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计划
与霍家的岁月静好完全不同的是,姜家和秦家灾难般的处境。
对于那天和霍归宁的谈话,霍宵征全然不是说说而已。
早在霍宵征在守在宁宁病床前,霍老爷子已经开始部署了。
姜、秦两家,以姜家为大。
秦家是书香世家,在商场上的影响力,近些年,已每况愈下。
秦知颐和姜溯源联姻后,秦家又有了起色。
但不重要。
霍宵征一贯在暗地中部署吞并姜秦两家的计划。
只是,宁宁的出现让此物计划暂时搁置了。
但现在,既然宁宁因此而焦虑,那不如,把原本的计划再扩大点。
虽然会耗费些实力,不过,完成了第一步的话,接下来,理应能够渐渐地蚕食。
是夜。
盘龙湾别墅书房内,霍宵征正在进行视频会议。
「席川,姜氏目前在A国的项目进行得如何了?」
「项目业已获批,接下来,他们需要大笔资金周转。」
霍宵征沉声说:「我清楚了,密切监视他们的动向。」
席川忍不住开口道:「霍总,A国的项目,是你花了不少心血才拿下来的,这样拱手让人……」
霍宵征往后靠进椅背:「不重要。按我说的去办就是。」
席川颔首。
……
自从那天被霍宵征以死威胁后,待秦知颐缓过神来,第一时间要求报警。
但被姜溯源拦了下来。
「凭什么?你可是差一点就死了啊!」秦知颐激动地嚷道:「霍宵征动了杀心啊!」
姜溯源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那天在天台,凉风灌进了他的喉咙,让他的嗓子哑到现在。
「知颐,这是我们欠他女儿的。」
秦知颐发了疯似的吼道:「那是姜辉欠他们的!我们不过是被蒙在了鼓里而已!」
回忆起那天霍宵征临走说的那些话,姜溯源有些无力道:「知颐,抱歉。」
秦知颐愣了:「你何意思?」
对上秦知颐清澈的眼神,姜溯源无法开口。
他低下头:「知颐,被蒙在鼓里的是霍宵征,不是我,你明白吗?」
秦知颐声音有些颤抖:「你的意思是,姜辉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你是……知情的?」
姜溯源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我当时太嫉妒了。我嫉妒你们之间的情谊,嫉妒霍宵征的优秀。」
姜溯源自暴自弃地坦白:「姜辉设计那件事情的时候,我尽管没有参与,但我事先知情,却也没有阻拦。」
秦知颐脱力地跌坐在沙发上。
姜溯源慌忙去扶。
秦知颐喃喃道:「作何会这样……作何会这样……」
这几乎是姜溯源此生最大的污点。
未曾想当年一时的嫉妒,竟然让霍宵征的女儿成为了两人战争的祭品。
现在,他和霍宵征两败俱伤。
「所以,知颐,我没法报警。」姜溯源有些痛苦地说道。
要是霍宵征是为了秦知颐,要置自己于死地,那他毫无疑问会报警。
但为了他女儿而出手,他却只能认栽。
那天,霍宵征走了之前,对他说:「要是你还是个人的话,就应当清楚该作何做。」
姜溯源想,这大概就是做人的第一步。
秦知颐泪眼朦胧道:「难道我们要一辈子背着这份罪恶前行吗?那我的小孩呢,他作何办?」
姜溯源心疼地擦去了她脸颊上的泪:「不会的,这次,就当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算赎了那份罪。」
「从今以后,我们和他井水不犯河水,好不好?」
秦知颐无奈地微微颔首,哭倒在他怀里。
话虽如此,秦老确是咽不下这口气。
读书人,最在乎的,莫过于自己的脸面。
正值春节,被个5岁的娃娃指着鼻子骂,又被霍老爷子找上门来,这口气,他万万咽不下。
考虑到秦知颐怀有身孕,秦老便找来姜溯源商量。
眼下,霍家在南城的影响力与姜、秦两家势力相当。
生意版图也几乎对半分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云城那块地,他拍下了?」
姜溯源和秦老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放着一人茶台。
「是的,价格比当地政府开出的要高出许多。」
秦老:「哦?这是为何?」
姜溯源摇头叹息,猜想道:「大概是为了他那个体弱的女儿吧。」
「既然他把把柄送到我们手上,那我们何不帮他一把。」
刚说服妻子要与霍宵征井水不犯河水的姜溯源:?何把柄?帮什么?
秦老恨铁不成钢:「你和霍宵征争了那么多年,这一次,还被他骑到头上,难道你就甘心。」
姜溯源抿唇:「不甘心,但不想报复。」
秦老:烂泥扶不上墙!
秦老很想单干,但他的实力不允许。
「溯源啊,听说国外的那项目,你需要资金周转?」秦老突然换了个话题。
姜溯源点了点头:「是的。」
秦老不说话了,他优雅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姜溯源随即意识到,秦老这是在拿之前谈好的投资在威胁他。
他不由得警铃大作:「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老慢条斯理地喝完手上的茶,才开口道:「最近形势不太好,我手头上的流动资金也不多。」
「既然你不帮我出这口气,那我自然要自己出手。」
「这样的话,少不得要用些财物来打点上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姜溯源倏地霍然起身:「爸,不行啊,A国的项目我业已签下了,就等您的资金汇入了……」
秦老捏住的就是这个软肋。
他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那你的态度呢?」
姜溯源忍了忍,思索再三,仍旧拒绝。
「爸,算了吧。我代替霍家向您老道个歉好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秦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这是打定主意,要和霍宵征一路了?」
「你莫不是忘了,霍宵征这些年来,是作何打压你的!」
姜溯源想说,这些年来,他和霍宵征有来有往的,说不上谁打压谁。
但很显然,盛怒中的秦老是听不见这话的。
见他态度强硬,秦老怒急,抬手便把杯盏往他身上扔去。
还未好全的头部,又添了一道新伤。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得知此事的霍宵征立刻命席川,联系姜溯源,说是有投资意向。
正在愁眉苦脸吃药膳的霍归宁,露出不解的表情。
霍宵征摸了摸她头顶翘起的小杂毛,笑而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