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 章 婉拒

陈曦三人反应过后，连连惊叹：「原本就知道你好看，没不由得想到你这么……」

齐欣见她半天也没找出个适当的词，不由得补充道：「这么高贵冷艳。」

霍归宁忍不住笑了。

她一笑，那份疏离就淡了许多。

「哪有你们说的这么夸张。」霍归宁道：「此物礼服是待会儿开场的，开场结束后，我们就能够自己去玩了。」

陈曦听不懂，但觉着大户人家肯定有大户人家的道理，也不多问。

四个人亲亲热热地挽着手，一同出了房门。

因为这一次的生日宴是由霍老爷子主持的，来客比以往还要更多些。

开场过后，霍归宁少不得跟在霍老爷子和霍宵征的身旁，和客人寒暄。

等到霍老爷子一声令下放行，霍归宁立刻回房，换了件软乎乎的白色一字肩毛衣，来到了同学们所在的位置。

「我们后面的房子里面玩，彼处没有大人。」

霍归宁招呼众人。

一众少男少女，乌泱泱地去了主厅后的小洋楼里。

小洋楼的装扮以紫色调为主，依旧奢华。

范行舟落后于众人，眼见着霍归宁招呼众人进了大厅，他喊住霍归宁。

霍归宁有些疑惑地回头：「作何了？」

月色温柔，门廊下的灯光昏黄，霍归宁的脸在夜色中，清晰可见。

范行舟静默片刻才说：「你今日很美。」

霍归宁理所自然道：「我知道啊。」

范行舟抬头，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霍归宁蹙眉：「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可要进去了，同学们还在等我呢。」

这不是最好的时间，范行舟如是想。

他摇头叹息，又重复了之前的话：「曾之琳和我，没什么特殊的关系。」

霍归宁忍不住直白道：「范行舟你喜欢我，对吗？」

范行舟瞳孔一震，心脏像被人死死拽住，他忍不住握紧掌心，眼神有了一丝希冀和欢喜。

「你作何清楚……」

既然范行舟没有否认，那霍归宁也摆正自己的姿态，首先表达了对范行舟的肯定：「感谢你的喜欢，我理解青少年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你很有眼光。」

「然而，你可能会错意了。无论是你还是曾之琳，和我都只是同学关系。」

「我不在乎你和曾之琳有何关系，你也不用过分在意我的感受。」

霍归宁的言语里，冷静中带着丝无情。

范行舟愣了：「那运动会那时候，你怎么会因为的一句话就参赛？」

霍归宁扶额，没不由得想到，自己的纠结闹下了那么大一个乌龙。

「我那单纯只是只因好胜心强。」霍归宁想起那时候就来气：「至于参赛，那和你的关系并不大。」

范行舟如遭晴天霹雳，一向冷静自持的人，表情裂了开来。

「所以……」

霍归宁：「你问我怎么清楚你喜欢我的，你想知道答案吗？」

范行舟直觉她给出的答案不会很好听，但还是忍不住点头：「想。」

「无论是喜欢，或者是爱的这种情感，都会超越本人的理智。我喜欢我的家人，爱我的家人，如果他们出现危险，我首先不由得想到的，是如何帮助他们。」

「但你不是。」

「你知道曾之琳喜欢你，我恶意揣测一下，你可能还清楚她因此染上了一些麻烦。」

「但你置之度外。甚至在我出手帮忙的时候，选择旁观。」

「你享受别人的喜欢，却讨厌因此带来的麻烦。我并不喜欢这种人。」

「范行舟，你看向我的眼神，是占有，是控制，是等着看我撞向南墙、再欣然接纳我的掌控。」

「这不是喜欢。」

霍归宁的一字一句，都把范行舟那并不纯真的内心，血琳琳地撕开。

范行舟脸色发白，他苦笑道：「就算是拒绝我，你也不用这么残忍吧。」

霍归宁的面上不见丝毫的嘲讽和轻视，她真诚道：「范行舟，爱这门功课，是需要学习的。」

「你是恰好这门功课成绩很差却不自知而已。」

霍归宁言尽于此，她沉沉地地看了范行舟一眼，回身推开大厅的门。

范行舟孤身一人，清冷的月光落在他的肩头上，身形落寞。

一贯跟着范行舟过来的霍婧见状，满意地回身走了。

小洋楼的大厅内，俨然另一副景象。

起先，是有好奇的同学在网页上搜了霍宵征和霍归宁的名字。

互联网当然是有记忆的。

霍归宁的过往一点点地在同学面前摊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导致霍归宁走进大厅后，便直直地对上一众怜惜的目光。

陈曦率先绷不住，冲上来抱住她：「宁宁，今天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呜呜呜！」

一向沉稳的齐欣也忍不住红了眼：「宁宁……」

霍归宁花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事情始末。她哭笑不得道：「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都长大了！」

陈曦却不干，仗着自己比霍归宁大两岁，拉着她在沙发上落座：「你的生日愿望是何，说出来，我一定给你实现咯！」

刚解决一人乌龙，又被另一人乌龙迎头撞上，这一次的生日宴，霍归宁开心又头大。

宴会结束，霍归宁的卧室，一如往常地堆满了礼物。

霍归宁熟门熟路地拿起霍宵征的礼物， 是一本相册。

相册里，从五岁到现在的相片，满满当当地贴着。

扉页上写着：「谢谢我的女儿陪伴我这些年，爸爸很快乐。」

霍归宁双手怀抱着相册，心脏处的温热满得快要溢出来。

霍宵征推开门，就注意到宁宁眼角发红地坐在礼物堆里，手中拿着的，正是自己亲手做得相册。

他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擦了擦她的眼角：「这可不值得你哭。」

霍归宁吸了吸鼻子：「太开心了嘛。」

夜色中，父女俩的对话轻声细语，仿佛是怕惊扰了这宁静而美好的夜晚。

生日宴结束后，霍归宁和范行舟的关系回到正常。

月光下，父女两人的身影构成了一幅美好而温馨的画面，他们的亲情如同月光一样，柔和而温暖，照亮了彼此的心灵。

曾之琳偷偷地往霍归宁的抽屉里塞了个礼物，盒子里装的是有点丑的巧克力曲奇挂件。

望着像是手工做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霍归宁想了想，把她挂在了钥匙扣上，一贯悄咪咪观察霍归宁反应的曾之琳松了口气。

那天，参加生日宴的同学们口风都很紧，没有把霍归宁的身世过多宣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