也没看见。」李荣秀与周燕一样，只不过，她没有怀疑何雪。

没聊出共同点，就算不得成功的八卦，何雪不甘心，又补充一句，这也是她的常用手段---引导教学法，「你们都注意到最后啦？」

这等于是提示了答案，意思是说，最后，最后，最后呀！那地方，有镜头...

「嗯呢，最后市长好像说代表全市人民，感谢你们，谢谢！没见他哭呀！」

周燕为了证明自己，专门学着市长的语气，把最后市长的话学说了一遍。

唉！何雪被彻底打败了。

在教学过程中，经常也会遇到这种情况，任你如何引导，我自依然不会。

面对这种学生，...。

便，何雪直接说出自己的发现，「说完感谢以后，只是闪过一人镜头，可能是太快了，你们没注意，卢市长擦了擦双眸，我看见眼圈是红的。」

「后面我没看，是被我们这些奋战一线的人动容了吧，嘻嘻！」周燕笑着说出自己的猜测，听起来有点自恋味道。

李荣秀此物时候，似有所悟一般，「对，对，何老师，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那镜头从市长面上离开的时候，市长抬了一下手，我当时没在意。」

说到这里，李荣秀压低声线，看上去颇为神秘，「我知道市长作何会哭！」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哈哈！」李荣秀的神态逗笑了周燕，「李姐，你真有意思，刚才还说没看见，现在就清楚市长哭的原因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何雪也用不相信的目光看向李荣秀，只只不过，她的目光中有一丝期待的成分，这时，还包含一种敬佩在里面，这才是八卦高手。

李荣秀看看周燕，又看看何雪，「看你俩这表情，仿佛是不相信，那我就不说了，干活！」说完，拿起抹布和记号笔，走向疫情防控信息栏。

「哎！」周燕拦了一下，却没往下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说李姐，你知道，就痛快说，别卖关子，不清楚，就别说了！」何雪用的是激将法，很低劣，其实，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她想继续听。

「肯定是心疼老婆了呗！」李荣秀一面写下今日的日期，一边大声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今日隔离人数没有变化。

这句话，听起来很漫不经心。

给人的感觉，却不是一句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