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榭的站立的身姿就像颗挺拔的白杨树,笔直的就像一把标准的尺子,右手缓缓的搭在了剑柄上,像这种档次的人,在他眼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破绽,能死在孤心寂寞剑下业已是荣耀了!
「这次的两个小姑娘可比刚才的漂亮多了,我喜欢那凶的,该轮到我喝头汤了,你们可别跟我抢!」
一个二十多岁,看起来吊儿郎当,不屑的望着谢榭,说话间想往心妍所站的位置钻去。
「滚,滚远点!你裤腰带刚勒好就又发春了,干完正事再说!」
一人手持短斧,看起来矮小却又精壮的汉子不由怒声的骂道,说话间还一巴掌把刚才那年青人扫了回去。
「矮牛哥,别呀!你看这群小毛头,一看就清楚是哪儿的富家少爷不知天高地厚出来乱闯,不会有问题的!」
吊儿郎当的小子挨了一下,色迷心窍的他已经完全忘了傲辰刚才出手的狠辣,说完还望着心妍用力的吞了口口水,每次都是他和头玩腻的才让我们上,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要被他们那么虐待、糟蹋了。
心妍长这么大,何曾像现在这样被人当成了货物一般,品头论足?便怒上心头的抽出鞭子,话都不说就往那吊儿郎当的小子抽去,靖阳本来也想出手却被心妍抢了先,只能向那叫矮牛的那边杀去,心中业已在盘算着一会要是那小子没死,该作何招呼他了。
琉璃望着眼前这么多的人,本来心中还有点惊恐,可见大家都动手了,也立即抽出双刀,随便往一角杀了过去,尽管看似凶狠,可是手中双刀仍微微的留有余地,明显还是不敢杀人。
琉璃等人再作何缺乏江湖经验,对付这些个小卒子也都绰绰有余了,一时四周便哀声四起,有些个胆小的已经开始往后退了。
「你们准备好了,我要拔剑了!」
谢榭望着业已乱成一团的四周,口中冷冷的道,而他的话却被围住他的这些人当成了笑话,心中更加认定了这伙小子肯定是初入江湖,不然哪有拔剑还通知人的?
见所有人都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谢榭心中并没有大怒,反而充满了怜悯,不过死前还能开心的笑,也算是一件好事吧?想到这便拔剑而出,寒光一闪,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仿佛流淌的溪水,无始无终,完全找不出痕迹来。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悦耳的拔剑声?比那些姑娘弹的琴都还要好听,所有人心中此时都升起了同一人念头,都不由自主的往谢榭那拔剑的右手望去,想看注意到底是作何样的剑才能发出这么好听的声音,一定是宝剑,自己几个这次可要发财了!
注意到谢榭拔剑的一刹那,仿佛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所有人的脑子中都是一片空白,明明知道这时候不该分神,而是要集中精力干掉此物对手,可是还是忍不住,就像睡着了正在做美梦一般,想要醒过来,身体却怎么都不听话。
不见谢榭的脚有什么动作,可随着拔剑的瞬间,整个人像滑冰一般向前滑去,谢榭的剑终究露出了他的锋芒,孤心寂寞剑挥舞成了一片璀璨耀眼的剑云,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可是太迟了,他们浑身寒毛都立起来了,连颤抖都来不及,只感觉到一股沉重得让人难以呼吸的压力。
谢榭的身影或许是只因太快,变得都有点恍惚起来,望着是那么虚无飘渺,随即那一片剑云瞬间便扩散成了一阵疾雨,谢榭的身影变得像风暴一样,让那疾雨更加的狂暴,让每一滴雨水都充满了杀机。
那每一滴雨水都是一刀,没有人清楚谢榭这一刻到底出了多少剑,这真的是人能够有的出剑迅捷吗?
这个念头从这些人心中升起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连那兵器的手都抬不起来,变得好重好重,所有人的咽喉、心脏、前胸等致命的地方都开始多了一道红色的剑痕,很细、就像用胭脂画上去的一般,一人个身子都开始缓缓的向后倒去,整齐的像多米诺骨牌……谢榭的剑竟快的连血都来不及喷射出来?
「这是杀人还是割韭菜啊?」
靖阳觉着自己的风采全然被谢榭盖住了,这家伙一拔剑就倒下一大片人,一个个死前连哀嚎都没有,靖阳甚至看到有几个面上还保持着笑容。
「你不要过来啊!」
和靖阳交手的这些人,看见自己的同伴一人个都倒了下去,一下子连胆都吓破了,再看到那边的傲辰竟然没几招就把自己的头领打的吐血带掉牙,就连那两个漂亮的小姑娘都业已收拾了好几个同伴了,大厅中惨叫声不断的响起,显得凄惨而刺耳。
靖阳作何可能就这么放过这些人,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口中更是亲切的出声道:「没事,我不喜欢杀人,乖,一下子就过去了!」
靖阳的神情、说话的语气和身前那一张张充满恐惧的脸相比,让人望着觉得无比的矛盾,此物人一定比那拿剑的还要凶残,天哪,我们今天到底遇上了什么人啊?一个个小小年纪竟然都这么可怕?
靖阳紧握手中的折扇,身形一闪,像虎入羊群,没有任何人有反抗的余地,通通被靖阳一击倒地,众人见靖阳真如他口中所说的他不喜欢杀人,有好几个甚至都放弃了反抗,任由靖阳将他敲昏。
傲辰扫了周围一眼,望着正擦着嘴角血迹的持刀汉子,淡淡的出声道:「你的人,都差不多了!」
「好狠的小子,你们打哪来的?」
持刀汉子重重的吐了一口血水,清楚今日自己肯定要栽了,这几个年青人没有一人是简单的,难怪年纪微微的出门都不用带大人,不由得想到这便不甘心的询问道。
「狠?哪敢跟你们比啊?方才这大厅你们杀了不少人吧?血腥味都还没散呢!尽管你们业已撒了香粉,可还是瞒不过我们的鼻子。」
靖阳不住的翻白眼,世界上竟然有这种人,自己杀人无数就是为生活所迫,别人杀他就是心狠手辣,忍不住讥讽的道。
「现在才问,不觉着太迟了吗?」
傲辰不想跟这种人说废话,口中的话没说完就又一次迎身而上,右手五指微屈,以虎爪手向持刀汉子的右手抓去,左手则以剑指向他胸口连点,两手以不同的招式向持刀汉子攻去。
「妈的,老子要是也和你们一样出生名门,用的着这么杀人吗?」
持刀汉子见傲辰向自己扑来,口中不甘心的吼道,手中的刀迅捷无比的连劈四刀,隐隐都能看见刀罡划破空气的嘶鸣声,这四刀并齐而至傲辰胸前,望着就像一只巨型野兽的爪子一般,杀意逼人。
「叮、叮、叮、叮!」
傲辰竟然不闪不避,任由那四道刀罡劈在自己手上,持刀汉子还来不及笑,就听见四声清脆的响声,自己那拼尽全力的四刀竟然就像砍在钢铁上一般,连半个痕迹都没在这年青人手上留下,看起来这么粉嫩的小子居然修炼硬功?
持刀汉子的念头还没完,傲辰的左手就业已后发先至,在他胸前各处重穴连点如飞,右手搭在那柄后背开山刀上用力一折,那比成人手掌还厚的刀身竟然从中而断,仿佛那不是刀只是一根甘蔗!
「我的刀……」
这不可能,持刀汉子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这一定是梦,一定这小子施展了幻术,这一切都是假的,不由得想到这他的身子甚至还向傲辰走了几步后才缓缓倒下。
持刀汉子还没来得及喊出口,傲辰右手两指就已经夾着那半截断刀刺入了他的前胸,透背而出,鲜血顺着刀身一滴一滴的滴在地面,那持刀汉子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那只看着连茧都没有的手不但刀剑难伤,还竟然一下子就折断了自己的百炼开山刀?
「出生差不是你能够肆意杀人的理由!」
傲辰走到持刀汉子的身前,望着那张仍在争扎的脸盘,不卑不亢的出声道,要是每个出生不好的人就能够随意的杀人、掠夺,那这世界会成何样子了?
「麻子,你底牌不少嘛!」
靖阳结束了战斗,身旁业已躺下数十个人了,正好看见了傲辰最后那不可思议的一手,啧啧的道。
「当然!」
傲辰一副理所自然的道,自己可是从小立志要踏平通天王城的人,要是没几张底牌还出来干嘛?
「要是是我的剑,你挡的住吗?」
谢榭也极为惊诧傲辰刚才的那一手,走到傲辰身前,神情严肃而认真的开口问道。
「不知道,你要不要试试?」
傲辰不清楚在想何,歪着头故作认真的思考,没一会便笑嘻嘻的道。
「不要!」
谢榭听到傲辰这么个回答,一下子就愣住了,不恍然大悟傲辰怎么会会这么说,没一会才想恍然大悟傲辰的意思,他是自己的朋友,自己从不向朋友出剑,是以他能不能挡下自己的剑不重要,不由得想到这,谢榭才坚定的答道。
傲辰见谢榭明白自己的意思,会心的一笑,转身望着还未结束战斗的心妍和琉璃,两人一则是不敢杀人,二则是没经验,习惯了要打掉对手的兵器才算赢,是以仍旧打的不可开交,只不过身旁也就剩下两三个人了,傲辰权当这是给两人的磨练,也就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琉璃此时像只穿花蝴蝶般的飞舞着,双刀不时的击打的对方的兵器上,每一道都划着优美的弧度,让人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不远处的心妍则是不住的挥舞着鞭子,不住的抽打,对手完全进不得身,特别是刚才那位出言不逊、望着吊儿郎当的小子,现在业已被心妍抽的满身伤痕,随便一人路边乞丐都比他要好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