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手术,惊艳瞬间！

第二章 手术,惊艳瞬间！

张凯的忧心不是多余的，自一直到这家医院，就被无限期晾着，好不容易等来机会，怎么还被挂起来晾着了，现在，他有一种孤独到想哭的感觉。

「你行啦，知足吧，赵医生亲自主刀，你就算在旁边望着，也开眼了，能学到不少东西呢，又没让你买票！迅捷，准备！」刘梅梅向里间疾步走去，边走边脱白大褂。

对呀！没给我分活儿，我能够望着呀，反正也没说让我闲着，就算是死皮赖脸，我也得进手术室，刘梅梅的话明显提醒了张凯，「感谢刘姐！明年请你吃大餐！」

「小倩，看见没，现在你信了吧，赵医生没做过手术！是个废人！这话也就你敢说。」刘梅梅打开衣柜，能够感受到，她此时有点小激动，因为柜子里的衣服哗啦啦掉到地上。

「再告诉你个秘密。」她蹲下来的时候，也压低了说话的声音。「三年前那场意外，赵医生成了替罪羊，是替高院长背的锅，才被免职，暂作封刀处理，以观后效，差一点把工作丢了。」

「那我不是更惨啦！」叶小倩肠子都要悔青了，得罪谁不好，偏偏不长眼，得罪科室老大，难怪，人家连院长都不放在眼里，牛X也要有牛X的资本，替院长背黑锅、挡子弹，功臣呀！

即使这样想，叶小倩转过头却又开始埋怨财物海洋，「财物海洋真不是个东西，是不是有病呀，科室主任做不成了，人家官复原职，瞧把他美的！」

「你是想多了吧！」说完，刘梅梅戴上口罩，此时，她业已换上手术专用的蓝色制服。

刘梅梅生气的是，这个叶小倩，不清楚心里在想何，自己不努力，不从自身找原因，就清楚怨天尤人，难道赵楠还会给你穿小鞋！人家财物海洋跟赵楠的关系，还会在乎这些！

五个小时后......

「好了，王老师，观察两小时，您就能够回家了，自然，如果觉得身体状态还不错，也可以现在回家。」赵楠眼角堆起明显的鱼尾纹，尽管隔着一层口罩，也能看出他的笑意。

尽管连续两台手术，身体有些疲惫，那是因为三年没做的原因，他心中恍然大悟，医生的笑容，就是患者的信心。

令他奇怪的是，两台手术大同小异，前面谢明远介绍来的，也是同王国清老师一样的情况，难道是巧合吗？哪有那么多巧合，赵楠直接否定自己的猜测，也干脆不想了。

「赵大夫！我，不会是癌吧？」手术顺利得令人难以置信，王国清难免会多想，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自己的担心。

「不会的，放心吧，回家好好休息！这大过年的，啥都别想。」赵楠面上一贯带着发自内心的笑，那笑容里面，还有一层强烈的自信，看来自己还是宝刀未老，只是隔着口罩，不能完整地把自信传递给患者。

「谢谢您！赵大夫，您是说我现在就能够回家过年啦？那我不观察了，旋即回家！哈哈！」王国清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还想的是做完手术，全家都要受他拖累，过不好这个鼠年，现在看来，完全是杞人忧天吗！

三个月前，王国清右腋下莫名其妙长出个肉瘤，尽管在皮肤表面，却牵动的里面隐隐作疼。

以前，这个位置也长过，只只不过那是粉刺，忍痛挤破出血就没事儿了。这次不同的是，不像粉刺，而是肉瘤，越长越大还不算，令人尤为不安的是痛感越来越强烈。

担心与日俱增，也影响到他每天的情绪，经常找茬和老伴儿吵架。

一直害怕会不会癌变，是以不敢来医院检查，今日还是老伴儿李茹逼着来的，本打算先检查确诊，后住院治疗，没不由得想到当天就把问题解决了。

「真的不是癌？赵大夫，你可要告诉我实情，放心，我不怕，有准备。」王国清又追问了一次，经常听说患了癌症的，医生不敢让病人清楚，会悄悄告诉家属，电影里都这么演的。

「呵呵，王老师，您别乱想，一定要相信医生。」赵楠干脆摘下口罩，露出脸上的笑容，「您这叫皮脂腺囊肿，俗称粉瘤，只是个小手术，这次我把囊壁也给你切了，您放心，以后再也不会复发了。」

「记住，在家休息期间，忌辛辣、油腻、戒烟酒。」赵楠耐心地叮嘱着需要注意的事项，陪着他们走到一楼。

手术室里，叶小倩整理着器械，做着终末工作，「太帅了！止血钳！剪刀！」学着赵楠的神态口气，面上的崇拜毫不掩饰，「我终究见识了，何叫临危不乱！何叫从容不迫！何叫大将风度！何叫......」

三年没做手术，下手一点不抖，最主要的是，居然灵活准确稳定到不可思议，赵主任的表现，不得不令人佩服，真的是太惊艳了！

第二场手术，赵楠让他做了助手，他看得最仔细，即使眼睛一眨不眨，却无论如何没看恍然大悟，因为所有的关键时刻,只是一个瞬间,想着这些，他重重点了一下头，暗自有了打定主意。

张凯没有说话，右手不停比划着，他还处在兴奋状态，认真琢磨着赵主任刚才执笔转反挑的刀法，是如何变换的，太快了，快到了诡异的程度。

「行啦！这才哪到哪，一人小手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刘梅梅催促道。

「好！好，谢谢赵大夫了！」王国清老师频频点头，不愧是何老师的爱人，水平高、心肠好，他竟然看出来此物东西会复发，给直接除了根儿。

「这下老实了，光会欺负我，让病把你治了吧，告诉你，过年期间，你就是个坏人！理应把你关起来才对，窝头咸菜棒子面粥！」李茹报怨带讥讽，和王老师一样，同属黄明市第二小学的老师，只只不过她业已办了退休手续。

值得一提的是，赵楠的妻子何雪，也在那所小学任教，是一位优秀的语文老师。

「感谢您！赵大夫，你们今年不是要回何老师老家吗？明晚就除夕，这可不早了，赶早不赶晚。」

「计划今天下班出发，自己开车，一夜晚就到了，李老师，这几天，您得监督好王老师，把他照顾好了。」赵楠一面说着，一边脱下蓝色制服，也要准备下班。

「哟，您快下班吧，看来是我们耽误您了！我们也走！今日夜晚儿子也赶了回来了！」李茹不好意思地笑笑，扶着王国清渐渐地走向大门处，「听见没，说的就是你这个坏人！」

「哎，王老师！」赵楠封刀三年，一下子在同一下午，连续做了两台同样的手术，他兴奋地看着两位老师相互搀扶离去的背影，猛然想起自己忽略了一件事情。

「我作何成坏人了，我这叫病人，清楚不，病人，不是坏人！哎哟，别碰！疼！」王国清似是被碰到了伤处，听到身后呼喊，停下来，还没等全然转过身体，又听赵楠嚷道，「依稀记得初四来医院换药！」

赵楠朝着他俩背影喊了一嗓子，瞧这脑子，光想着自己回家，差点把正事误了，或许是太久不做手术，工作程序有些陌生了。

「清楚了，赵大夫！」

「还不承认自己是坏人！前胸生疮，后背流脓，你都坏透了。」李茹老师依旧对老伴不依不饶。

「哪有这种说法，人家说的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坏透了，我头顶又没生疮，切！」

「你是横着坏，那是竖着坏！嘻嘻！」李茹扶着老伴，一对年近黄昏的老人，逐渐走远了。

「哎！我说哥哥，你咋还在这儿呢？今天不回啦？」楼梯口拐过一人人，正是副主任钱海洋，他也是医院里赵楠最好的哥们儿，协助赵楠做完第一台手术，说是有事走了了，其实，他是故意把助手位置让给张凯。

「马上就走，海洋，医院这边你多操心了，赶了回来给你带好吃的！」一下子又从财物海洋手里夺回主任位置，赵楠蓦然间有些于心不忍。

「行啦，哥，回来给你庆祝！办公间也等回来再腾吧！」可以看出来，财物海洋是从心底为赵楠高兴，他比赵楠小七岁，一直喊赵楠哥哥，叫得极其亲热，也顺嘴儿。

「一萍姐，武汉封城了，......，你听说没.....，......二百多......。」一个隐隐约约的女声传过来，此刻正议论当下最热门的话题。

「我看了，这增长速度也......，不会爆发......疫情......，莉莉，你和......。」

「别扯我们，亏你还是呼吸内科的医生，作何不会，这事儿可不敢大意，你忘了十几年前....」

两个女人的声线，由远及近，是孙莉莉和李一萍。

赵楠皱起眉头，最近他有点怕李一萍，这个女哥们儿，仿佛更年期提前了，一到春节，就长脾气，说不准哪句话，就会惹到她不开心，心里迟疑一下，聊起不仅如此一个话题，「你家莉莉找你来了，海洋，你俩也三十大几了，别人都开始操心二胎了，也该考虑......」

「哥哥，大过年的，别聊不开心的好不好！」钱海洋阻止赵楠继续说下去，他和孙莉莉结婚十年，外表看起来，两口子活得不多时乐，其实，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心里还没个难事愁事儿。

「我说哥哥，一萍姐......」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赵楠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财物海洋要说的话，「你嫂子催了！」

赵楠在唇前竖起一根食指，向钱海洋做出个禁声手势，「喂，小雪呀...」 赵楠的声线听上去很亲切，甚至让人肉麻。

「这都几点了，你还回不回了！医院走了你就转不动了？还是地球离开你......」电话那边传来清晰的报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回呢回呢，没说不回呀，业已在路上了，正开车呢，先......」赵楠急忙解释，正要挂断电话。

「赵楠，我说哥们儿，还没走？」李一萍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到了，她就这么个性格。

「赵楠！」电话里传出一声怒吼，随即就被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