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买奴购仆

那对夫妻俩吓得像筛糠一般，杨旭招手让他们过来，那夫妻反而后退了一步，杨旭笑着说：「虽然我不是个好人，然而跟着我有饱饭吃。」这俩人相互瞅了瞅，「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万千的无可奈何与悲凉都化作一句，「谢大爷赏饭吃！」

这个地方几乎是山西最大的人市了，牙人可有不少啊！寻得一处上前说叨一番，牙人立下字据，买卖双方画押一式二份，一份杨旭自留，一份由牙人递给县衙县丞整理存档，说到底也是官家的买卖，杨旭递了二两银子过去。乱世人命如草芥，就是如此简单自此与自由无缘了，原本是陕西黄陵的一对小夫妻，男的叫朱志远，女的黄氏芸薇，家境还算是富裕，虽不是地主也是小康之家，这几年大旱收成低不说，还总来贼匪和流民袭扰，一个月前一群刀客抢了他们家，杀了他父母叔侄一大家子人，幸好他陪着妻子去拜佛请愿才逃过一劫，家是没发回了，只得随着附近村里其他人流落到这里，一路嗷嗷待哺，一行十六人路上就饿死了五个，没敢细问那他们十三个作何到的这个地方，细思极恐，杨旭顺便问了其他人的情况便和赵江带着二人去吃了点东西然后买了一大包吃的去这对夫妻俩栖身的地方。

这是一人用树干和树枝枯草搭成的棚子，里面只有三个妇人和躺着的一个半大的小子，浑身破破烂烂，简直衣不敷体，但是仿佛也没人在意了，黄氏急忙追问道：「小三的病咋样了？」其中一人妇人有气无力的出声道：「就这样了，不是病死就是饿死，都是命啊！」那半大的小子的听到话音，费力的睁开眼皮挣扎的撅着干枯的嘴唇说道：「娘，我饿！」那妇人听到悲嚎了一声，杨旭走上前去，把包在布里的包子掏出来几个扔给他们，三个妇人横抢一通，杨旭把最壮实的妇人也是抢的最凶的妇人一脚踢翻在棚里，三人顿时愣住了，杨旭厉声说道：「吃我的饭就得做我的人了。」三人仿佛置若罔闻，狼吞虎咽的吃着，其中一人一面喂自己的孩子一面拼命的往嘴里塞包子。

时间刚过一刻钟，杨旭正和新收的下人朱志远熟略，就看见五个身着破衣烂衫的汉子拄着树枝走了过来，一个脸色赤红的汉子出声道：「这里怎么一股肉包子味啊，好香！」其他的汉子都有气无力的嘲讽他饿疯了，然而几人都用鼻子好好闻了闻，像是真有啊。杨旭把盛着包子的布抖了抖重复道：「吃了我的饭就是我的人，愿不愿意？」众人面面相觑，杨旭把包子抖落在地，众人一铺而上，连刚才那三个妇人也是如此，杨旭等他们吃完了，出声道：「现在你们都是我的奴仆，有何异议吗？」

其中一人汉子想了想追问道：「跟着您能吃饱饭吗？」看着众多期颐的目光，杨旭微笑低头。众人都赶紧跪下磕头叫「老爷」，只不过还有另类，一人年龄看来二十许，脸色发白的男子霍然起身身来，拱了拱手「谢了，只不过在下没有为奴为俾的习惯。」说完转身就走，杨旭笑了笑，追问道：「还有别人吗？」看到没人回应，杨旭还是颇为满意。回身从怀里掏出手枪对着那人离去的背影，赵江一把拉住杨旭说道：「六叔，就让他走吧！」杨旭看着赵江可怜巴巴的乞求的表情，置于手里的枪，不知什么时候，杨旭那种凶残的个性被激发的暴露无疑，不容许一点心中不快！杨旭深吸一口气，做到病重的小子彼处，旁边那个做娘的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彼处仿佛要倒了一样，这时一人女人声音响起：「老爷干嘛为难一个孩子。」

杨旭侧头注意到一个同样面黄肌瘦然而相貌很素雅的女子，看到杨旭目光妥决的望着她，赶紧低下头去，杨旭一只手抬起她的脸问道：「这是谁家里的？」看到无人应，黄氏上前小声出声道：「这是个未出阁的丫头。」那女子喏喏细语：「早已残花败柳之人了。」杨旭细细瞅了瞅置于手，摸摸那躺在地面少年的额头滚烫滚烫的，杨旭从怀里拿出一个急救包里的抗生素药品，给他服了下去。

摸摸怀里大概还有五两银子，到人市的牙人那里肯定不够，牙人杨旭那是得罪不起的，杨旭让朱志远夫妇留在这个地方看着，自己和赵江赶回集市上，杨旭还真不怕朱志远他们逃了，有卖身契在手要么饿死要么抓赶了回来被打一顿还得为奴为俾。杨旭在铁匠铺子买了三把锉刀，和剪银子的剪子，说是剪子和钳子没啥区别，又买了点伙食回到赵河处，赵河在彼处吃着东西，杨旭和赵江在那里搓银子底部的印字，注意到银子沫哗哗乱飞，赵河很是心疼，杨旭怕兄弟俩偷拿几个出去使用，赶紧把禁忌告诉他俩，万一被侯家清楚了，拔股抽筋都是小事了，他们能绝了你们一族。两人吓得脸色发白连说不敢，然后杨旭告诉他们以后银子都是我们的，那不是想作何花作何花嘛！

银锭都是十两一个的，杨旭一共搓了五个，又用剪子绞的零碎，放在里子的口袋里，死沉死沉的。随后自己一人出去又嘱咐了二人几句安全的要点。杨旭回到朱志远的彼处把众人带了出来，能从数百里外走过来的绝非弱者，一则是相互扶持，再则是有韧劲。朱顾，朱成兄弟俩二十来岁是朱志远的同村人，冯忠义三十岁一脸赤红身子壮实和刚才被杨旭踢到的壮实妇人冯氏是一对夫妻，孩子没了。还有同村的冯氏和儿子刘正烨，丈夫在流亡过程中病死了，方子脸，满脸胡渣的汉子叫刘三炮，老婆孩子都被土匪杀了，最后的女子叫苏凌筱刚过及笄之年，也是一富户的女儿，被流贼杀光了全家，自己逃出来了。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次牙人爽快的填好了文档，杨旭道了一声谢，那牙人说反正今天闲人多，这就让跑腿的把文档送到县衙去，杨旭赶紧又掏出一两银子给牙人添茶。

杨旭领着众人租了五辆大车买了锅碗瓢盆米面粮油肉到了赵河的藏身处，相互打了一声招呼。众人齐声弯腰问候，倒是将赵河吓了一跳，待杨旭说明了一下情况，赵河才恍然大悟，杨旭升级当老爷了，自己俨然成了老爷的侄子。杨旭指挥众人搭了几个棚子，生火做饭，自己和赵河兄弟俩商议转运银子步骤，一共运两回，第一回杨旭和赵江押车，赵河仔细守着余下的银子，对别人说是货物，留下朱成和两个妇人冯氏、黄氏做饭第二回杨旭随着大车转回把余下的拉上一起回去。说着轻松运起来确实麻烦，只能在天黑后运输，没有好路只能循着踩出来的羊肠小道和泥水地摸索着行进，大车是驴车运力就比骡子的力气小不少，好在路程不长也就八十里地，摸黑运到杨旭的院子里，把箱子搬进杨旭睡觉的里屋，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杨旭让赵江去赵老汉屋里报个平安，随后让老汉做九个人的饭送过来，不要舍不得。杨旭在客堂上铺上席子棉被让几个男人睡觉，两个女人睡里屋——地面，自己往舒适的床上一躺，旋即进入了梦乡。尽管苏凌筱后背垫着被子还是感到后背地面传来的阴冷，也曾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如今落入别人家为奴的境地，看着在床上舒服的打鼾的杨旭，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原来逃荒感觉不到的虱子也在咯吱咯吱的叱咬着自己。

正当杨旭睡得正香的时候，好像有人拍打自己，睁开朦胧的双眼一看赵老汉，「饭做好了，你找来的那些人此刻正吃呢，你也起来吃饭。」杨旭嘟囔了一声，「大哥，把我那份留着，等我醒了以后再吃。」说罢，又要沉沉睡去，忽然又不由得想到一件事，闭着眼说道：「这几个人都是我买来的，你帮忙去镇上给他们每个人做两套衣服，带他们出去洗澡，把他们的衣服烧了，不多一会，我身上被咬了好几口……」说着说着，声线越来越小，又睡着了。

直到太阳快落山，杨旭才从床上爬起来，事情多的打后脑勺，杨旭找了废弃的屋子临时当做几人的住处，找来赵江看家，自己和朱志远、刘三炮，朱顾，冯忠义赶着马车乘着夜色又赶回去，空车倒是快了不少，这次干脆到了大车店直接把大车买了下来，大车店有这些家伙事也是看家用具，本是不愿卖的然而杨旭直接两倍的价格买了下来，想着这里是无法无天的所在，直接在铁匠铺买了十把长刀作为日后所用，这是军用制式长柄佩刀，与唐刀类似，就是握把不是很方便两手持握，平时在正常的县，府都是很难买到的，主要铁匠不敢打制。越是混乱的地界对武器的需求越是旺盛，这个地方反而是铁匠铺的主打产品。

（点赞，或者留个言啥的，让我清楚有人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