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希望的曙光

送走上差们，杨旭终于能松了一口，坐在班房里静静的品着茶，这茶叶估计就是现代社会几十块钱一两的茶叶，味道实在不能提，喝了将近五个月的茶，再作何不懂茶，也咂摸出味来了，忽然看见姬四宝在门外探头探脑的，杨旭呼了一声，「进来！」

只见姬四宝面上带着贱贱的笑意，舔着脸，滑进门里，四下张望一番关紧了门，小碎步捣腾的飞快，闪到杨旭跟前弓着身子，出声道：「给大人请安，今个过来给大人要赏来了！」

「还要赏呢，爷我没抽你，算你小子命好，没事你点顾家宅子做何，看夏天不太热，你再添把火是吧，闲的胃疼吧？」

姬四宝脸上笑意翩翩，光是乖乖的听训就是默不作声，注意到杨旭停住脚步了，小声说道：「小的们好几个从顾家内宅里翻了近五万两银子，还是四百两的黄金，还有些许田契何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五张田契放在桌上。

说不澎湃那是骗人，杨旭手抖得的有些厉害，慢慢将地契划拉到跟前，一张一张的翻看，三千亩的水浇田，一千八百亩的良田，自然这些还没过户，不过自己是县丞管的就是粮马文书，过户还不时小意思……

「小的当时把顾家内宅后墙的那户人家用大价钱租了下来，人赶走了，随后纵火，从那户人家搞些湿柴火熏的内宅到处浓烟滚滚，嘿嘿！可把上头来的那帮杂种熏坏了，还晕了一个，被兄弟们抬了出去，随后咱们兄弟们齐心把银子往隔壁扔，不过怕那帮杂碎起疑心没敢都吞了，捎带手的还顺了几张田契……」

「你们做的很漂亮……」杨旭差点抑制不住，站起身来，在桌前踱来踱去，「你们多少人干的？」

「去的咱们乡勇三十几个，还有赵河兄弟领的二十多人，其余都在外面看押呢！」

「那就不管了，你们好几个头头每人五百两，下面的兄弟们每人二十两，五天后都到我家领银子，你，我另有赏，再赏银子二千两，一百亩良田，记住，保密，对下头的兄弟们好好叮嘱一番！」

不待杨旭说完，姬四宝「噗通」一声跪在地面，「以后小的命就是爷您的了，上刀山下火海您招呼着，我姬四宝眨一下眼，让我断子绝孙……」

杨旭「哈哈」大笑，「断子绝孙干何，以后你的子孙跟着我还得享福呢，咱们先这样，以后我混好了，还能亏待兄弟吗？咱们啊！前程无限，这才哪到哪？」

望着姬四宝期冀的眼光，杨旭自己也觉着希望无限了！

夜半时分，望着一箱一箱的银子运到自己家里，那心情除了澎湃就剩澎湃了！望着身旁林霜在月光下洁白无瑕的脸庞，如同老酒一般，而自己就是化身月夜人狼，抱着美人尽鱼水之欢，林霜也是一脸的欢欣，看着静静睡去的男人，不顾身上经受三次的挞伐，起身拿来毛巾温水为自家的夫君擦洗身子。

随着五天时光的流逝，顾家的事情也开始平淡了下来，日落时分时分已到酉时，鸟归巢人还家，杨家确是济济一堂，杨旭办了十台面上好的席面招待一百位兄弟们，并且放下身段一个人一人人的敬酒，并把二十两银子交到其手里，很多人当场哭嚎了起来，这么多银子甚至改变的家境，原来的破落人家转眼能够吃饱饭了，这是一生的期望，当敬完酒的杨旭回到主台面上，到处都是泪汪汪之后明亮的眼神，像是一次洗礼，但是接下去杨旭的命运就跟过山车一般，从天而降，那些乡勇家丁们把憨直的个性表现的淋漓尽致，到杨旭面前「噗通」磕一个头，然后举着酒杯敬酒，往往都是先干为敬，逼得杨旭这时候不干掉杯中酒显得略有些摆架子，娘气，三两的酒杯，这近百人的队伍，好在朱志远聪明在杨旭十几杯后，把酒大量的掺水，操蛋是即便是水也撑人，喝到六十多杯的时候杨旭一头栽了下去……只不过这事情被乡勇传出去却是实在人的表现，乡勇们无不夸赞，杨爷待人真实在，跟这样的人混，踏实！（不准说二）

第二天日中，杨旭才堪堪从床上爬了起来，还没坐起来，又是一头栽了下去，林霜刚端水进屋，看此情形，赶紧上前扶住，「爷，要不先别起来了，酒伤身子，以后可别多喝了。」

「这次不是有大喜事嘛，以后不是，这难受劲……」说着，眯起眼来，林霜赶紧拿来湿毛巾替他擦脸缓解一二。

挣扎着起床，想着自己还有一摊子事情呢！

坐在班房里，杨旭对县衙的书吏不太放心，就把田契过户的事情都交给攒典薛成章亲自办理，一般这事情还得由主簿查验，然而杨旭对李江河不放心，干脆越过李江河直接办理，由自己归档，一个下午顾家的田契就更名易主了，三千亩的水浇田，三千两百亩的良田加上一千亩的次一等的良田，妥妥的原野主，经手的文书都傻了，杨旭也不是小气的人，经手的书吏每人二十两银子，都是跟着自己的熟人，杨旭一直不小气。薛成章，杨旭一出手就是两百两雪花银，财物财物钱，命相连，跟着你有肉吃有奔头，你才有号召力，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想着怎么才能把土地聚拢到一起，正发愁呢，薛成章一句话就点醒了杨旭，这时候士绅地主聚拢自家的土地都是地换地的原则，自然主动提出来换地的还得给一成的抽成，因为熟佃户换成陌生的佃户，这里头有一部分亏损，薛成章主动请缨为杨旭办这件事，杨旭的想法就是把土地以赵家甸为中心全换了，这是好几户地主，好在薛成章熟门熟路，像赵家甸一人村子只有六百亩，其中一半是旱田，只有五十亩是水浇田，旁边的村子牛家铺子八百亩的良田二百亩旱田算是大村子，还有赵老汉的二女儿赵彩嫁过去的小李庄五百亩的田地，水浇田换旱田一换三，良田换旱田一换二，实在把薛成章忙得四脚朝天，好几个跟办书吏也是走路带风，不过一顿劳务费撒下去都变成甜蜜的果子了，杨旭手里都是好地，最差的次一等的良田也是地主手里千金不换的传家宝，薛成章很会办事，再加上有杨旭此物县丞坐镇，换地抽成由一成变成半成，俗话说破家的知府，灭门的知县，然而那三年一届的知县哪比得上这盘腰落座来不动的县丞的厉害，说弄死你那是文火慢炖，你怎么着都活不了，要不然顾诚能有如此身家。

赵家甸、南头村、牛家铺子、老奉场、小李庄……十四个大大小小的村子共一万三千亩地，自然相当一部分是旱田，地跨三个镇子，三个镇子两万多亩田地一半是杨旭的，只不过还有一件不好的消息就是有些地主对待佃户很不错，那些佃户也愿意跟着地主搬迁，十四个村子走了近两成，这个消息对于杨旭没有好坏，走的人在当地没有私田，也有相当一部分人一边照顾自己的私田一面当佃户种地主家的田，私田数量不多，加之当时的粮食产量不高，光靠私田填不饱肚子，杨旭之是以集中土地为的就是容易征家丁潜台词就是征兵，对于土地的忠诚也容易提供给自己的忠诚。这时候的人比较排外，尤其是一个村子一种姓氏，给人一种排外的感觉，事实上也的确排外，是以杨旭准备实行整合村庄计划，除了有私田的留下，其余的村民半个村子半个村子的拼凑在一起，再加上互相通婚加上杨旭引进的陕西流民有个五六年就杂了。

家丁队伍留在县城二十多天了，那些流民家丁就如同脱缰野马一般，肯定不行，留守在家的朱顾和赵江让14岁的小子刘正烨带乐三四遍口信，隐隐约约有些压不住的意思，这些流民现在能吃饱了，加上没有什么活干，四腿朝天的无所事事，加上都是陕西老乡这时候就隐隐有些抱团的意思，其中一些强干的流民开始不满于被别人管着，开始挑头闹事！这五十名老家丁就是定海神针，在的时候没人难闹事，现在就剩朱顾朱成兄弟两和赵江，从人数上就形不成威慑力。

当天早晨杨旭跟着五十人队伍急行军回赵家甸，经过近三个月打磨的家丁就是不一样，路上没有一人掉队，一个时辰便远远看到村口外那高耸的教堂，还有下面乌泱泱吵闹的人群，跟集市一般无二。杨旭命令家丁队子弹上膛，刺刀上枪，等快接近的时候，一声「管队全来了！」四周顿时鸦雀无声，杨旭注意到人群中赵老汉提着烟袋监督打饭，正与一人在彼处争吵，赵老汉管理这全部的伙食，平时来说谁敢和赵老汉吵吵，都得陪着笑脸，毕竟掌握着肚里饭食的人，一句话就能让你饿一天，看来事情严重的比自己想想的更甚，过去一竖列的排队变成拥挤杂乱的菜市场。

赵老汉赶紧提溜着烟袋挤过人群，走到杨旭面前，一句心酸的话语，「六弟赶了回来了！」

杨旭抄起步枪，「嘭！」的一声震惊全场，接着大喊道：「大哥！」

杨旭充耳未闻，接着厉声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嘛！队伍不排整齐不准开饭。」接着指着杂乱的人群，喊道：「你看，这整齐吗？还吃他么屁饭，今天在场的所有人不准吃饭！」

对着赵河喊道：「赵河过来，」赵河快步跑到杨旭跟前，「这群人今天不准吃饭，谁吃饭我拿你是问，记住你手里是枪，是刺刀，谁跟你讲理，用子弹跟他说话，用刺刀跟他讲理，恍然大悟吗？」

赵河大吼道：「恍然大悟！用子弹说话，用刺刀讲理！」

「开训！」说罢，杨旭回身回村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