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病娇少爷与心机丫鬟12

「这是神医留下的世间仅存的灵丹，说是服用能够怀上多胎。」凌霄一言难尽的捧着丹药。

季芳华嗤笑一声，心中多少有点儿不信。

「这药丸成分请大夫看过了吗？」

凌霄回道：「看过了，都是些滋补的药材。」

「试试吧。」季芳华接过药丸放在了枕头下。

紫娟托腮望着季芳华：「姨娘，你才刚生完，要不再等等？」

「两个月了，府医说我的身子没何问题。」季芳华摇头，疲惫的靠在软榻上。

老夫人和许氏的不待见，世子妃的刁难，妾室们的嫉妒，这让她背腹受敌。

只有生下男孩她才能彻底站稳脚跟。

萧宁渊尽管爱她珍她，却不能时时刻刻护着她。

*

姜妙姝已怀孕三月，府中待着无聊，她便带着秀兰秀竹出去逛逛。

来到京城最大的酒楼宏辉楼，发现今日的酒楼近的出奇。

掌柜的连忙赔礼道歉：「这位夫人，今日酒楼被贵客包场，请夫人明日再来。」

姜妙姝微微颔首，回身准备离开。

「等等！」

一道女声打断了姜妙姝的脚步。

姜妙姝回头望去，所见的是一位贵妇人朝着她跑来。

秀兰秀竹瞳孔骤缩，面面相觑。

这位贵妇人竟然与姜妙姝有五分相似！

「长公主！您慢点！」

长公主停下脚步，深深的望着姜妙姝的脸，声线颤抖：「你……你脚踝上是否有一个桃花胎记？」

姜妙姝的脚踝上有一道疤痕，是小时候干农活伤到的。

但是，她清楚有一人人的脚踝上有桃花胎记，那就是季芳华。

姜妙姝笑着摇头叹息：「没有。」

长公主失望的垂眸：「这怎么可能，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儿，你与我长得这般相像。」

她长得像母后，而母后只有她和皇兄两个孩子。

那么这孩子不是她的女儿也是她的侄女。

长公主抬手攥住了姜妙姝的手腕，红着眼眶露出温柔的笑：「你跟我来。」

进入包厢，里面还有两个男人，一个男人坐在桌前，另一个男人翘着兰花指为其布菜。

姜妙姝睫毛轻颤，疑惑的望着长公主，惴惴不安道：「长公主……」

「哥哥，你快看看这孩子长得像谁？」

皇上抬眸，目光一怔：「皇后？！」

长公主脸上的笑容逐渐凝重，她打量着姜妙姝的脸，竟然在此物酷似自己的孩子身上注意到了最厌恶的人的影子。

包厢内的气氛陷入了凝滞。

「咳咳咳咳……」长公主大口的喘着粗气，面上的血色寸寸褪去，一副随时要驾鹤西去的模样。

许久过后，长公主盯着姜妙姝的脸，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身后的嬷嬷连忙掏出一个瓷瓶，倒出药丸给长公主服下。

姜妙姝讲着自有记忆起的经历，没有一丝隐瞒。

「长得像沈如芬，又长得像母后，这孩子怕不是沈如芬的亲骨肉，虎毒不食子，她真是好狠的心。」

沈如芬，是皇后的名讳。

「假太子在宫中吃香喝辣，真公主在民间为奴为婢，皇兄，我们蒋家可被这群姓沈的害惨了。」

姜妙姝不动声色的观察一言不发的皇上的脸色，皇上的眼底有怜惜，有心疼，有愧疚。

当今圣上可是慈父，只因子嗣稀少，对膝下的三位皇子都极其的疼爱。

假太子死讯传出来的时候，皇上悲伤过度半个月未曾上朝。

太子虽是沈皇后所生，但却心慈仁爱，聪慧过人，皇上厌恶沈家，却不厌恶太子。

姜妙姝目光一闪，晶莹的泪珠丝滑的顺着脸颊落下，她嗓音哽咽，怯怯的看着皇上：「你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皇上神色动容，眼前的女儿有九分像他那早逝的生母。

「好孩子，这些年你受的苦楚，我会好好的补偿给你的。」

几人在包厢内聊了许久，皇上和长公主不由的为姜妙姝这些年的经历而辛酸落泪。

这期间，长公主因为情绪起伏时不时的剧烈咳嗽。

姜妙姝闲暇时喜欢看些许医书，这位高贵的长公主看起来命不久矣。

她垂眸，掩去眼底带起若有似无的笑。

长公主不宜久留，这要是让她碰见了季芳华可就不好了。

「妙姝，你要是愿意，我们这就带你走了国公府，让你认祖归宗，至于这亲事，可以不作数。」长公主眼神复杂的握住了姜妙姝的手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可怜的女儿啊，到底在哪啊。

姜妙姝眼眸含笑：「姑姑，我是喜欢宁安的。」

没了萧宁安，她去哪找一个像这样对她死心塌地的男人啊。

男儿郎虽多，多数薄情。

「国公府的萧宁安我略有耳闻……」皇上的眉头拧紧，显然是不满意此物女婿的。

姜妙姝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皇上，皇上是出了名的仁君。

谋权篡位是不可能的，这为世人所不容，借着皇权扶摇直上是可行的。

想要借助皇权扶摇直上，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讨好这个亲生父亲。

一旁的李公公笑呵呵道：「今年的童试，国公府的三少爷可是一鸣惊人呢。」

皇上听了皱紧的眉头舒展了几分，他目光温和的望着姜妙姝：「只要你欢喜便好，大不了休夫再找！」

尽管没有滴血认亲，没有调查清楚，他敢肯定，这孩子就是他的女儿。

血脉相连，皇上对此物突然出现的女儿很喜欢。

姜妙姝掩面低声啜泣：「父皇……小的时候我总是不解爹娘为何不喜我，现在我总算明白了……」

怪不得太子像极了沈家人，以前他只以为外甥肖舅。

姜妙姝回到国公府的时候身后方多了一群护卫，以及李公公。

李公公和老夫人以及许氏畅谈一番，等李公公走开后，老夫人和许氏看向姜妙姝的目光闪烁着光芒，就像是寻到了巨龙藏在山间的宝藏一般。

许氏不由的庆幸她从未苛责过姜妙姝，又欢喜小儿子运气好，娶到了公主。

翻身农奴把歌唱，姜妙姝曾经渴望权势，梦想是站在国公府的最顶端，如今她成为了权势。

「妙姝，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可别委屈了自己，宁安能娶到像你这样的好孩子是他高攀了。」老夫人亲昵的搂住了姜妙姝的肩头，笑的见牙不见眼，对于此物孙媳妇儿，她是异常满意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祖母，母亲，你们不必太拘谨，咱们还是像往常一样相处。」姜妙姝落落大方的笑着说。

「好孩子，有你是我们的福气。」

*

萧宁安今日有事外出，谁知刚回家就得知她的妙姝姐姐成公主了，他成癞蛤蟆了。

随即就是不安，忧心自己配不上妙姝，忧心妙姝将他休弃再寻良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蒋国，公主是可以休夫和养面首的。

萧宁安步伐艰难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昏黄的暖阳透过窗口照在了软榻上，姜妙姝搂着女儿，柔声细语的念着书。

听到动静，她徐徐掀起眼皮看去。

「宁安，你回来了啊。」

萧宁安嗓音干涩，僵硬的坐在了软榻一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姜妙姝明显察觉到了萧宁安的不对劲，她给秀竹使了个眼色，秀竹抱着小主子走了出去，秀兰则贴心的关上门。

以往萧宁安一赶了回来一定会黏着她，姜妙姝面上嫌弃，心里却是开心的，可现在……

像极了一棵蔫吧的小白菜。

「不开心？」

「高兴，姐姐找到了亲人，我作何会不开心呢。」萧宁安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坚持了三秒，萧宁安再也撑不住，委屈的扑过去环住了姜妙姝的腰。

「姐姐，你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姜妙姝用着哄孩子的语气抚摸萧宁安的发冠：「我不会走了你的，如今我成了公主，你作为驸马水涨船高，理应高兴才对啊。」

萧宁安瓮声瓮气：「我怕你嫌弃我。」

「别乱想。」姜妙姝的嗓音温柔而又坚定。

萧宁安心中的忐忑褪去，仰面望着姜妙姝，黑曜石般的眸子氤氲着水汽，面上一片乖巧，手却开始作乱。

受不了萧宁安的撩拨，姜妙姝眼尾渐渐泛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总是清楚该如何的讨好取悦她。

……省略……

*

皇上下令，下头的办事迅捷不多时。

皇上心情复杂的看着姜妙姝这些年的经历，愈发的厌恶沈家。

「皇上，皇后娘娘想请您去坤宁宫用膳。」

「嗯。」皇上面色淡淡，原本只因太子遇害对皇后心生了几分怜惜，现在是一点儿怜惜也无，只余厌恶。

坤宁宫内，皇后迎了过去。

「皇上……」

皇上身子一侧，躲开了皇后。

皇后受伤的看着皇上，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落下：「皇上你作何了？」

皇上在上首落座，沉默的盯着皇后：「我以为你和沈家其他人不一样。」

皇后一怔，不恍然大悟皇上话里的意思。

想来又是只因沈家而迁怒于她了。

「皇上，我想太子了……」

皇上忽的冷笑：「你想太子？太子又不是你亲子，你真的想他吗？」

皇后止住了泪水，瞪大眼睛往后退了一步，谁知没站稳，踉跄着跌坐在了地面。

「皇上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皇后面上维持着为数不多的镇定，心里却慌得厉害。

「沈如芬啊沈如芬，你这些年把我骗得好苦，当初你生下的是女儿，却为了私欲，把你女儿和你侄子调换，你的侄子在宫里享受着荣华富贵，你可有想过你那失踪的女儿过得怎样？！」

「皇上，你听谁乱说的？一定是别人诬陷我的，我作何可能调换孩子呢！」皇后颤抖着声线辩解，当初知情人都被她解决了的。

皇上面无表情的盯着皇后：「当初被你灭口的接生嬷嬷侥幸没死，被我找到了。」

皇后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崩溃大哭：「我也不想这样的，谁让她是个女儿啊……」

皇上的心里憋着一股火，这些年他忌惮沈家，就是只因沈家手里握着兵符。

这下就是连降罪都不好降下，他这个皇帝当的真是窝囊而又无能。

当初他就理应效仿先祖，娶平民女子为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业已找到女儿了，过些日子我会让她认祖归宗，这件事到此为止，希望有礼了好弥补我们的女儿。」皇上缓缓闭上了双眸，定要想个办法除掉沈家。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再这样下去，蒋国的江山就要姓沈了。

皇后眨了眨眼，错愕的望着皇上，震惊于皇上的轻轻放过，也震惊亲生女儿竟然还活着。

她以为她早就死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皇后的心情五味杂陈，对于女儿，她生不起一点母爱。

现在皇上怕是已经厌恶极了她。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可孩子是她和皇上之间的枢纽，是她唯一的希望。

「皇上，我会好好弥补我们的孩子，以偿还我当年鬼迷心窍之下造的孽。」皇后悲伤的掩面啜泣。

*

「听说当年皇后生的是龙凤胎，公主被心怀不轨的人给扔掉了，好在这么些年过去，公主被找回来了。」

「听说公主被俞国公夫人的娘家表妹收养，随后嫁给了国公府的三少爷。」

「公主不愧是公主，天生的富贵命。」

——国公府——

季芳华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谁能不由得想到姜妙姝的命竟然这么好，竟然是皇上的女儿，唯一的公主。

然而，她得罪了姜妙姝，现在讨好也没用了，就算她有心，姜妙姝也无意。

紫竹和凌霄急得嘴巴上都长了好好几个泡，生怕姜妙姝这位尊贵的公主要了她们的命。

「姨娘，这可怎么办啊……」

姜妙姝想要了她们的命就是勾勾手指的事情。

「作何办？我作何清楚作何办？就算是公主也不敢草菅人命的，我们以后避开她些就是了。」季芳华头疼的扶额，多么希望天降贵人，告诉她，她是她们失散多年的女儿，好让她有个依靠。

安乐居内，姜妙姝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

「姑姑要过来探望我……」

姜妙姝的眼底闪过深思，可不能让长公主碰见季芳华。

她只想把敌人一贯踩在脚底，不希望敌人一贯蹦跶。

这些日子季芳华谨小慎微，鲜少出门。

希望长公主来国公府的时候，季芳华能安安稳稳的待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