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就来到了衙门内,所见的是魏季明高高坐在衙内正中间的案桌后面,清廉为官四个大字高悬在头顶上梁处,两边各站有三个衙役正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望着自己的正前方。地面除了跪着老大爷的儿子儿媳和侄儿外,竟还有一人。
「见过大人,哪位老大爷已被我们就醒,醒来后出声道他的侄儿曾帮他煎药。」珂珂走到堂前拱手出声道。
「他的侄儿业已招认,此事乃他受人教唆所致,叫你来是要通知到你本官的宣判。」
「谢大人公证严明。」
「南岭村村民王山二受他人教唆谋害同村村民王先贵,判杖刑三十,劳役十五年。武夷县仁善堂掌柜指使他人谋害他人性命并使其诬陷同行,杖刑五十,劳役二十年,其医馆即日起关门,不准在再武夷县开立,另王永才和其妻周氏不但不孝顺其父,反而伙同他人闹事耽误其父的救治各打二十,以后如再不孝顺侍奉其老父,本官定当重惩。」说完,又朝堂中喊道:「来人带下去行邢。
「多谢大人,大人威武。」珂珂朝着魏季明喊道,趁机还眨了眨眼睛。
「李公子客气了,公子来的有些晚,有些案情公子还不甚清楚,正巧本官打算去你医馆看看哪老人,就与你同行顺便再给说说。」魏季明端着官腔出声道。
「多谢大人,大人请!」珂珂回道。
一行人正要出门,忽见一衙役匆忙的跑进来嚷道:」大人不好了!」
「你这是怎么了?」魏季明望着跑进来的人浑身是血,面上还有一人大大的口子的衙役宋勤,吃惊的问道。
「大人,我与朱八去黄员外家催收税粮的时候,黄家见我们上门去催收,让人抬出粮食来,又拿出一个估计只有三斗量的斗来给我们称税粮。我们说我们有斗,并让他们把粮运到村里祠堂去,他们说往年都是这样的。」宋勤说到后面声音有些小了:「还说别以为当个芝麻小官就能把他们黄家作何样,说要收就收,不收就走,我和朱八找他理论,他们人冲上来推我们走,最后我们就打了起来,朱八被他们打伤了腿。」
「现在朱八在哪?」魏季明追问道。
「我找村子里的牛车把他送到了严一堂,盛大夫此刻正给朱八包扎,我就回来汇报您了。」宋勤回道。
「我们先去医馆。」魏季明望着珂珂说道。
「好,走。」
便一行人急匆匆的向医馆走去。
到了医馆的时候,盛老大忙的急得满头是汗,今日盛老头带着盛青莲在李宅制药,医馆里虽也有药室,但几人商议后些许贵重药材都留在家里制好了药丸后才拿到医馆来卖,主要是珂珂拿赶了回来的药材太匪夷所思了。而盛家二伯正巧又被人请去外诊了,现在欧阳锦玉一走,就忙的和个陀螺一样不停的打转了。看到欧阳锦玉一来,忙喊道:「初华,快过来搭把手。」
「来了。」欧阳锦玉忙应道。几步走到盛老大身旁,看他双手是血的正在给一个腿上受伤的人包扎伤口,想着这估计就是那被打伤的衙役了。
「不行,这血止不住,在这样流下去,恐怕……」盛老大出声道。
珂珂和魏季明也走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衙役的面前,受伤的是小腿,业已被缠上了绷带,只见衙役面色已经因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浑身上下也都染满了血。
魏季明双手紧握,道:「想办法治好他。」
珂珂看着绷带带上不停的渗出血来,清楚是止血不住,道:「把他膝盖网上的裤子剪去,再拿一根绷带来再膝盖上方使劲缠住。」
「快去。」听了珂珂的话,虽不清楚她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吩咐身旁的小童旋即去去剪刀和绷带来。
小童很快就过来了,「先把他的裤腿剪掉。」珂珂又出声道。
「我来。」欧阳锦玉接过小童手中的剪刀,小心的剪掉了裤腿后,又拿绷带给其缠上。
「再用劲。」珂珂看着欧阳锦玉说道,说完有解释道:「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压迫住腿上的血管,减少血液的流出。」
看欧阳锦玉缠完绷带后,又出声道:「打开小腿上的绷带,这样缠住也起不了作用。」
「好。」盛老大听了珂珂的话后,深觉有理,现在她说何自然是照做,主要是缠上的绷带也被渗出来的血给打湿了。
趁着盛老大褪绷带的时候,珂珂又对着崔廷岚出声道:「小舅你骑马去酒庄,找李大爷拿我之前给他说过的酒,让他先拿一灌给你,快点。」
「好。」崔廷岚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翻身上马就向酒庄奔去。
在崔廷岚走后,盛老大渐渐地的把绷带都去下来了后,所见的是腿上足有两寸长的地方都被盛老大敷上了药膏,现在药膏已经全然被血浸透。
「把这些药膏都去掉吧!」珂珂说道,理应是伤到了极深。
「好。」盛老大说着小心翼翼的把敷在衙役腿上的膏药给清理,清理完了后,见一条狭长的口子出现在众人跟前,且还在不断的冒出鲜红的血液来。
「欧阳大哥让人去买些针线来,要极细的绣花针,线要不易断的棉线就成再让人拿个碗和干净的补块来准备着。」珂珂对着欧阳锦玉出声道。
「好。」欧阳锦玉答。
崔廷岚骑着惊雷不可谓不快,手中提着一人酒灌进了里屋。
「李大爷说这酒烈的很,喝了烧心的很,不适合喝。」崔廷玉说道。
「那就好。」珂珂说道:「接下来我要说的大家都认真听着,也不要感到震惊,等事情处理完我再渐渐地给你解释。」
大家见珂珂这么郑重的说话,自是也郑重的应道:「好。」
「这位衙役大哥腿部因为被刀划伤,伤口极深,且伤口也很长,所以血流不止,只是外敷很难止血,是以接下来我的想法是用针缝合伤口达到止血和加快伤口的愈合。这酒是用来消毒,此物等会我再和你们慢慢说,欧阳大哥,你倒出酒来把你的手洗一下,再拿布把衙役大哥腿上的渣滓统统清理干净。」珂珂说道。
欧阳锦玉听后照着,浓烈的酒撒在衙役的腿上,刺激着昏睡的人腿一惊,痛醒了过来,「啊!」
「按住他。」珂珂出声道。
盛老大和跟在后面一起来的平大夫马上上前按住了痛醒后挣扎的衙役。
见欧阳锦玉清理干净衙役的腿部后,又出声道:「把针线泡酒里消毒后缝合伤口。」
欧阳锦玉听了珂珂的话有些想说:我从小到大都没拿过针。但还是照着珂珂说的把针泡酒里后再拿出来捏在手上,脑中回想起娘亲做衣服时的样子。
拿起穿好线的针,向着衙役的伤口刺去,再抽出针慢慢的把线拉出来,这一动作让躺在病床上的衙役顿时痛苦万分的挣扎起来,眼看着盛老大和平大夫都有些按不住了,崔廷玉道:「你们压住他膀子两边我来压他受伤的这条腿。」说完又向外喊了一声,「宋勤进来。」
宋勤在和大家一起到了医馆后,就并没有跟着一起进入到里面,「大人?」
「你去压住他另一条腿。」魏季明吩咐道。
「是。」宋勤应道。
「欧阳大哥继续。」见魏季明吩咐好大家后,珂珂又出声道。
欧阳锦玉一手是血的拿着针线往缝了一针的伤口对面处的皮肤又刺去,朱八现在除了大叫外,倒是被压得死死的没法再动。可也有意外,被喊进来的宋勤见欧阳锦玉两手是血拿着针线往朱八伤口上缝针,又听见朱八惨烈的叫声,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最终脆弱的心脏不堪重荷,人向一边倒去。
我去!珂珂注意到被喊进来帮忙的,结果反倒需要被帮的人,看了一眼魏季明深深觉得他的人有些弱。
魏季明黑着脸望着倒下去的人,有种想一脚把他踢出去的想法。还好盛家老二这时候赶了回来了,「我听说有个衙役大哥伤者了。」
「盛二伯你赶了回来的太合适了,快来帮忙!帮忙压住朱大哥的腿。」
「这就来。」盛老二放下周中的药箱就来到了众人中间。「这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等下给二伯解释。」
说完又出声道:「欧阳大哥快。」
「好。」说着就要再刺下去。
「等下,先打结,每对穿一次就打结一次,这样才能让伤口缝合的更结实,不容易裂开。」珂珂又说道。之是以能清楚这些基本理论,全靠上世外科医生的妈妈。
「好!」
在欧阳锦玉在缝合完后,朱八也终于安心的昏睡过去了,途中某个进来压腿不成反倒昏倒下去的人醒来后就连扑带跑的跑了出去再也不敢进来了。
「现在再撒上些止血散包扎。」珂珂出声道。「包扎好了再把大腿上的绷带给拆了。」
一切处理好后,珂珂道:「我们去诊室说。」
「李公子,不知我能否一起去听听,你放心,我以后绝不用你今日所用的方子,就是很好奇而已。」
「今日还多亏了平大夫,一起来就是,就这法子遇上合适的病人能用,平大夫用就是。」珂珂说道。
「多谢李公子。」
「师兄要一起吗?」珂珂又问道。
「我也听听。」魏季明出声道。
「你听何听,你又不是大夫,听了也没用,你快回去处理你的公务。」欧阳锦玉洗去了手上的鲜血后出声道。
「你还不是被一人不是大夫的人指挥了半天。」魏季明还不客气的还道。
「我……」欧阳锦玉竟无言可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