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郁闷的一天过去以后,新的一天太阳还会重新温暖原野。
只不过廉无依在太阳还没出来之前就起身到厨房忙活着。
为了节省时间,她熬了一锅既适合拿去疗养院,也适合让蒙炙阳喝的粥。
至于程度的便当她要另外准备,只不过她经常做饭,准备饮食的工作通常也难不倒她。是以,程度的便当她很快就准备好了。
粥也熬好了,她先用一个保温瓶装了足够的量后,又用一人大碗装了半碗专门为蒙炙阳做的山药小米羹,她准备拿上去给他当早餐。
在程度还没起来之前,廉无依就端着蒙炙阳的早餐上楼了。
昨晚程度业已告诉她,他跟蒙炙阳解释清楚了昨晚的误会。尽管不知道蒙炙阳有没有听进去,但是她打定主意只做自己该做的事。
如果他认为她应该做好佣人的角色,那她努力做好就是,她不会去奢望他的另眼相看了。
因为心里决定要深埋自己的贪念,是以廉无依也不再那么惧怕去面对蒙炙阳了。
她按密码进去屋子里面后,正好看见蒙炙阳从厨房拿着一瓶水出来。
俩人看见彼此都愣了一下,只不过相比蒙炙阳的淡定,廉无依要更显得拘谨些许。
但是再拘谨,廉无依也暗自强迫自己用平常心面对他,她微微笑着先对他打招呼道:
「早,我给你煮了早餐,你吃一点好吗?」
只因昨晚发生的不好意思,蒙炙阳自己也有些不自在,但既然她都能够当作什么事都没有,那他也不想再提起。
蒙炙阳望着她,昨天夜晚彼此之间明明发生了不愉快,他到现在还隔应着不顺畅,可是她作何跟没事人一样,还给他煮早餐送来?
看她又是提着保温壶,又是端着托盘,他开口道:
「你让我吃一点,我望着作何是要我吃一天的量?」
廉无依一时没听恍然大悟他的意思,之后她看了下自己不得空闲的两手,她才恍然大悟他指的是何,她一边走近他,一边出声道:
「保温壶的是养胃粥,要是你愿意,能不能带去机构做午餐?」
廉无依尽管做了打定主意要平常心面对他,可是真的面对他的时候,她没想象的那么淡定,和他对话还是带着点卑微的小心翼翼。
「作何,做给程度的便当多出来的量让我负责吃完吗?」
听到她说保温壶的粥是让他带去机构的,蒙炙阳其实有些开心,然而想起他的便当都有,那程度的肯定也有,他不自觉的小心眼计较起来。
廉无依没听出他话里的酸味,她以为他真的嫌弃粥是剩下来才给他的,她着急的解释道:
「不是,不是,这不是什么剩下的,程大哥带的不是粥,这是我特意为你熬的。我希望你暂时不要吃外面的餐盒了,我每天都会帮你准备午餐的便当,我……。」
廉无依一急,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却又突然想起自己可能逾越了,不清楚他会不会又要嫌弃她不知轻重!
看了一眼蒙炙阳的脸,他仿佛没生气,然而他探究的眼神也让她有点心慌慌,她微低着头转成请问的语气又说道:
「我,我不是想管你,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带便当,我每天都会帮你准备的。」
蒙炙阳心情突然顺畅不少,他没有直接回答廉无依的话,而是看着她托盘里被盖着的大碗追问道:
「早餐是何?」
廉无依抬头看他,又看看托盘的碗,她笑言:
「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山药小米羹,你的胃不舒服,最近理应食疗养一下,这样胃功能才会好得快,是以,你最近……。」
「拿过来吧。」
蒙炙阳打断了廉无依的碎碎念,他回身,嘴角扬着,她都送上来了,还是她专门为他做的,他自然要给面子吃一下,免得她白折腾了。
廉无依听到蒙炙阳让她把早餐拿过去,她听出他是愿意吃的意思。
她欣喜的跟着他去了客厅的沙发上,她把保温瓶和托盘一起放到茶几上,随后把托盘里的大碗放到他面前微笑着说道:
「你现在吃方才好,还热着呢!」
蒙炙阳可以轻易的感觉到廉无依的快乐,她是只因他愿意吃她的早餐而快乐吗?
廉无依只因一直观察他的表情,自然也看到他有些嫌弃的样子,她试着说服他道:
拾起勺子,蒙炙阳看了那碗有点像流食的东西,他有点皱眉,怎么那么像小宝宝吃的甜羹!
「你不要先嫌弃嘛,你先吃一口再说!」
「我有说嫌弃吗?」
蒙炙阳看她一眼,不满她随便猜测他的想法,他并没有嫌弃,他只是没吃过这样的东西而已。
只不过,他吃了一口后,竟然觉着味道很好,虽然是甜的,他也一向不作何吃甜的东西。可是廉无依做的东西味道总是那么方才好,让人吃一口还想再吃一口。
廉无依望着蒙炙阳一口一口把山药羹都吃完后,她的心情始终雀跃着,见他放下空碗后,她想起程度交代他要是不去医院,普通的胃药也要吃上两天比较稳妥。
「昨晚程大哥带来的药放哪里了?你还需要吃药才行。」
蒙炙阳一听要吃药,他拒绝道:
「不用了,我已经不痛了,不需要再吃药。」
廉无依看了他一下,没说何,自己走去饭厅,她依稀记得昨晚程度带来的袋子放在餐台面上的。
果真,药在餐台面上找到了,只不过她看见有一版药少了三粒,应该是他昨晚吃了。
她倒了一杯温水,随后拿起药走去客厅,可没看见蒙炙阳的人。
猜想他可能去了书房,便她找去书房,果真看见他在打电话,但说的是法语。
为了不打扰他,她轻轻放下温水和药在书桌上,安静的不说话,等着他把电话打完。
蒙炙阳尽管在和对方流利的沟通着,但是也看见了廉无依放在他面前的温水和药。
挂了电话以后,蒙炙阳刚收拾着桌子上的文件出声道:
「我赶时间,刚刚国外的客户催着要看合同细节,今天就定要要发合同给他,我现在就要去机构上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你先把药吃了,就浪费你十秒而已。」
廉无依按住他要拿起的文件,不让他说走就走。
「我一秒都没时间能够浪费,此物客户很重要。」
蒙炙阳说得自己好像很急一样,可是廉无依还是不肯放手,她拆穿他的话,说道:
「你骗人,你刚刚明明跟对方说的是一个星期以后再确认合同,根本就不是今日。」
蒙炙阳一愣,他刚刚说的可是法语,她听得懂法语?
「你听得懂法语?」
虽然被拆穿,可是蒙炙阳没觉着难堪,但他倒是震惊廉无依竟然懂法语!
「我大概能听懂,是以,你别想骗我,你要把药吃了再走。」
廉无依没不由得想到他为了不吃药,还用那么幼稚的方法去逃避。
「我就是不吃你能拿我怎么样?」
她的胆子何时候变得这么肥,竟然还敢「命令」他要做什么不做何!
「你不吃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
蒙炙阳挑眉,很想知道她会怎么威胁他。
「我就告诉言竹阿姨你病了,我管不了你吃药,那我让言竹阿姨管。」
「呵,你的威胁倒是实在,比起面对二婶的大惊小怪,我恐怕还是宁愿吃药比较划算。」
蒙炙阳不得不承认,廉无依的「威胁」很够份量,要是被麦言竹清楚他不舒服,搞不好她会直接杀过来住进他家,然后把他死拖硬拽拉去最讨厌的医院做各种检查。
这种事他业已经历过,他不想被麦言竹夸张的嘘寒问暖招呼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廉无依拾起药递到他面前,说道:
「那你吃,我望着你吃下去后我就何话都不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