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的冬季特别寒冷。
圣诞节前夕,北风裹挟着雪花纷纷扬扬下了一天一夜,街道楼宇尽被白雪覆盖。
暮色渐沉,雪终究停了。
城市霓虹亮起,五颜六色的光芒把雪地映的流光溢彩,商家促销员穿着红色的圣诞老人服装,行走在人群中招揽着顾客,孩子们围着圣诞老人嘻嘻哈哈笑着、奔跑着。
萧芷晴坐在咖啡厅的角落,神情悲凄落寞,外界的喧闹,节日快乐的氛围,仿佛都与自己无关。
当墨羽终究赶到咖啡厅,在角落找到萧芷晴的时候,注意到她瘦弱憔悴的身影,墨羽眼眶不由一酸,万般心疼由心而生,默默走到萧芷晴身旁落座,轻轻把那瘦弱憔悴的人儿揽入怀中。
「芷晴,芷晴,你还有我……」
墨羽内心恨啊,恨自己,若是早日置于那可怜的自尊,开口表白,或许就不是如今这个局面了。
瞬间,怀里的人抖动着双肩,呜呜哭了出来,压抑的哭声如一把把尖刀刺入墨羽的胸腔,好痛!
此物衣冠禽兽,墨羽目眦欲裂,眼眶潮红,恨的咬牙切齿……
大学毕业两年后,萧芷晴接受了赤京苏氏集团的二公子苏钦守的追求,订婚那天苏钦守含情脉脉的表白,动容了在场所有的宾客和记者。
事后,好事的记者大篇幅的报道这对才子佳人,称赞两人「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报道铺天盖地,何况富豪和美女的新闻,向来是引人注目的谈资,在平民生活中也引起不小的轰动。
谁也没有想到,对外一向表现的温文尔雅、体贴包容的苏钦守,竟然是个伪君子和花花公子。
当萧芷晴发现这些的时候,已经晚了,不仅自己所有的积蓄被骗一空,父亲也被气的重病在床。
想解除婚约吗?没门。
苏钦守以掌握兄长萧风贪污受贿为由要挟,逼迫萧芷晴与其结婚,否则后果自负。
「好你这对狗男女,居然背着我在这里偷情。」
突然阴阳怪气的声线在咖啡厅里响起,众人纷纷侧目。
墨羽和萧芷晴抬头一看,竟然是苏钦守。
「苏钦守,你跟踪我。」萧芷晴愤而起身,怒视这个虚伪的小人。
「哈哈…...跟踪?萧芷晴只许你偷人,还不许我现场捉奸吗?」苏钦守一副卑鄙无耻的样子,得意洋洋地望着两人。
「够了!苏钦守,你此物禽兽!劳资今日就教教你作何做人!」墨羽怒而爆起,呼的一掌招呼在苏钦守面门上。
「嘭」 苏钦守被一拳砸中,重重摔倒在隔壁台面上。
哗啦啦啦,咖啡、瓷片摔了一地,周围的顾客纷纷起身躲到外面。
苏钦守捂着流血的鼻子,爬起来,冲着旁边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嘶吼:「废物,还愣着干嘛,给我弄死他。」
两个大汉相视一眼,一左一右挥动拳头往墨羽身上狠狠招呼,墨羽左闪右躲,瞅准机会一脚踹倒了其中一人大汉,但后背中了另一个大汉一掌,被打了一个踉跄。
「墨羽,小心。」萧芷晴惊呼出声,就要上前,被苏钦守一把抓住,死命往店外拖。
「你要干嘛?苏钦守,你放开我。」
「想干嘛?你说劳资想干嘛,今晚劳资就让你做我的新娘!」苏钦守顾不得之前维持的君子形象,一脸狰狞的淫笑着,手上更加用力的把萧芷晴往外拖拉。
后来得知萧芷晴的家庭背景后,苏钦守更加酌定要把萧芷晴搞到手的决心,不管用任何方法。六年的隐忍和谋划,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却不想在十天前被萧芷晴发现了一切。
苏钦守六年前见到萧芷晴的第一眼,就惊为天人,仗着家里有财物,自己又塑造的一副风度翩翩的君子形象,本以为对佳人是一追必成,没不由得想到是屡屡碰壁,最后佳人没追成,还沦为同学们的笑话。
想解除婚约?哈哈,快吃到嘴里的肉,劳资会放手吗? 我一定要得到你萧芷晴,不仅得到你的人,还要得到你萧家的一切。
「墨羽?他算个何东西。一人农村出来的土包子而已,也敢跟我比,和我抢女人!」
「墨羽,墨羽……救我。」
眼见萧芷晴被强行拖到店外,墨羽心急如焚,身形一蹲,一人扫堂腿把另一人壮汉放倒在地,起身就追到店大门处。
「芷晴……」
「墨羽,我在这,快救我。」
卧槽,看到苏钦守正抱着萧芷晴往车里塞,墨羽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快跑上前,一个飞起踹倒苏钦守,拉着萧芷晴就往马路对面跑。
「快抓住他们。」苏钦守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马路对面两人的身影,对刚从咖啡店里跑出来的两个壮汉大声怒喊。
之后,苏钦守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一根铁棒也追了上去。
「芷晴,快跑。」墨羽和追上来的两个壮汉厮打一处,突然后背重重挨了一下,扭头一看苏钦守手里拿着铁棍,阴恻恻地看着自己。
「狗日的,敢偷袭你爷爷。」墨羽一人侧身躲过了苏钦守又砸过来的一棒,顺手捞起一家店门口的拖把迎了上去。
苏钦守把铁棒递给身边的一个壮汉,恶用力的说:「你俩给我弄死他,我去追萧小姐。」
墨羽看苏钦守朝萧芷晴追去,心里万分着急,匆忙想上前阻止,却被两个大汉拦住,又是一番激烈的缠斗。
天上的乌云越聚越多,犹如汹涌的浪潮一样翻滚不息,雷声轰轰由远及近,云海间时不时有蓝紫色的闪电穿梭。
日月广场,人群哗然,众人纷纷抬头转头看向诡异的夜空,大冬天的怎么会打雷打闪!?这是哪个仙人要渡劫吗?
「不好了,有人打架了,快报警。」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路人左顾右盼,哪里打架呢?
只见一个满身血污的年轻人挥舞着手里的铁棍,啪一声撂倒一个壮汉,随后对着另一人壮汉腿上又是一棍子,两个壮汉躺在地上,抱着腿痛的龇牙咧齿直哼哼。
年少人用棍指着地面的两人,警告不要再跟上来。随后一瘸一拐地向广场的另一面跑去,彼处有一男一女此刻正拉拉扯扯,时不时听到女人的惊叫声。
「苏钦守,你这个畜生,放开我。」萧芷晴现在对此物虚伪的男人只觉着越来越恶心,努力的想甩开他的脏手。
「嘿嘿,让我放手能够,乖乖地跟我回家。」苏钦守一脸的狞笑。
「畜生,放开她。」墨羽用棍子指着苏钦守,一声沉喝。
苏钦守回身望着身后一瘸一拐,血污满身的墨羽,一愣,那两个蠢货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墨羽……」萧芷晴同样看到了血污满身、一瘸一拐的人,心头一惊,奋力挣开苏钦守的束缚奔向墨羽,泪水夺眶而出,满脸担忧的问:「呜呜,墨羽,你没事吧?」
墨羽注意到心爱之人无事,暗暗松了一口气,铁棒从手中滑落,左手扶着萧芷晴,沾满血污的右手微微抚去萧芷晴面上的泪水,「晴儿,我没事。」
「小心。」蓦然,围观人群中,一声惊呼响起。
墨羽只觉脑后一股凉风袭来,脑袋一偏,抱着萧芷晴急速侧身,铁棍擦着墨羽耳边呼啸而过。
「嘿嘿,你此物土包子,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苏钦守像个疯子,挥舞着铁棍就是一顿乱打,围观的人尖叫着纷纷躲避。
墨羽为了保护萧芷晴,后背和腿上各挨了一棍,腿骨传来一阵脆裂的声音,痛的墨羽额头直冒冷汗。
看着站立不稳,随时倒地的墨羽,苏钦守阴恻恻的冷笑着,「我看你还能逞勇到几时。」说完,上前又是一棍砸下来。
墨羽急忙推开萧芷晴,纵身一把抱住这个疯子的腰部,翻倒在地,两人扭打一起。墨羽一条腿受了伤使不上劲,身上又到处是伤,痛疼难忍,被苏疯子拿着铁棍死死摁在身下。
墨羽瞅准机会,一个翻身把苏疯子压到身下,趁势控制住苏钦守的左手,随后扣住他握铁棍的右手在虎口处重重一捏,苏钦守痛的「啊」一声松开了手,铁棍滚到了一面。
眼见墨羽体力渐渐不支,萧芷晴内火攻心,焦急万分,一咬牙,上前扯住苏疯子的头发就使劲往后拽。苏疯子万万想不到萧芷晴一人大家闺秀,竟然会当街如泼妇一般拉扯自己,恼羞成怒,反手把萧芷晴用力甩到一面。
墨羽呼呼两拳,结结实实的招呼在他面上,苏疯子面上顿时血肉模糊。
突然「轰隆」一声炸雷在两人头顶响起,震的耳朵嗡嗡作响,围观人群个个身躯一震,抬头一看,不得了,此时广场上空乌云翻滚,形成一人幽深的漩涡,内里青蓝紫色闪电如一条条粗细不一的银蛇穿梭不息,这简直就是一人蓄电池啊。
太恐怖了!
人群哗然,顾不得打斗的两个人,四下奔逃。
萧芷晴眼见情况不妙,赶紧上前拽起墨羽走了这个恐怖的地方,声嘶力竭的喊:「墨羽,不要打了,快离开这个地方,闪电要下来了。」
墨羽抬头一看,果不其然,幽深的漩涡犹如电海,一道道闪电粗似蛟蛇,霹雳吧啦在里面游走,随时随地都会砸下来的感觉。
卧槽,这若是被砸中,瞬间烧成灰烬,连渣渣都不剩。墨羽心头一凝,转头冲着萧芷晴声色俱厉的吼:「你快走,太危险了。」
「不,我们一起走。」萧芷晴双目含泪,咬着嘴唇摇头。
苏钦守也注意到了头顶上的恐怖气象,吓得浑身哆嗦,祈求道:「墨羽,我们不打了好不好?赶快离开这里,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墨羽皱着眉头,盯着苏钦定,低首不语。
「难道你希望芷晴陪着你一起死吗?快点起来啊,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苏钦守看着越来越低的云层,和越来越密集的电蛇,脸色煞白,一股死亡的力场瞬间弥漫全身。
「好。只要你答应从此不再打扰威胁芷晴,同意退婚,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墨羽凝注身下的苏钦定,一字一顿的说。
「好好好,我答应你,全都答应你。」苏钦定被诡异的天际吓得魂不附体,现在说啥都行,只要让劳资活着走了这个地方。至于以后,哼哼……
「好了,墨羽,他答应了,我们快走吧。」萧芷晴擦擦眼泪,赶紧扶起墨羽,往安全的地方走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苏钦守爬起身,看着前面搀扶着的两人,眼底闪现一丝阴毒,顺手捡起滚落在一面的铁棍,慢慢向两人身后方走去,「墨羽,你去死吧。」
之后「咔嚓」一声巨响在身后方炸起,整个大地被震的轰轰作响、余音不断。
同一时间,墨羽和萧芷晴条件反射抱起脑袋、身子一躬,在回身的瞬间,所见的是一道甚是粗大的闪电从天空垂下,击中在苏钦守高举的铁棍上,电流瞬间贯穿全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苏钦守已被烧的外焦里嫩,面目全非,死的不能再死了。
墨羽惊恐地抬头看向夜空,漩涡依然在,里面的电流似乎并没有只因一次释放而变少,反而霹雳吧啦,电蛟银蛇游走的更加频繁激烈,又一场威力巨大的闪电在酝酿之中。
墨羽暗叫一声操蛋,拉着萧芷晴就往最近的一处搞活动搭建的塑料棚下躲。
不好,墨羽只觉头皮一阵发麻,本能反应立马把身旁的萧芷晴用力一推,看着她倒向棚下的一堆泡沫里。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电光火石之间,又一声「咔嚓」巨响,墨羽只觉身体一阵发麻,似被某种强大力气击中贯穿,完了,活这么大一件坏事没做过,竟然也遭雷劈了,天道不公啊!
老爸、老妈、弟弟、芷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