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平日心善,人缘极好,身旁总有一些玩的好的姐妹,平时下人们犯错被打板子,尽管常见,但事后还是给饭吃。
但巧玲竟然给杏儿随意定了个罪行,不仅把她打一顿关了起来,还不给饭吃,这不是逼着杏儿去死吗?
只是巧玲是夫人手里的丫鬟,地位本就不一般,就是求情都哭诉无门。
好几个婢女伤心不已,绞尽脑汁想办法,她们也听说了,杏儿是只因巧玲记恨赵轻烟才会被牵连。
不管作何说,赵轻烟都顶着世子妃的名头,虽然夫人不待见她,众人也跟着不把她放在眼里,但赵轻烟救了老夫人,众人可是清楚的,总归她在这个家背后还是有人的,杏儿还是有希望的,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强。
几个人斟酌半天,想了想见到赵轻烟该怎么说话,随即朝着赵轻烟的院子跑去。
此时,赵轻烟还在辅导温子宸功课,其实也算不得辅导,毕竟有些温子宸认识的字赵轻烟也未必认得,说她在一旁跟着学习还差不多。
此物时候突然听到有人传话,说有下人求见,赵轻烟一愣,毕竟她对侯府不熟悉,和下人接触极少,差点以为来人传错话了。
尽管这样想着,她也没有迟疑,朝着外面走去,就听到女子低声抽泣的声音。
赵轻烟的动作没有遮掩,几乎刚出院子,杏儿的姐妹就听到踏步声。
几个人随即跪爬过去,这个架势,把刚出来的赵轻烟下了一跳。
「你们这是做什么,快些起来。」赵轻烟不是真正的古人,对尊卑没有太多概念,这些人这样,反倒把她吓了一跳,想也不想,伸手去扶。
「你们快些起来,跪在地面作甚,霍然起身来说?」
「世子妃,求求你救救杏儿吧,她快要被巧玲折磨死了。」
好几个婢女电光火石间哭声更大了,把赵轻烟吓得心慌不已,连忙用力去扶,婢女见到赵轻烟的动作是真心实意,心中感动,也站了起来。
赵轻烟也想了起来,前些日子自己的手断了,为了让子宸吃饭,不得不去厨房做饭,不就是杏儿帮忙的吗?杏儿可是个善心的。
「快快告诉我,杏儿到底是怎么了?」
不由自主地,赵轻烟的声音有些焦急。
好几个婢女听出来赵轻烟的意思,立刻将巧玲如何殴打杏儿和惩罚原模原样的说了出来,并把自己听说的一并交代了。
这么一听,赵轻烟就生气了。没有不由得想到这个巧玲竟然这么恶毒,杏儿也是只因被自己牵连。
「快带我过去。」
好几个丫鬟听到高兴不已,匆匆忙忙带着赵轻烟朝着杏儿挨罚的地方。
杏儿业已被丫鬟婆子拖到了柴房里,此时已经气若游丝。
赵轻烟到的时候,周遭还有些没散伙的下人指指点点,在一旁嘀嘀咕咕。
「快把门打开,把杏儿放出来。」赵轻烟一面说着,一面朝着柴房疾步走去。
只是还没靠近,就被守在门口的粗使丫鬟拦住了,耳边传来了一道嘲讽的声音。
「呵,世子妃,杏儿可是个犯了错的,你不能只因你的身份,就不遵守侯府的规矩。」
粗使婆子一出声,口气说不出的嘲讽,周围的人大笑出声,却在赵轻烟转头之际,住了嘴。
赵轻烟清楚侯府的下人趋炎附势,只是没不由得想到业已到了不顾人命的地步,她心寒不已。
想要接着开口,守在另一旁的丫鬟接着开口:「世子妃,你也别为难我们下人,咱只是个奴才,巧玲姑姑毕竟是夫人身旁的人,代表的都是夫人的意思。更何况主子吩咐的咱也不敢顶撞不是?」
这话说的恶意更浓,周围人更是哈哈大笑。
好歹赵轻烟也是个世子妃,即使程夫人不待见她,但有这个名头,也算半个主子。只是这丫鬟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好说歹说都是一副敷衍的嘴脸。
尽管赵轻烟从不在意自己的身份,但也被他们这副嘴脸恶心到了。她也早该不由得想到这一步,自己在侯府的地位从未有过,全然没必要跑这一趟。
「世子妃,要怪还是怪你和杏儿走的太近,要不是你,杏儿作何会被牵连。」
赵轻烟冷眼将众人扫一圈,最终看到杏儿的姐妹在柴房外哭的凄惨,她大声喊着杏儿的名字,只是里面没有一点动静。
身后方不知谁说了这一句,紧接着讨论声线更大了,即使赵轻烟转头,也无法掩盖这些看戏的。
周围的下人冷漠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丝毫同情心,反而在那像笑话似的。
赵轻烟清楚拖得越久杏儿就越危险,她毫不迟疑回身去找温峤,现在只有他能帮自己。
周遭人见赵轻烟走了,也跟着散开了,但赵轻烟今日的作为一定会当做笑话一样传遍整个侯府。
赵轻烟找到温峤的时候是在书房里,男人身姿端正,挺拔俊逸,低着头正在练字。
只是这番场景并没有改变赵轻烟的焦急,赵轻烟长吸一口气,大声质问:「温峤,你们侯府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温峤一愣,放下手中的笔,转头看向赵轻烟,因为方才跑过来,赵轻烟的头发都乱了,看起来有点狼狈,脸还有些发红。
但她明显没有在意,只是一味的盯着她。
温峤被这目光看的不自在,对着招呼书房外的下人招了招手:「作何回事?」
下人随即把赵轻烟救了老夫人的事说了出来,温峤之前不知道救了奶奶的人是谁,只以为赵轻烟是被母亲接到府里的,原本还在感叹母亲办事挺快,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些波折。只是赵轻烟这话是何意思?
温峤也不在意她直呼自己的名字,想到这些立刻问出来了:「你这话何意思?」
见温峤问到重点,赵轻烟立刻将杏儿的事说了出来:「我救了老夫人,是以,平日的丫鬟和我不熟,只有杏儿与我熟悉,只是没想到只不过几天,杏儿就巧玲被打的半死,还被发落柴房,不给吃喝。我去救人,反倒被拦在门外,一群人冷嘲恶讽,指指点点。侯府这是何意?在敲打我此物救命恩人不成?」
温峤也知道巧玲是她母亲身边的人,这件事十有八九是他母亲的手笔,只是没想到做出这种不顾人命的事情。
温峤顿时冷下脸来,他随即吩咐一旁的下人:「派人去把杏儿放出来,找最好的大夫给她医治。」
下人领命随即出去了。
杏儿得救,赵轻烟紧提的心放松下来,只是巧玲这种恶奴是万万不能放过的:「那世子打算作何处置巧玲?」
「发卖出府。」
「就这样?」发卖出府?差点要了一条人命,就这样简单的惩罚,赵轻烟听到此物决策,只觉得太简单了。
温峤皱了皱眉头,这事毕竟牵扯他的母亲,他也不好解释,只能多添一句:「她是我娘的下人。」
一句发卖出府这件事情就这么简单结束了,就是只因巧玲是程夫人身旁的人?侯府不是温峤在当家做主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清楚温峤不会再改变,赵轻烟也不再说何,只是心寒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