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在牙医面前，人人平等

听到霍宁的话，霍宵征随即会意，她口中的那‘她’是史丽丽，不由得想到这点，他登时面色有些凝重。

他想直接否定霍宁的想法，但又觉得这样未免太打击小孩的自信心。

「能告诉我，作何会想再见她吗？」

霍宁低头扣了扣被子：「我想问问她，怎么会这样对我。」

其实，霍宁是想替原主问问怎么会。

她估摸着，这理应是原主的心结所在。

既然占了原主的身体，那就该为原主做点何。

她担心霍宵征听不懂，又补充道：「在我三岁的之前，她对我很好。会为了我，学做向日葵的毛线花。」

「她在西餐厅上班的时候，我看到别的妈妈给小朋友的煎蛋上有笑脸，也吵着要吃。」

「之后每天早餐，她都会做笑脸太阳蛋给我吃。」

想起曾经的幸福片段，霍宁面上浮现出一丝羞涩的笑容。

霍宵征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真相吗？

他清楚。

然而这种情况下，他不能把此物残忍的真相告诉她。

「宁宁。」霍宵征劝道：「沈医生说，你近期不太适合再和她接触。」

霍宁表情困惑。

「我不想看到你再晕倒。」霍宵征认真道：「我希望你先养好身体，至于她，我会派人照顾好她，等你身体好了，再找她聊聊，可以吗？」

霍宁有些迟疑。

「现在此物时候，史丽丽的情绪也不太稳定，我不想让她伤害到你。」

他的言辞恳切，霍宁要是拒绝，就显得有些刻意和不通情理了。

反正这事也不急这一时半会。

霍宁便同意了。

她同意得痛快，霍宵征如释重负。

幸好，这孩子心智虽然成熟，但终归还是个幼崽。

等个几年，他把她的生活安排得丰富快乐一点，大概她也就不会再想起那个糟心的妈妈了吧。

霍宵征打得一手好算盘。

霍宁对此无知无觉，在许姨送来鲍鱼粥后，她整张脸都快要埋进碗里了。

霍宵征伸手扶了扶她的头：「慢慢吃，别噎着。」

这一晚，霍宵征陪着霍宁在医院待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霍宵征在病房简单洗漱，换好管家送来的衣服后，打算直接去公司。

「她要是喊痛的话，你让周叔直接把她送来机构。要是还好的话，就直接收拾东西回家吧。」

霍宵征吩咐许姨。

许姨连声应好。

霍宁美美睡了一觉，一早起来神清气爽，全然不见头天那副病怏怏的模样。

只是碍于霍宵征的威严，今早，她还是吃些清淡的饮食。

此刻，她手拿一块千层糕大快朵颐，听着霍宵征絮絮叨叨，她感觉心头一暖。

「爸爸路上注意安全。」霍宁甜甜道。

霍宵征走上前，给她擦了擦嘴角的碎屑：「此物糕点太甜了，少吃点。对了，许姨，待会儿带她去看看牙医。」

「我吗？」霍宁瞳孔地震，指了指自己：「怎么会突然看牙医？！」

要清楚，牙医几乎称得上是恐怖的存在了。

霍宵征解释道：「小朋友本来就是要定期看牙医的。旋即就是春节了，你也不想过年的时候因为牙齿的问题，面对美食只能看不能吃吧。」

大意了，忘记了这具身体今年才5岁。

「可是我不太想看牙医。」霍宁挣扎道：「我牙齿很好的。」

在这件事上，霍宵征显然不会惯着她：「那更好了，让牙医看一眼就行了。」

霍宁绞尽脑汁，想再说点什么。

嘴里的千层糕突然不香了，霍宁耷拉着眉眼应了声好。

霍宵征却不等了：「我先走了，等我下班，我会找沈医生要你的牙医检查报告的。」

霍宵征失笑，摸了摸她的头便走了了病房。

为了以防万一，霍宵征还特地给沈时言发了消息，让她务必盯着霍宁去看牙医。

沈时言也没不由得想到，霍宁一副暗黑少女的样子，竟然还会惧怕牙医。

之前，霍宵征把霍宁堆的雪人，还有偶尔的涂鸦发给他看，询问他这种暗黑的画作对霍宁的成长会不会有何不良影响。

沈时言当时给的建议是，鼓励霍宁通过画画的方式宣泄自己的内心。

想到这点，沈时言有被这种反差萌到。

「好好好，我会全程陪着小公主殿下的。」沈时言调笑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收到信息的霍宵征反复咀嚼‘小公主殿下’这五个字，头一次觉得沈时言此物人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大人这边其乐融融，霍宁却如同赴死的战士一般跟在沈时言身旁，一步步地挪到口腔科。

「很惧怕吗？」沈时言逗她。

霍宁勉强扯出一抹笑。

沈时言安慰她：「不用害怕，我会让口腔医生微微的。」

霍宁：谢谢，全然没有被安慰到。

她一脸拘谨地在检查椅上躺下，双手紧握，瞳孔不安地瞟着头顶的检查灯，以及戴手套的口腔医生。

沈时言觉得很有趣，便拍了视频。

「小朋友，」口腔医生声音温和地转移她的注意力：「你多大了啊？」

「5岁。」霍宁语气严肃。

她仿佛听到口腔医生笑了一声。

「5岁啊，是大朋友了。来，张大嘴巴……啊……」

霍宁眼睁睁地看着口腔把张口器戳进自己的朱唇，她双手死死地拽住自己的衣角，配合地张大朱唇。

口腔医生手拿器械在她朱唇里检查，霍宁干脆闭上眼睛，不再看。

冰冷的器械在口腔里搅动着，间或夹杂着口腔医生的询问：「痛不痛？酸不酸？」

「两侧大牙上都有些牙结石。」

口腔医生朝沈时言出声道。

「没何大问题吧？」

「没事，给她洗个牙，以后对口腔的卫生多加注意就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沈时言点头：「那就好，你轻点，小姑娘有点害怕。」

口腔医生嬉笑声爽朗：「这是你家亲戚啊？」

「嗯，我家侄女，你给我轻点啊。」

「好勒！」

霍宁听到洗牙就已经如临大敌，为了减轻恐惧，她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口腔医生见她神情紧张，努力安慰道：「小朋友不要惧怕，叔叔会给你微微的洗，不痛的啊。」

超声波清洗仪器碰到牙齿的一瞬间，霍宁如同一只炸毛的猫，全身崩得笔直。

虽然医生说不太痛，但其实会有些酸痛，叠加恐惧的双重bUff后，霍宁整个人都不太好。

另一面，霍宵征点开沈时言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霍宁躺下后便慌张得四处张望，像在寻找一人依靠。

寻找未果后，她便认命地闭上双眸，小身板还在发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霍宵征有些后悔。

才刚向霍宁保证过，要学着做一人合格的爸爸。

转眼间，却让她独自面对这种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