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吧!这是他们洪家的家事,心妍和琉璃这次没有露面,随便他们怎么处理!」
傲辰轻声的道,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可怜人,恨错了人,不管作何样,这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了。
「嗯,辰哥,我们走吧!」
琉璃也非常沮丧的回应道,不是只因没有做成女侠,而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完全超出了她能接受的范围。
「……」
一旁的心妍没有说任何话,心中反复的想着,两个人相爱不是应该是美好的吗?作何成了这样?明明他们夫妻是相爱的啊?是谁的错呢?
「走吧!」
靖阳注意到心妍哀伤的样子,头一次觉着心妍原来也需要呵护、也只是个小女人而已,令他有点心动的感觉。
「我娘的骨灰在洪城平安客栈地字丁号房,拜托洪大侠了!」
年青人坚定的向洪印通磕了三个响头,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决然,瞬即便毅然抬起右掌往自己的印堂一击而下,显然是想自尽。
原本也觉着这年青人不能留的洪印通,事到临头却莫名其妙的改变了主意,不由自主的就出手拦住了想要自尽的年青人,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怎么会会出手,望着跟前与自己孩子一般年纪的年青人,叹了口气,徐徐的道:「你父亲当初也选择死来解决问题,但是结果你也注意到了?你走吧,算是看在你娘当年对我照顾有加的份上……堂堂男儿,以后行事光明磊落些!」
「没有以后了!是我害死了娘亲,要是不是我告诉他洪印通早就死了,她就不会……不会那么快就……」
年青人此时的样子看起来比刚才更糟糕,在场的人都能够看出他已经接近崩溃了,心中都升起了一股不忍来,原本非杀不可的心也开始淡了。
「或许对你娘来说死是一种解脱,她活着太辛苦、太累了,就像送走你娘以后的洪印风大哥,九泉之下或许他们就可以重新在一起了!」
洪印通轻声的劝解道,只是那语气听起来有着发自骨子里的痛,不知道是在劝解年青人还是在劝解他自己?
人生,一步错,步步错!
「我……他是什么样的人?叫什么名字?」
年青人听了洪印通的话后,就那么呆滞了许久,张口想叫出父亲二字却发现叫不出口,像有什么卡在喉咙似得,便含糊的跳过父亲此物称呼,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问道。
「你父亲是个孤儿,从小也在洪家长大,跟着我们姓洪,叫洪杰,为人勤快老实、就是打小体弱多病,没有练武的天赋,便自愿做了个自得其乐的园丁!」
「我……我……我想留在洪家……能够吗?」
年青想开口说些何,却一直说不出口,片刻后,终究鼓足勇气,说了出口。
「师伯,不可啊!」
一贯站在旁边不说话的几位洪家弟子纷纷开口反对,这种人,放他走已经是放虎归山留后患,又作何能够收入洪家呢?
「这事我做不了主,需要由各位长老定夺,况且我可以甚是恍然大悟的告诉你,长老们至今还对洪印风大哥的死不能释怀,你若跟我回去,下场你该清楚。」
洪印通没有答应,却也没拒绝,不恍然大悟此物年青人为何会在此物时候提出想留在洪家,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在洪家很难有前途的,还是他想害洪家之心不死?
「我不怕!」
年青人依旧是那副心如死灰的样子,长这么大,他始终活在对洪家的仇恨之中,没想到真相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即便要付出死的代价,他都想去看看,看看自己恨了一辈子的洪家是什么样子的。
「你可清楚数月以来有多少洪家子弟因你的计谋而受伤?即便长老宽宏大量不追究,你留在洪家怕是也难以抬头做人!」
「会比死更可怕吗?」
「既然如此,我便带你回去,生死伤残、与人无怨!」
…………
「辰哥,你说这件事是谁的错啊?当初那个洪印风要是原谅他的妻子,会不会就不会先现在这样呢?」
回去的路上,琉璃终于忍不住的追问道,因为她作何都想不明白这件事情是谁的错,是黎秀珍吗?她那么深爱着洪印风,就错了一次而已,难道就不能原谅吗?是那园丁吗?可是他都已经自杀赎罪了啊?
傲辰微微的摇头叹息,轻声的出声道:「没办法原谅,即便洪印风不计较,洪家人也咽不下那口气!妻子和下人苟且,这事换做普通人都受不了,何况他是名震江湖的震天龙洪印风?这件事情说错谁都有错,说没错又谁都没错!」
「我听不懂啊?作何会说都错也都的确如此呢?明明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啊?」
琉璃瞪圆了眼睛,不解的问道,连一旁的心妍都望着傲辰,想要他说清楚点。
「妻以夫贵,洪印风一心练武,有了高明的武功才能保卫洪家、保卫妻子,这有错吗?黎秀珍与园丁终日相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一时冲动亦或醉酒意外何的,倒也能理解;身为园丁,爱了不该爱的女人,他也以结束生命来赎罪了!孩子不明真相,幼年辛苦,武功不高,只能以阴谋诡计报复,也情理之中,更或许他只是想将他母亲的骨灰和洪印风葬在一起而已?对与错,要看你是以何角度去看了!」
傲辰徐徐的解释着,心中却在想着洪家会作何处理这件事,是杀还是放?那年青人没有师承,但凭那足智多谋也算不凡了,死了倒也可惜了!
「哼,你们男人娶不少女人就能够,作何会我们女人找两个男人就不可以啊?太不公平了?」
心妍听了傲辰了解释,竟然语出惊人的说道,惹得一旁的靖阳听了差点晕过去,好歹我也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夫,当着我的面这么说,合适吗?
「这世上又何曾有绝对的公平?当年有求必应皇甫前辈的遭遇,你总听说过吧?况且这件事最冤的就属洪印风了吧?无缘无故一辈子就毁了!一人家庭的兴衰,男人负有绝对的责任,你听过有人嫌弃些许男人没本事,可是你听过谁嫌弃女人没本事?一人男人若是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有人会看得起他吗?反过来,若是女人无法保护自己的男人,你又会怎么看?这些又公平吗?」
靖阳急忙来到心妍身边,高声的反问着心妍,哇靠,坚决要将这种不良思想消灭于萌芽之中,不过他没注意到一旁傲辰那笑眯眯的眼神。
「我说说而已,你那么大声干嘛?」
心妍本来只是随口说说,听到靖阳这么大声和自己说话,反而觉着委屈起来了。
「琉璃,我们先走,让他们慢慢吵!跑了大半夜了,吃宵夜去!」
…………
第二天,清晨——
「辰哥,辰哥,我爹回信了!我爹他说,那只是个小玩意,就当提前给你的见面礼!」
琉璃手中挥舞一张信,施展着轻功,如一只燕子般轻快的停在了此刻正练拳的傲辰旁边,那拳法竟然仍旧是小时候在鬼谷中所苦修的,只是动作变得极为缓慢,一点声势都没有。
「嗯?你说真的?」
傲辰听了话,连练拳都顾不得了,急忙接过信纸,细细的读了起来。
「真的啦,早跟你说我爹不会那么小气的!辰哥,你练的什么拳啊?好奇怪,慢吞吞的不说,还一点力道都没有?」
琉璃见傲辰还在那儿看信,心道才几句而已,干嘛看那么久啊?不由得想到这便皱了皱鼻子,略微不满的开口道,只不过瞬即就又好奇傲辰刚才所练的拳法。
「我练的不能算是拳法,是一种运用天地元气来打磨身体的功夫,记住,以后你想要何尽管跟我说,你就是要星星我都能摘给你!」
傲辰两手一和,信一下子就成了粉末随风而去了,口中带着兴奋的语气回答,心中则想着尽快要和爷爷联系关于捆仙绳的事,只因那信中提到捆仙绳不止刀剑难伤、况且水火不侵,曾经在火炉中炼了七天七夜都没有丝毫要融化的迹象,至于琉璃父亲所谓不需交换,给自己当见面礼的说法,傲辰倒不甚在意,以后补偿些好东西给琉璃就是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骗人,星星作何摘的下来?你以为我还是三岁小孩啊?还是你想像我爹爹一样,晚上带我去湖边,随后就说星星已经摘下来了,在湖里?」
听见傲辰说到摘星星,一脸的不信,随后像是记起何似得,用着怀疑的语气道。
「我才不会耍那种赖皮的法子,你等我把这套功夫练完,等下带你去春秋阁买材料,保准你喜欢!」
傲辰微微一笑,极为有信心的道,心中暗道摘星星这事,自己都已经做了四回了。
「嗯,那我等你练完!」
傲辰的保证勾起了琉璃的好奇心,不由乖巧的点头道,然后静静的站在不极远处的一颗树边等待着,不清楚是傲辰的练功太无聊还是昨晚太晚睡的缘故,没多久就靠着树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