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囚牢酷刑

灰暗的牢房衙役业已拾起了皮鞭，顺着腹部狠狠地抽了下去，这一下子几乎疼的杨旭龇牙咧嘴，火辣辣的痛感几乎传到了每个细胞，没等痛感过去，又是一鞭子，到了第七鞭子，杨旭业已没感觉了，因为他已经昏了过去。

冰冷的井水瞬间淋透了全身，杨旭被冷水激醒了，快速的打了一人冷颤，还没等反应过来，火辣辣的鞭子又抽打了过来，杨旭大嚷道：「侯兄，饶命啊！你要钱……我都……都给啊！」

侯奎那张肥脸伸了过来，「我清楚你会还钱，然而我家几十号人呢，都他娘的被你烧死了，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呀。」

接着鞭子又抽打过来，晕了泼醒，接着打，，这样反复的一人来回，杨旭觉着除了脸自己体无完肤了。

杨旭垂着头撇着眼望着旁边的侯奎，「侯……爷……爷啊，你要……要何都……都给……你。」

侯奎冷笑道：「我要何自己会去拿？不用你操心了。」

「侯爷，你……你可……真的得……得操点心……」

侯奎直接从火盆里拿出烙铁对着杨旭的肚子就是一下，「滋啦啦」杨旭除了剧痛外，仿佛闻到了肉香，当即又昏了过去。

这次倒了三盆冷水都没管用，彻底没醒过来。

夜里杨旭不停的颤抖，醒了发烧又昏迷了过去，不一会颤抖的劲又不自觉的大了，又迷糊了过来，不自觉中有碗热汤在嘴边，杨旭顾不上烫嘴，嘴边含在碗边，唏哩呼噜的喝完，连眼睛都没睁开，不过那轻盈的脚步好似熟悉的人。

昼间的光芒在杨旭的不情愿中降临，有几束穿刺了进来，照例的先来几鞭子开开胃，一人好像侯家的下人解开锁链，将杨旭劈头盖脸的大了一顿，杨旭始终护着脸，但还是被踢的嘴眼歪斜，四下浮肿，只不过倒是比鞭打轻松了不少，不过这家伙理应是兄长被杨旭打死了，今天过来打一顿出气的意思。杨旭从来没有觉得被人拳打脚踢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今日真希望永远不要停，比起皮鞭、烙铁，这种简直就是给自己松骨。

那人累了，几个衙役重新把杨旭锁了起来。何知府进来看了看，一脸的冰冷之色，怒言呵斥他，文人骂人没有什么太脏的话，即使很脏，但是在何崇涣拽文楔字之下，杨旭也听不懂。

骂完之后，把他押到大堂上，煞有其事的升堂审判，还找了两个证人，站在公堂右侧是林鹏和权三，杨旭冷眼瞟了一眼，自己就被硬按到堂上跪了下来，林鹏兴高采烈的，权三倒是遍体寒冷。

杨旭摇摇脑袋，这他娘的程序也是多啊，自己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何崇涣又拍了一下惊堂木，拿出一根竹签扔了下去，「咆哮公堂，打十大板，以儆效尤！」

何崇涣一拍惊堂木，出声道：「下首何人报上名来？」

接着衙役拿来一个长木凳，把杨旭提溜起来按到在上面，扒下杨旭的裤子，杨旭能感觉到，小弟弟在呼呼的吹着冷风，「嘭、嘭……」十下打完，杨旭下身毫无知觉了。

衙役把长凳撤下，杨旭趴到地面如同一摊烂泥，「堂下何人？」

「小的……杨……杨旭！」

「哪里人？」

「乡宁……乡宁县……三合……镇，赵……赵家甸人。」

「所犯何罪，从实报上来！」

杨旭趴在地面「嘿嘿」的笑，其实是疼的眼泪鼻涕一大堆，「小的怨……怨……怨啊！小的，无……无……罪。」在私下里怎么认罪都行，一旦到了堂上，认罪画押那就是铁证，这一辈子都洗不清了。

「证人何在？」

「小的乡宁县捕头林鹏，小的乡宁县草民权三，叩见大人！」说完两人齐整整跪了下来。

杨旭心理那个悔了，不是后悔抢劫，而是后悔没有除掉权三，以为他是个聪明人，还自动搬到平阳府，看来何人都不可信，杨旭哪里知道林鹏为了得到权三的口信，从乡宁跟着权三跑到平阳，当时何三虎没死之前告诉了林鹏一嘴，没说清楚，就是说何最来财物，抢劫银车最来钱，后来莫名其妙的就和哥哥一块死了，然而生前那一两个月暴富，几乎拿侯家酒楼当成自己吃饭的馆子了，即使死后，家里人依旧活的有滋有味，林鹏跟这哥好几个是打小玩到大的，清楚这好几个人何样的德行，怎么可能会蓦然豪富，就连离他家不远的权三的媳妇都翘了起来，头上尽是玉的簪子，四邻里转悠显摆。可是跟侯家银子被抢的时间一结合，林鹏就恍然大悟了，上次跟着杨旭去剿匪，杨旭杀伐果决的行为实在吓住了，好几个月不敢有非分之想，可是在林县令一走了，杨旭执掌全县的时候，巨大的权利欲望从心头跳了出来，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毅然决然的打听的权三在平阳的住处，抓住权三的幼子，好好吓唬了一番，这小子就这一个儿子，果不其然，全抖落了出来。

两人把杨旭指挥抢劫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何知府反复问杨旭是否属实，杨旭就是喊冤，挨了三十杖，实在顶不住又昏死过去。案子没法审了，何知府只好草草的退堂，虎头蛇尾，好不懊糟！

在后面人群中刘三炮和苏凌筱都看的一清二楚，苏凌筱的手里青筋都掐起来了。老实说来，苏凌筱自己也清楚对于杨旭自己并没有多少感情，更多是心理上的依靠，在食不果腹的日子里，贞操像是一财物不值，自己不清楚心如死灰多少次了，直到碰见杨旭，此物男人给了她依靠，让她有了些许尊严，甚至床笫之间杨旭都关心她的感觉，让苏凌筱认识到自己还是个人，是个女人。现在的时候让苏凌筱很茫然，她知道一旦失去杨旭，她可能再次陷入到那种无休止的深渊之中。尊严——这东西说起来可笑，失去了一次，又重新得到了，再失去就接受不了了。

接受不了的还有杨旭，他清楚自己忍不了了，再来一次，他就没命。在牢房里扯着嗓子唤来侯奎，谁知道何崇涣也跟了过来。正要行刑的时候，杨旭大笑了一声，其实就是壮胆和吸引两个笨蛋靠近点。「你以为……弄死我……我就没事嘛！」杨旭接着大笑几声，因为实在上气不接下气，定定了喉咙，「我在赵家甸培养……培养了五六百死……死士，不清楚你们查……查了没有，要是我……我死了，你们侯家……」这时候杨旭实在说不上来话了，只得大喊：「侯家……平阳府……你们所有人都……都给我陪葬，你们全家人都得……给我陪葬……」

一旁的衙役看不下去了，对着杨旭的嘴就是一顿打，杨旭满嘴的鲜血，吐了那衙役一脸。侯奎在一旁活蹦乱跳，指着杨旭出声道：「打死他，打死我负责……」

何崇涣不是糊涂人，这件事情万一是真的，自己还真要考虑一下，只不过「主子」在一旁叫喊，自己实在不能不听啊，「接着打，用力的打！」就在这时，杨辜拿了一份公文进了屋子，小声道：「大人，霍州道台的签押公文。」何崇涣阴狠着脸，拆下红色印泥，打开一看，果然如猜测所言，为杨旭求情呢，要求公正廉明的办理杨旭一案，如若不然上差们会亲自处理这件案子，何崇涣不敢自专，赶紧拿给侯奎看了一眼，侯奎的想法简单，审问出来，证据确凿，然后把杨旭的家底掏干净了，把人宰了以儆效尤。真要是把案子提到上面，即使抄家所抄来的银子全部都是上差们的「公费」了。

但是何崇涣不敢这样想，道台毕竟是上官，上官发话了，自己哪里敢对着干，那不是恍然大悟着给自己招灾嘛，赶紧规劝侯奎，等侯奎的冲动劲冷静下来，就知道事情不好办，道台实职的从三品大员，今日触怒了他，不知道何时候给自己的家族摆了一道大坎，要是白白便宜杨旭，心底又十分不舍，不能打死他，先出口恶气再说。

侯奎作为商人的后代，有着商人本身的自私，对于财物财的渴望和贪婪压根没办法与他人分享。侯奎朝着其他人摆手，「你们都出去。」何崇涣不敢顶撞，带着杨辜站到门外。

就剩下侯奎和杨旭两人，杨旭浑身是血，业已看不出来人样了。然而杨旭的脑子还是很清楚，肯定出了变故，还是对自己好的情形，自己虽然猜不出一二，但是勇气又回来了几分。

「侯……兄！气……气消了多少，要是……要是还没出气，在……在接着打死……我。」

侯奎强忍着打死杨旭的冲动，咬牙出声道：「这样吧，你还回来十二万两，」蓦然又想起了什么，「再把你那姓苏的小妾送给我，咱俩两清！」

杨旭长着大嘴，大怒的口舌颤抖，一句话都说不上来，缓了一会，「你他嘛的够……狠，我前期给了你一万多两银子，还救活了你家太爷，还给你小子续命，你从……我家抄了两三万两，竟然有脸向我……向我要十二万两，还……还要我女人，你他 娘的连禽兽都不如。」这一下，何崇涣和杨辜听得面面相觑，都被侯家的无耻惊的一身冷颤，两人原来还不清楚这回事，合着侯家太爷的命还不值几万两银子是吧，这事情侯家做的过分些，自然也仅仅是心理腹诽。

「看来你的骨头还是硬啊！那就接着打，打到你愿意为止……」侯奎阴森着脸出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