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风水宝地 第四十一章 重逢故人

「老哥哥，来的早啊。」一个满头灰发的老人从瓜棚里走了出来，一面打招呼，一面往身上套短袖。

「哈哈，老弟，老哥哥打扰你清梦了吧。」徐爷爷哈哈笑着迎上去。

「那倒没有，平时这个点也起了，头天下午接了你的电话，晚上忙的睡晚了些。」

老人给徐爷爷递上一根香烟点上，随后望着徐爷爷身后，吃了一惊：「老哥哥，有礼了福气啊，这都是你孙子啊？个个长的英气不凡啊。」

「哎呦，俺老头子哪来的这么好的福气？喏，那才是俺孙子，旁边的那两个是他同学。」徐爷爷回身指着明仔，笑呵呵地介绍。

「你们仨快上前喊人啊。」徐爷爷生怕孩子们落下个不懂礼貌的话头，赶紧催促道。

「爷爷好。」三人几乎同时喊出来，随后「哈哈」相视大笑。

老人和徐爷爷也被逗乐了：「哈哈，好好，你们也好。」

只见老人从右侧裤兜里掏出移动电话打了出去：「车都到了，你赶紧收拾下过来吧。」

挂了电话，老人和徐爷爷蹲在地头吐着烟圈，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墨羽哥仨就沿着瓜田地头随意转转。

约摸十分钟的样子，一辆电动车从极远处驶过来，到了近前一看，竟是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车后座还载着一人五十多岁的妇人。

老人和徐爷爷站了起来：「大妹子，一大早就辛苦你跑来跑去，过意不去啊。」

「哎呦，老哥哥，说的哪里话。你一大早来照顾咱家生意，老妹子还没有感谢你呢。」此物妇人还没等车停稳下车，就先对着徐爷爷笑脸相迎。

突然一道黑影扑到跟前，吓了妇人一跳。

「何小雅？真的是你啊！何小雅！」二孬一脸的惊喜和不敢置信。

「……」咋回事？

除了当事人，众人一脸懵。

「啊！你作何在这个地方？！」骑车的姑娘抬头一看，表情比二孬还要夸张，太吃惊了，此物二皮脸是作何找到这个地方来的？

望着表情就知道了，二孬这货平时肯定没少用短信骚扰人家姑娘。

「你好啊，小雅姐姐。」明仔和墨羽走上前打招呼。

此物世界真的是太小了，跑这么远，拉车西瓜居然也能遇到不可能会遇到的人，真是猿粪啊。

「天呐！你俩作何也来了？」何小雅手指着哥仨，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说话好像都带着语病。

「……」

众人面面相觑。

我们为啥不能来！？

他俩为啥不能来！？

还是那妇人先反应过来，瞅瞅面前三个小伙子，满脸狐疑的问：「闺女，你们……认识啊？」

「啊？我……」何小雅期期艾艾的不知如何回答。

「哎呦，姑娘，好久不见了啊，这是放假了吗？」徐爷爷哈哈笑着，赶紧打圆场，尽管自己也是有点懵，但是气氛有点不好意思啊。

「徐伯伯？你又来拉瓜了呀。」何小雅终于恢复正常了。

「是啊，好久没看到你此物丫头了，现在长的都要比伯伯还高了。」徐爷爷用手在两人之间比划了一下。

见此情景，哥仨摸摸后脑勺，算是看明白了。

原来徐爷爷和何小雅早就认识，而何小雅是跟前这对夫妇的掌上明珠，那这老汉也应该姓何了。

「咳咳……闺女还愣着作甚？快帮你妈把西瓜称好，然后搬到你徐伯伯车上。」

许久没有说话的老汉蓦然开口，尽管内心也是一万个为何，但是天色不早了，装瓜要紧，做生意的人都希望能早早去摆摊，这样能够选个好位置。

何小雅吐吐舌头，对着老汉扮个鬼脸，一扭身钻进瓜棚子。

「娃他妈，这个后生是徐老哥的孙子，那两个是他孙子的同学。」何老汉开始给那妇人介绍，先指指明仔，后指指墨羽和二孬。

妇人点头笑笑，没说话。

何小雅从棚里把磅秤拖了出来，有点沉，拖的费力，徐老爷子示意自己孙子上去搭把手，明仔注意到爷爷的眼神，赶紧快走两步上前，却让那妇人抢了先。

瓜棚子的大门处和里面地上堆放着许多西瓜，一人个圆溜溜的，每个西瓜都缀着新鲜的尾缨子，绿莹莹的好看。

何老汉从棚子后面提溜出两只大编筐，用镰刀随手在地头割了一大抱青草，分别垫在两个筐底。

那妇人接过其中一只摆好，随后和小雅一起往里面放西瓜，一个个的放，动作轻柔，生怕把西瓜磕坏掉。

墨羽接过另一只编筐，和二孬一起也学着把西瓜一人个的抱起，然后再轻轻地放进筐子里。

筐子放满后，抬到磅秤上过重。

那妇人趁着大家注意力分散的时候，低声问何小雅：「闺女，你给我老实交代，作何认识那仨娃的？」

何老汉称秤，徐爷爷在旁边搭手，明仔记重量。

何小雅回头瞅瞅那几个在忙着过秤，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就低声把之前带团去剑山旅游，巧遇他仨，并帮忙二孬赶猴子的事情简单述说了一遍，说到二孬被猴子追的满山跑的时候，更是添油加醋润色了一番。

「噗——」妇人听到精彩之处，忍不住肩头一耸一耸地憋着笑，最后实在憋不住了，停住脚步手里的活，慢慢坐到地面，用袖子擦拭着眼角，嘴里一个劲的重复着，「艾玛呀， 笑死我了。」临了，还不忘在自己闺女身上捶一掌。

那边好几个，看这边娘俩偷偷不知笑啥，有点丈二脑袋摸不着头脑。

「笑啥呢？赶紧干活，老哥还要去摆摊呢。」何老汉皱皱眉，开始催促。

「不着急，不着急。」徐爷爷赶紧摆摆头，示意都是自己人，不用催活。

明仔把记录好的数字，拿给何老汉，让何老汉过目。

何老汉接过本子，溜了一眼，说：「没问题。」

「老哥儿，这瓜给别人六毛一斤，给你去五分。」

何老汉在计算器上按了按：「一共五百五十三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完，把计算器和本子递给徐爷爷。

「好好，不用看喽。这价格给的，老汉我赚了哦。」徐爷爷挥摆手，随后从内里口袋里翻出财物包，从里面抽出五百五十块财物递给何老汉，再欲要取出三块零财物的时候，被那妇人拦住了。

「徐老哥啊，你这是做嘛事？三块钱的零钱还要给我们啊，这不是磕碜咱们老何嘛。」

「哈哈，是哦。老哥，零头就不要了。你这车瓜卖完了，依稀记得再来啊。」何老汉把财物递给妇人后，开始帮着把瓜抬到车前。

明仔和墨羽翻身上车，在上面接着，二孬和何小雅站在下面往上递，三个老人站在瓜棚前唠嗑，时不时的还会回头看看这边。

原来这个何老汉年少的时候家里穷，直到三十多岁才通过亲戚给介绍了何小雅的妈妈，两人结婚后，从两边的亲戚那筹借了一些财物，开始尝试各种生财的路子。

一开始没有经验，赔了不少，后来有经验了，养鸭、喂猪、翻菜筐子，手里慢慢就宽绰起来了。

这几年承包了一大片地开始种西瓜，西瓜种的一年比一年甜，价格公道，远近商贩那是络绎不绝。

儿子何大勇今年23岁，高中毕业后入伍参军，听说在部队里混的不错，这也是老两口最骄傲的事情。

闺女何小雅今年21岁，念的旅游学校，去年刚毕业考了导游证，在县城一个小旅游机构工作，平时全国各地到处跑，一两个月能回家一次。

因为翻菜筐子的时候和徐爷爷相识的，两人意气相投成为朋友，徐爷爷年长几岁自然就成了老哥哥。

自从何老汉开始种西瓜后，徐爷爷每年都会跑几趟，只不过去年只因身体原因没有跑，年龄大有点力不从心了。

徐爷爷也是这几年来何家拉西瓜，才见到的何小雅和她哥哥几次面，女大十八变，平时走在马路上不见得认识的出来。

至于辈分称呼，感觉现在被几个娃叫的有点乱，理不清了。

「爷爷，装好了，能够走了。」明仔对着爷爷喊。

徐爷爷围着车子查看了一遍，点点头：「老弟啊，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忙着吧。」

「哎呀，你们现在车上还好坐人吗？要不，让两个娃骑电动车吧？改天再给我送过来。」何小雅的妈妈望着满满的一车西瓜，皱着眉头说。

何老汉和徐爷爷这才转过味来，看看满车的西瓜，人坐上去的确不安全。

「墨羽、二孬，你俩就骑我的电动车吧，抽空给我送到县城去。」何小雅把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昨晚刚充的电，够你俩骑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也好。小雅姐感谢你了。」墨羽笑笑，抬起胳膊用肩头上衣料擦蹭蹭脸上的汗水。

「小雅，你什么时候回县城？我来接你吧。」二孬忙上前献殷勤。

「不用了，这么远的不方便，让墨羽给我送县城去就行了。」

何小雅看一眼父母，再看向墨羽眨眨眼：「你手机呢？打一下我的电话号码呗。」

二孬有点眼红地转头看向墨羽，墨羽拿出手机对他耸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可奈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墨羽记下何小雅报出的数字后，拨打了出去。

「……我与春风皆过客，你携秋水揽长河，和你擦肩而过，瞬间却擦出花火……」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何小雅按下拒接键，把号码保存了起来。

业已快六点了，众人也不再停留，告别何家三人。

明仔开着三轮车跑在前面，徐爷爷坐在他旁边，三轮车的座位正好够两个人挤挤坐下，路上开慢点就是了。

墨羽骑着电动车带着二孬跟在车后面，万一车上有个松动也能够早点发现。

「墨羽，小雅的手机铃声挺好听的哈，叫啥歌名，你清楚吗？」二孬坐在后座上，终究憋不住了开口。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嗯，听着耳熟，仿佛听过，但记不得歌名了，你去网上搜搜呗。」墨羽是觉着歌词有点伤感了，不太符合小雅的性格。爱而不得，还有何比这更让人难过难过的呢？

也许一人人一个口味吧，不同的人喜欢不同的歌曲，就像有的人喜欢吃甜的，有的人喜欢吃辣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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