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想变成鬼，把她一起带走

「看来你家的内贼还是没有清理干净啊。」霍宵征气到极致，直接笑了出来：「当年你一叶障目，事到如今，你还是没能看清真相是吗？」

霍宵征的力气太大，姜溯源有心反抗，却只因缺氧，导致浑身上下使不上劲。

他脸色发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史丽丽既然想要母凭子贵，作何会没有找我呢？」

霍宵征一字一顿道。

姜溯源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姜溯源得以喘息，他手撑着墙，大口呼吸，等到呼吸缓过来后，他朝霍宵征吼道：「你到底何意思？！」

眼见着姜溯源就要被霍宵征掐死了，秦知颐不清楚哪来的力气，冲上前去，一把扯开了霍宵征的手。

霍宵征语气嘲讽：「当年史丽丽自以为上的是你姜溯源的床，怀孕后，她也以为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姜溯源想起，5年前的确有人找过他，骂他渣男，但当时自己和秦知颐还因为霍宵征的缘故，一贯处于分分合合的阶段。

所以，姜溯源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来……

「宁宁三岁那年，史丽丽不清楚从哪拿到你的毛发标本，和宁宁的一起送去做亲子鉴定。」霍宵征的语气逐渐冰冷：「发现宁宁不是你的小孩后，史丽丽就魔怔了。其实，虐待宁宁，不只是李致远。」

姜溯源的眼神有些破碎。

他自认自己不算什么好人，但行事一直无愧于心。

霍宵征的话，让他陷入深深的自责。

「你姜家人设计，想害我和你。最后受到伤害的，却只有我的女儿。」

霍宵征一字一句，语气残忍：「要是拿钱能够补偿的话，我把霍氏赔给宁宁又何妨，你姜、秦两家算什么。」

姜溯源和秦知颐两人眼神一片死寂。

霍宵征转头往外走去。

房门虚掩着，霍宵征推开门的电光火石间，看见了理应在宴会厅乖乖吃巧克力蛋糕的霍宁。

霍宵征有些惊慌：「宁宁……」

门口的霍宁木桩子一般，表情呆愣地转头看向他，呆呆地问：

「爸爸，你说的是真的吗？」

霍宵征蓦然一阵愤恨，要是自己不那么执着和姜溯源争吵、或者多个心眼，把门锁上……

那该多好。

霍宵征张了张嘴，却没法编出个谎话骗她。

「我说呢。」见霍宵征支支吾吾，个子还不到霍宵征腰部的小女孩，露出一人自嘲的笑：「难怪妈妈三岁之后就不喜欢我了，我还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

霍宵征上前一步，有暗自思忖安慰她。

但一向行事不择手段的他，还没学会此物技能。

他的手抬起又放下。

霍宁浑然不在意，她冲霍宵征甜甜一笑：「原来不是我的问题啊。」

看到她的笑，霍宵征心里一松，立刻蹲下身子，肯定道：「你没有错。」

霍宁的脸色蓦然一垮，陷入某种自暴自弃，她喃喃道：「不是的，我肯定也有错。」

「要是我再乖一点，再听话一点，妈妈说不定就会像从前一样爱我了。」霍宁表情有些疯：「她是妈妈啊。」

霍宵征掩下心底的担忧，两手握住她的肩膀，笃定道：「宁宁，你之前不是也说过吗，这世界上，也存在不爱自己小孩的妈妈。」

「既然她不爱你，那你就不要她了，好吗？」

自从霍宁在法庭发病后，霍宵征私底下看了些心理相关的书籍，眼下，他学着顺应霍宁的情绪，鼓励她发泄出来。

或者说，是割断了原主心中一贯绷着的那根弦。

霍宵征的想法没错，但‘她不爱你’四个字，却像一把锋利的剪刀，割断了霍宁心中一直绷着的那根弦。

原本，霍宁在宴会厅开心地吃着蛋糕。可能是宴会厅太闷，霍宁感觉前胸闷闷的。

恰逢席川出去接电话。

霍宁忧心胸闷发展成胸痛，于是起身寻找霍宵征。

这一找，还真让她找到了。

但没想到，却让她听到了当年的真相。

霍宁之前就有过猜测，原主的一丝意识一直不散，或许是因为史丽丽前后对比差距过大，导致原主落下了心结。

果不其然，在听到史丽丽生子真相的电光火石间，原主的意识便占据了主导地位。

「你也觉得她不爱我。」霍宁有些歇斯底里：「是我不够乖吗？」

霍宵征手足无措：「不，不是的，不是你的错。」

她拖着哭腔，大颗大颗的眼泪一滴滴地落下：「妈妈说她很忙，没空来幼儿园接我，我就乖乖等，天黑也不要紧，只要妈妈来我就不惧怕。」

「忘记我的生日也不要紧，反正我的生日愿望是希望妈妈开心。」

「和李叔叔一起生活也没关系的，只要妈妈能抱抱我就好了。」

她的情绪澎湃，语速很快，像是要把这些年受的委屈一股脑的倒出来。

「不是的。」霍宵征见她迈入死胡同，有些无力地安慰道：「你妈妈她，只是不适合做个母亲。」

史丽丽一心只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或成为一人备受宠爱的小女人。

过程如何并不重要，女儿也可以成为棋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句话像是按下了暂停键的开关，霍宁的哭诉瞬间消失。

她像个提线木偶般歪了歪头，露出一人诡异的笑。

「是吧？我也觉得她不适合做我妈妈。」

「那个下雪天太冷了，我想变成鬼，把她一起带走。」

霍宁言语天真，笑容甜甜。

「这样，她就会永远爱我了。」

霍宵征心中骇然。

躲在脑海中的霍宁也吓了一跳。

所以，那天晚上，原主业已失去活下去的欲望了吗？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霍宁接着说道：「我能够见她一面吗？」

这一刻，霍宵征从未有过的挫败。

原本，他打算等霍宁的心身都更健康一点的时候，再让她选择如何面对。

警察局的那一幕、机构的对话、以及法庭的自作主张，一贯让他错误地把霍宁当成大人看待。

但她终究只有五岁。

「当然能够。」霍宵征不想让霍宁怀疑自己被全世界抛弃，几乎在霍宁问完的瞬间便随即接话：「我们现在就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