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成听了欧阳锦玉的话后也想起了在大门处时他的交代,忙闭嘴,微微颔首!几人往前迈入了一些,只看见一人两手两手血淋淋的拿着针线在床上躺着的那人腹部上缝线,腹部血肉翻飞,且还在不停的渗血出来,旁边站着的另一人随时换一块布擦拭着腹部渗出来的血。三人走近后看得更加清楚,一时间内心翻涌欲呕,特别是凌宸羽脸色发白,腿脚发软就要摔倒在地,还好旁边的欧阳锦玉一把扶住了他,「林大夫,我先扶你出去!」
凌宸羽强忍着要吐出来的冲动,微微颔首。
欧阳锦玉扶住凌宸羽,又问道:「左大夫,杨大夫,可要出去歇歇?这次不看也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
左成摇头叹息,忍住不适出声道:「我能坚持!」
欧阳锦玉见他们坚持,且两人也不似自己扶着的这位,只得扶着他往外走去。走出手术室的门后,欧阳锦玉望着凌宸羽一张脸已憋得有些快忍不住了,道:「再忍下。」说完直接扶着他快步的往手术室斜对着的一个门走去,走进去后,欧阳锦玉指着一人白色的池子出声道:「吐哪里面就是!完了打开水池上方竹管的木塞。」
杨宽也出声道:「欧阳大夫不用管我们,我们没事。麻烦帮我们把林大夫扶出去下。」
欧阳锦玉说完就转身出来室内,回身的那一刻面上挂着得哪抹谦和的微笑瞬间不见,一丝冷笑爬上了脸上。走出门,靠在外面洁白的墙壁上,听着门内不断的呕吐声,充耳未闻。待里面的呕吐声结束后,凌宸羽才踩着虚弱的步子扶着强慢慢的走出来,脸上手上还挂着未擦拭干的水珠。
「林公子可好些了?」欧阳锦玉望着凌宸羽问道。
「好些了!」凌宸羽虚弱的出声道。
「用不用我叫你的随一直扶你回去休息?」欧阳锦玉说道,并没有再打算上前扶他。刚之是以扶着他也是怕他忍不住吐出来脏了地!
「有劳欧阳公子了。」凌宸羽说道,靠在墙上动也不想再动了。
「稍等!」欧阳锦玉说完,拿出之前放在口袋里的口罩向着大厅走去。
珂珂在欧阳锦玉带着三人去手术室后就带着魏季明、陈相贤和张公公也在医馆里到处去转了一圈,介绍了现在的医馆和曾经的医馆有什么不同,依次把门诊室、药房、手术室、以及住院治疗室介绍给了两人,后又出声道:「生命只有一次,人人平等,所以凡来严一医馆来看病的人,我们都平等对待,在严一医馆没贫贱富贵之分,有的只是病的轻重缓急。严一医馆的大夫们为了让每一位病患能尽早脱离疾病之痛苦不断的努力,也为了让所有生病之人能得到更好的治疗,所以我们才毫不吝啬的把好不容易得出来的新药,新方子公布出来,惠及所有人。」
陈相贤和张公公听了珂珂的话后沉默了,陈相贤不由得想到的是什么样的环境下才让她养成了这样一个无私,善良有爱的性子!
张公公听了后,望着来来往往的人,不由得想到的是父母那时要是能遇到像公主这样的人,就不会被病魔折腾至死,自己也不会被狠心黑心的嫂子给卖了,以至于现在做个残缺的人。最打动他的还是那句人人平等和严一医馆没有贫贱富贵之分,有的只是病的轻重缓急。
几日后,张公公便对珂珂辞行,礼仪周全的对着珂珂行了一个大礼后说道:「多日来烦劳公主招待!奴才回京后一定好好禀报皇上,公主为民所做之事!」
「谢谢张公公了!」几日相处下来 ,珂珂也和张公公相处也熟稔了,后又关心地出声道:「公公回京以后要记得用药,要是没了,给我递个信,我让人给你送来。」
「感谢公主。等老奴荣退的那一日,还请公主在凤翔村赏我一个住处。」张公公出声道。
「公公放心,一定给您备着。」珂珂笑道。
「感谢公主,老奴走了!」张公公说着就钻进了马车。之后马车启动,带着张公公和装了两马车的东西往京城驶去。
张公公怀着一个动容的心离开。而留下来的三人,左成和杨宽业已全然适应医馆,每日里和其他大夫们一起坐诊看病,遇到棘手的病人大家就在一处相互讨论,对于现在在严一医馆给病人看病是两人从做太医以来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和愉悦,也很喜欢现在这种给人看病的模式,除了看诊外,也跟着一起解剖动物,再进行缝合练手,现在也掌握了一些缝合术的些许要领。但这并不包括凌宸羽,他来是想和珂珂相处的,结果除了第一天她接圣旨后和大家有过相处,再后来就是带着大家去医馆,再到现在送走张公公,她才又露面外,其他时间根本就没见着,人都见不着,这还要作何去了解她,凌宸羽心里堵塞了,现在不是想要去了解她,其实来到武夷县凤翔村,只要出去一打听,谁还不清楚李珂珂?每一人口中说出的都一样,心地善良,乐善好施!而且人也很漂亮!这样一个既漂亮,又有才气的姑娘谁还能不喜欢?是以心里一直就想着想要多见见她!可,奈何自己作何就用了这么一人烂身份,天天的待在医馆?还被人嫌弃!嫌弃自己凶的就是盛家兄弟和一来医馆就见着在给人缝治伤口的盛家小妹,还有那自己一开始觉着还好相处,又美貌的大受姑娘婶子们喜爱的欧阳锦玉,对自己更是横看竖看都顺眼!可同样的人放在左成杨宽身上就全然不似自己这般!莫非魏季明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了?可也不应该啊!要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还能这么大胆的对自己?
正想入非非的时候,就听见欧阳锦玉嫌弃的声线在耳边想起:「林大夫,你这是想何呢?莫非是在想今早的让你记的草药?你说你好歹也是太医院出来的,作何和左大夫,杨大夫区别就那么大呢?莫非你是去太医院打酱油的?」
左成听见欧阳锦玉的话后,有些贴自家太子感到尴尬,忙出声说道:「欧阳大夫,林大夫起步有些晚,但他有个好处就是,好学,勤快,又吃得苦!这也是太医院当时愿意收他进来打杂和这次能跟着一起出来的原因。」
凌宸羽听了左成的话,心里压抑的那口血差点就勃然喷发而出,你老就不能不说话吗?就只因你的这些话,我到现在已然是成了他们严一医馆的一人打杂小童,何跑腿的活,那几人只要是看见自己,就绝不会喊其他人。
欧阳锦玉听了左成的话,眨了眨眼道,像是认真的想了一下后出声道:「林大夫的确很好学,又勤劳,不过总是在医馆里面打杂也不行!明日跟着我一起学解剖吧,这以后你回了太医院也算是学到一手绝活,以后在太医院也能有个立足之本,再说这也是你们这次来凤翔村最主要要的原因。」
「这不忙,林大夫还年轻,先让他在医馆里面打杂就可,多学些许基础就好,我和左大夫学成以后,以后他跟着我和左大夫再渐渐地学也成。」杨宽忙制止道。这几日相处下来,医馆的人虽都很好相处,但这并不包括太子在内,两人心中只当是他们嫌弃太子对医理药理一概不通。
左成也连忙出声道:「是是是,就不劳烦欧阳大夫了,你每日里除了管理医馆,还要看诊,业已够忙了,以后我和杨大夫教也是一样的。」
凌宸羽听了欧阳锦玉的话后,差点摔倒下去,现在一想起初来时见着的那血肉翻飞的肚腹和那血淋淋不停的前前后后扯动的两手都还心有余悸,还好杨、左两人出声制止,要不然真被他拉去解剖那些动物,自己非得去掉半条命不可。便也说道:「欧阳大哥,小弟愚钝,还请大哥多给小弟些许时日,让小弟再多适应一下后再跟着大哥练习解剖之术。」说得要有多诚挚就有多诚挚,自己可不想去解剖那些动物,曾看过那些动物,不同的动物身上,有的在同一个部位被划开后又被缝在一起,也有的被划在其它部分别缝合,没死的就直接被养在后院,每日里精心的被照顾着,死了的就直接变成餐台面上的美味。现在看着台面上的肉虽不至于再恶心呕吐,但也丝毫提不起劲来去吃。
欧阳锦玉看了眼凌宸羽后又转向另一边出声道:「你既然这么喜欢打杂就继续打杂吧,到时候别怪我们医馆不教你就行。」
「不会,不会!欧阳大哥放心!」凌宸羽出声道。自从来凤翔村,太子的威仪和架子早已荡然无存。
「欧阳大哥,你可别欺负林大哥老实!」珂珂忍不住出声道,这打破了珂珂对皇家人的认识,从没想过一人高高在上的太子能如此放低自己。
凌宸羽听了珂珂的话后,忙对着珂珂一拱手道:「感谢珂珂妹妹!」
「林大哥,不必客气!」珂珂出声道,「林大哥如有时间,能够多到外面走走,到处看看这个地方的乡土风情,多和这个地方的老百姓聊聊,也能增加林大哥对民间疾苦的了解,以后看病接诊也能多个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