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新年

直到新年来临，霍越泽都没有得到答案。

大人们彼此闭口不谈，语气含糊地说是工作压力太大睡不着，需要被催眠。

霍越泽：你们是不是觉着我傻？

但无论如何，新的一年终究还是来临了。

霍归宁一觉睡到第二天，生生地错过了守岁。

醒来的时候，霍宵征的床铺已经没有人了。

霍归宁迷迷糊糊地在床头摸索，想找自己的移动电话。

不期然地，她在自己的枕头下发现了好几个鼓鼓囊囊的红包。

她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七个。

霍归宁有些开心。

尽管是新年的第一天，但是大人们也没有执拗地要求小孩们新年新气象。

上午十点，霍归宁和霍越泽几乎是这时出现在客厅，兄妹俩顶着同款凌乱的头发，咕哝着喊饿。

一大一小面对面坐在餐桌，风卷残云般地用了早饭。

霍归宁环顾四周，没有见到霍宵征的身影。

左沁芳见状，体贴地告知她：「你爸爸去沈家拜年了，估摸着很快就赶了回来了。」

霍归宁微微颔首：「伯母，我们也要去拜年吗？」

左沁芳笑着摇摇头：「不用。」

不久后，霍归宁理解了左沁芳的意思。

十点之后，陆陆续续有人拖家带口，来到霍家拜年。

霍越泽不喜欢应酬，陪了一会儿，便把霍归宁拐到楼上。

霍老爷子老神在在地坐在主位，弥勒佛一般地迎来送往。

「妹妹，我们来玩拼图。」

霍归宁有些心神不宁：「哥哥，爸爸作何还没赶了回来。」

霍越泽没想宁宁这么黏小叔，这才一小时不见，就开始找人。

他安慰道：「新年第一天嘛，附近还有些许世家，需要小叔走一走，很快就会回来。」

话尽管这么说，但霍越泽心里也在犯嘀咕。

凭霍家的地位，需要小叔亲自走访的，只只不过就那几家。

沈家、郑家还有秦家……

不由得想到秦家，霍越泽心中咯噔一下。

小叔不会是……还对秦阿姨余情未了吧？

霍归宁见他神色有异，忐忑地追问道：「哥哥，你作何了？」

霍越泽笑着打了个哈哈，僵硬地转移话题：「没事啊，我只是突然想起，我的拼图落在车上忘记拿了，你在这等我一会儿哈……」

说着，霍越泽立马起身，往楼下走去。

霍延钦今日需要去单位上值班，家里只剩霍老爷子和郑锦秀在应酬，霍婧则沉睡梦乡还未醒。

霍归宁一头雾水，眼睁睁地望着霍越泽火烧屁股似的走了。

霍越泽找到左沁芳，问：「妈妈，小叔赶了回来了吗？」

左沁芳有些奇怪：「还没呢？你平常不是最怕你小叔吗？怎么蓦然关心起他的动向了？」

霍越泽舔了舔唇，受宁宁的影响，他也有些心神不宁：「宁宁一贯追问我小叔的下落。小叔今天不是去秦家拜访嘛，我担心……」

霍家上下，无人不知当初霍宵征为了秦知颐，疯狂到何地步。

在宁宁到来之前，霍宵征不近人情，说一不二，关于秦知颐的事情，容不得任何人质疑。

对姜家的报复也如同疯了一般，毫无理智可言。

左沁芳迟疑道：「应该不会，你秦阿姨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按理说，她今日不会在娘家……」

话虽如此，但秦知颐年幼失母，家中只剩一个老父亲。

这大团圆的节日，秦知颐在家陪父亲过节也说不定。

如果秦知颐在家的话，那姜溯源……

左秦芳眉心重重一跳。

她匆匆穿上外套，抬腿就要往外走。

霍越泽见状，一时忘记了宁宁的存在，也跟着妈妈一起出去。

霍归宁在楼上左等右等，不见霍越泽回来。

便下楼寻他。

大厅里，霍老爷子还在接待来客。

管家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

霍归宁上前追问道：「管家伯伯，你有看见哥哥吗？」

管家微笑答道：「越泽小少爷方才和霍大夫人出去了。」

霍归宁懵了：「他们去哪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管家回忆不一会：「好像是秦家。小小姐，你找他们有事吗？」

秦家？

霍归宁的眼神逐渐冷淡：「秦家，是秦知颐家吗？」

管家微微颔首。

霍归宁嗯了一声，往卧室走去。

大厅那头，郑锦秀招呼管家把水果端来。

管家看了眼霍归宁的背影，往大厅走去。

霍归宁回卧室穿好外套，走到玄关，自顾自地穿好雪地靴，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能感觉到，秦家理应距离这里不远。

霍归宁走到保安厅，敲开了门。

保安认识霍归宁，霍家新晋的掌上明珠。

保安笑容和善地问她有何事。

霍归宁歪着头，语气天真地问道：「叔叔，你清楚秦知颐阿姨家作何走吗？我爸爸让我去那里找他。」

保安笑着给她指了个方向：「顺着这条路直走，走到尽头左拐，带着白色栅栏的那栋就是了。」

霍归宁乖巧地道了谢。

保安后知后觉地有些奇怪，按照霍家那宝贝的程度，怎么会让一个不认路的小孩去找爸爸呢？

他摇头叹息，觉着自己操心过了头。

霍归宁步履不停地朝着保安说的方向走，不多久，就看见一栋带有白色栅栏的房子。

栅栏开着，并没有上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霍归宁抿着嘴，推开栅栏，走了进去。

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一贯延伸到大门口，门口挂着两个大大的红灯笼，大门上，还贴着红色的门对。

一道威严的男声从门内传来：「大侄子，从前的种种，都过去了，你又何苦执着？」

「该道歉的、该赔偿的，溯源都业已做了，你又何苦这般咄咄逼人。」

「是家父念在老一辈的情谊，托我上门拜访。」霍宵征的声音响起：「秦老这话，要断了两家往来不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秦老叹了口气：「宵征，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和知颐好聚好散不行吗？」

霍宵征：「让姜溯源放弃云城那块地皮，我可以考虑一下。」

姜溯源怒了：「霍宵征，你还说你对知颐不是余情未了？」

「你霍家都搬离云城都多少年了，要不是为了知颐，你拍那块有什么用！」

秦知颐的声线弱弱响起：「宵征哥哥，那块地你拿着也没用，不如……」

「彭！」一道极为清脆的声音响彻大厅。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众人抬眼望去，所见的是大厅旁的一米高的花瓶被摔了个稀碎。

大门处正中央，一人和花瓶一般高的女孩，拍了拍手。

所见的是她下颌线紧绷，眉眼间带着一股戾气：「拿着没用，就要给你们？你们算哪根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