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长时间,张掌柜赶了回来了,悄声的开口道:「公子要的人已经在外面侯着了,从小跟着我们长大,忠心度绝对没有问题。」
「嗯,再帮我查一下洪家,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宝物?有何仇家?最近有何动静,都干了些何?几位主事人?风评如何?总之越详细越好。」
「属下明白!」
张掌柜听了话后,问都没多问一句,抱拳行礼,回身就下去了。
「公子爷,您找我?」
张掌柜刚下去,一个看起来机灵中带着一丝厚道的年少人走了进来,微着身子轻声的问着傲辰,生怕会打扰傲辰看资料,不知道这位公子到底是何人,掌柜的怎么会这么慎重的叮嘱自己要好好帮他办事,任何命令都不得违背。
傲辰看见来人惶恐的样子,轻拍他的肩膀,好笑的道:「别紧张,是给你个发财的好机会,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随掌柜的姓张,叫张劲隼,公子爷有事您吩咐——」
「这张羊皮图一会你拿去临摹,越多越好,随后拿出去卖,有人问起就说是在城外小林子里捡的,现场还有两具尸体……其它的你看着编,实在糊弄不过去,就把我交代出去,记住了吗?」
傲辰仔仔细细的嘱咐着,生怕张劲隼记不住,关于两具尸体的外貌、死亡情况还特意的说了好几次,直到确认他都记住了才放心。
「公子爷您放心,小的打小是个孤儿,没有掌柜的我早饿死、冻死在路边了,您是掌柜的公子爷,就算小的被人剁了喂狗也不会把您交代出去的!」
年少人听到傲辰说有事就把他供出去,愣了一下,想着方才掌柜的叮嘱,便一脸坚定的开口道,这话本来不想说,因为听起来显得那么虚伪,可是又怕误了公子爷的事情,就不能不说了。
「劲隼,我知道你忠心,不然掌柜的也不会把你带来,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好好活着才能更好的为我们办事,人死了就何都没了!这图是有人故意流出来害人的,我让你卖图就是想把这水搅浑,把幕后的人引出来!」
傲辰从不亏待自己人,凭着千面人多年的谆谆教导,一看张劲隼说话的眼神,就可以确定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生怕他一会做出何糊涂事,便又一次认真的开口道。
「行,小的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张劲隼从未想象过公子爷这么一个大人物、天子骄子会这么耐心的和自己说话,不但没有趾高气扬的对自己,说出命比任务重要的话来,放眼五洲哪有这么好的公子爷?没有为当权者经历九死一生、立下汗马功劳,你就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唯命是从。
「反正现在也是无事,我去看看阿宝找到多少张羊皮,也不清楚有没有惹祸!」
傲辰走出房门,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口中发出一种像是鸟叫的鸣叫声,声线不大、让人听了觉得有点刺耳,但传的很远,而声线停住脚步没多久,傲辰就听到南面响起了小阿宝那特有的啾吱声,尽管声线不是很大,但足够他听到了。
傲辰一人纵身,双脚虚空连踩数下,整个人便如一只大鹏鸟般从高空划过,瞬息便到数十丈外,迅捷简直比天上的雄鹰还要快上许多,而阿宝竟也飞速向傲辰赶来,那迅捷竟然比傲辰还要快,此时阿宝眼珠子流露出的神情是三分得意、三分炫耀,就像是一人立了功等待大人夸奖的孩子。
「作何着?有大收获?」
阿宝从小陪自己长大,注意到它这样子,不用问都能清楚是何意思,接过阿宝递来的三张羊皮、一人锦囊,那锦囊上绣着一人金色萧字、旁边绣着像是麒麟一般的异兽,口中叼着一柄刀,看那针法手艺与锦囊的布料,绝对不是普通人有资格佩戴的。
傲辰一看锦囊上的图案,也不打开,反手就递了回去,口中略带责备的语气道:「你老毛病又犯了是吧?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出门在外,东西不能乱偷,这是南平萧家的嫡传才有资格用的,他们的家主和爷爷有交情,我看你还是偷偷还回去吧?」
「啾——」
小阿宝并没有接过傲辰递过来的锦囊,而是高抬着小小的脑袋、两只小前爪背在身后,漂亮的大尾巴不住的摇来摇去,动作、眼神直接有力的告诉傲辰两字——就不!
「得嘞,您是宝爷,出手不回大丈夫!那我帮你送回去,你带路行不?」
傲辰并没有强迫小阿宝,而是轻拍自己的额头,表情像刚刚咽下一只苍蝇,因为当初教阿宝盗亦有道的是他自己,告诉阿宝出手不回大丈夫的也是他,况且当初他觉着凭阿宝的神速、锋锐无双的爪子,天生就该是个天下无双的刺客还教了它刺客的杀人之术,现在阿宝没杀人玩就业已万幸了,唉,年青不懂事,悔不当初啊?
「吱吱,啾!」
小阿宝一脸不情愿的表情,飞快的原地转了几圈,如松鼠一般的漂亮大尾巴一下子缩成了小毛球,咻的一声钻进了傲辰的袖子中,看来这小东西还挺爱面子的?
这年头连异兽都通灵到这地步了,都知道什么是面子了?反而是人越来越不要脸面、不讲规矩了?
傲辰运起轻功,按照小阿宝指点的方向一路赶去,没多久,傲辰就在一人青楼的楼顶上见着了一个手持白骨扇的白衣年青人,年纪约二十三四,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双眼中精光隐隐闪烁,整个人给人一种温润如玉、机智过人的印象,端的是一位风流不羁的少年,对面站着三个黑衣汉子,成品字形站立着,前边的手中拿的九节枪,后面两个则是一个使刀,一人抡锤。
这青楼三层,足有四五丈高,大昼间的青楼也没人来往,站这么高说话显然是不想别人听见,难道假藏宝图的事与他们有关?不由得想到这,傲辰便隐身在了暗处,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姓萧的,枉你还是正道中人,截了我们兄弟豁出命拼来的红货,现在还说何丢了?你是觉得我们三兄弟在你萧大少爷面前不够格是吧?」
站在前面汉子开说说道,看起来理应是三人中的大哥,而那年少人应该也不好对付,不然找到抢自己东西的人,直接开战就是了,还啰嗦个什么?
「你们兄弟三个虽然是强盗,然而还算盗亦有道,抢你们的羊皮图真的是为你们好,不然我早就下杀手了,还让你们一路追着玩啊?我真的丢了,那玩意有诈你们作何就不信呢?」
姓萧的年少人无可奈何的开口道,这话说的自己都不信,可却是真的,自己随身的锦囊、连带着意外得来的三张羊皮图,就跟突然消失似得,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自己身上的东西,绝对是前辈高人、盗中圣手,可是哪个前辈会这么无聊,耍弄一人后辈呢?
「有诈没诈,我们兄弟自己掂量,萧公子你要是再把我们当孩子耍,那就兵器上见真章吧!」
「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姓萧的年轻人极为不满的道,早清楚就让你门三个送死得了,好心当作驴肝肺,想起这些天被他们三个追杀的日子,也是一肚子的火气,合上手中的扇子,双脚不丁不八的站着,凝神望着三人,刹那间身上那股无赖劲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股不动如山的气势。
站在前边的汉子,眼看丝毫没有要还自己藏宝图的意思,脚下步子飞速连蹬,整个人仿佛瞬间变成了一只灵猫,一下子就跃到了白衣少年的身前,手中九节枪一抖,一式七星拱月,九节鞭携着尖锐的嘶鸣声刺向白衣少年胸前的七处重穴,恍如一只七头蛇一般,让人望着都觉得心寒。
叮叮叮叮叮叮叮——
面对着白衣少年的近身攻击,那汉子连退数步、飞快的挥舞着九节枪,想要拉开距离,发挥九节枪的优势,一时间双方打的如火如荼。
白衣少年眼疾手快,手中折扇左右连挥,九节枪的七次袭击都被打的倒飞回去,随即白衣少年趁势而上,唰的一声手中折扇便打了开来,挥劈如刀,罡气凝而不散,招式间看似凶狠,其实却是招招留有余地,尽数是往胳膊、大腿等无关紧要的位置下手。
白衣少年显然也是清楚对方的打算,不让对方如愿,敌退我进、敌进我扰,保持近身缠斗。
那汉子抓住一人空档,左膝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顶向白衣少年的小腹,趁着白衣少年后退之际,一个漂亮的凌空翻身,右腿趁势连踢六脚,踢向了白衣少年的小腹、膝盖,手中的九节枪一抖,像条毒蛇般扑向了白衣少年的咽喉,老练、狠辣!
白衣少年想都不想的就打开折扇,疾速旋转,以扇面截住了来势汹汹的枪头,强烈的撞击、摩擦之下,火星四溅,可是扇面却不见半点损伤,显然白衣少年不但武功卓绝,手中的折扇也不是凡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