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碧文库网

第八十回 锦囊还矢

闲剑英雄传 · 成二水
上一章 ← ☰ 目录 下一章 ➡ | 护眼模式 暗黑模式

第八十回锦囊还矢

薛宗昌听了面如死灰,徐道梓闻言站立不稳,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张继大喜,高声叫到:「贤弟快快进来,愚兄在此啊!」俯首去捡地上的缚妖索。

石门外传来了一句:「在下楚江寒求见!」声音悠扬深远,经久不绝。

薛宗昌见张继分神,轻身跃起冲破了石门又向外逃去。

张继笑了几声,高声嚷道:「有贼人逃了出来,兄弟小心了。」

石门外传来了几句呼喝,便听见楚江寒高嚷道:「哪里走?」紧接着打斗声越靠越近,石门轰隆一响又一次向内打开。

​‌​​‌‌​​

薛宗昌又被逼了进来,紧接着一人翻身,楚江寒也轻飘飘落于地上,见了张继倒头便拜,泣道:「二哥……」张继哈哈一笑,顺手扶起,道:「今日正是你我兄弟除恶建功的良机,哭的什么?」

楚江寒转泣为笑,环眼一扫,见宋忠等瘫坐在地面大惑不解,追问道:「二哥,这是作何一回事儿?」

薛宗昌、徐道梓见了楚江寒,自知断无胜算,赶忙抱拳道:「楚老弟,念在咱们以往相识一场的份儿上,千万要留我二人活命啊!」

张继一把扯下身后方的披风来,丢在地面,笑道:「这位自称是锦衣卫宋大人,武功却是尚九天一路。至于这位姚道长嘛,多半也是受邀会盟而来,却也只因往日的过节,跟哥哥我动起手来了。」又一指薛宗昌、徐道梓二人,道:「这二人自不必说了,今日难逃咱们兄弟之手。」

楚江寒见了不忍,把头扭向了一旁。

姚道虚素闻楚江寒的大名,如今又见他呼吸深沉内功浑厚,丢了手中宝剑,冷笑一声,转身径直去扶宋忠,道:「宋大人,你刚刚救我一命,如今该换我救你了!」宋忠感激涕零,忙道:「咱们救了魏、朱二位道长,一同走吧!」

姚道虚回头向徐道梓追问道:「徐道师,事到如今,你也该说实话了吧!我两位师弟被你关在了何处?」

​‌​​‌‌​​

徐道梓惨笑一声,回道:「石道入口处右首有扇石门,一推既开,如今这里机关尽破,你自行去寻吧!」

姚道虚复又拾起地上宝剑,对宋忠道:「宋大人且稍后,待我救出了二位师弟再来接你。」言罢斜眼一瞪张继,道了句:「宋大人是朝廷命官,谅他二人也不敢把你作何样!」言罢以手去推石门。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楚江寒脚下用劲,已闪身挡在了石门口,斜眼向张继瞧去,显然是在征求张继放不放他离去。

姚道虚冷笑一声,道:「怎么?你乾坤一剑也要来考教我吗?」

张继叹了口气,摆手示意楚江寒放他离去。姚道虚大笑三声,收了宝剑推开石门而去。

张继一抖手中索链,向薛、徐二人道:「你二人是束手就缚,还是要我们兄弟动手?」

薛宗昌霍然起身身来,冷哼一声,嚷道:「事到如今,我只有拼死一搏了」大喝一声直取张继,楚江寒闪身出去,抢先接下了一招,喊道:「二哥少歇,看我来拿他!」又挥掌与薛宗昌斗在了一处。

​‌​​‌‌​​

张继见楚江寒功力大增,应付薛宗昌足足有余,不由为之一喜。

楚、薛二人正自酣战,又听见石门外轰隆隆作响,徐道梓闻之大笑不住。

宋忠脸色又为之一变,转头怒骂徐道梓道:「卑鄙小人,今日定要将你活刮了!」提步欲奔向徐道梓,脚下不稳又摔到在地不住的咳嗽。

张继暗叫不好,扭头向楚江寒嚷道:「兄弟,全真教与我有恩,我得前去相救姚道长!」

楚江寒拆招之余,高声回道:「二哥放心,这里交给我!」张继听罢将起缚妖索锁了徐道梓,将锁链一头丢给了宋忠,推开石门闪身去救姚道虚。

薛宗昌见张继离开,自知机会瞬间又至,手上招式愈快,心中也盘算着如何又一次夺门而出。

宋忠、徐道梓二人都身受重伤,见张继离去,楚江寒与薛宗昌已斗了六七十合兀自不能分出胜败,哪里还能顾得上这边,各自爬起身来双腿盘膝,运功调息起来。

​‌​​‌‌​​

哪知楚江寒见他招式加快,拳脚也瞬间加快,逼的自己险些应接不住。薛宗昌心知楚江寒经过尚九天指点,在海水之中苦练吐纳运气之术旬月有余,内功又陡然精进,如今力猛招沉,只怕再纠缠下去也敌他只不过,暗暗叫苦不已。

徐道梓被缚妖索锁住,只求先于宋忠恢复功力,好趁机逃走。宋忠也一门心思只求抢先一步缓过气来,好争了此物锁拿逆贼的功劳。两人更盼着楚、薛二人斗个两败俱伤,张继又命丧重重机关,唯有如此,才能建功的建功、活命的活命。

薛宗昌接连苦斗数阵,再三五十招后转攻为守,又斗了许久,逐渐劲力不支,见楚江寒掌力摧来,忙双掌齐发,借势跃出圈外,摆手止道:「楚老弟,慢来动手!」

楚江寒知他有意拖延,笑言:「也罢!我也不再与你斗了,等我二哥来了,看他如何拿你。」薛宗昌抱拳道:「楚老弟,念在相识一场,老哥哥求你了,放我一条生路吧!」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楚江寒再次扭过头去,也不答话。

薛宗昌又道:「楚老弟,老夫已是风烛残年,活不了几日了。只求你饶我一命,临死前让我再见教主一面吧!」说着果真哭出声来:「教主与我有金兰之义、知遇之恩,如今遭逢大败,我理应去陪着他……楚老弟,教主与你虽无师徒之名,实有师徒之实,你就放我去寻他吧!」言罢竟然跪在了地面,磕头不住。

楚江寒听他讲起了尚九天来,果真情真意切忠义拳拳,心中不是滋味,重重地叹了一声。

​‌​​‌‌​​

宋忠在一旁听见他二人停手对话,恐楚江寒着了算计,欲出言提醒,又怕误了自己调息恢复,强自收摄心神,尽量不去理会。

薛宗昌哀求再三,声泪俱下,楚江寒终究扛不住,从身后接下个包裹来,取出了一个木牌子,叹道:「尚教主已然过世了!」

薛宗昌听了暴跳如雷,一把扑了过来,抢过牌位来细细查看,但见上头简简单单的几个大字:尚九天之灵位。

徐道梓闻言大惊,立时气血翻腾内息乱窜,「噗嗤」一声吐了一口鲜血,爬起身来,颤声追问道:「教主……他是作何死的?」

楚江寒摇头道:「他……尚教主,是自刎而死!」徐道梓似是不敢相信,咧嘴笑道:「楚老弟……教主神功无敌,则么会……你可玩笑不得!」

楚江寒背过身去,叹了口气道:「尚教主临终留有遗命,教我按照师门规矩,将他的头颅带到黄山莲花观安葬,怎会有假?」

徐道梓扭头看看宋忠,见宋忠也神情哀婉,只徐徐地点了点头,不由得放声大哭起来。

​‌​​‌‌​​

「我从福建一路北上,先到了黄山莲花观,安葬了尚教主遗体,怎料观主东山子却说,尚教主生前曾经背叛师门,遗体安葬在观中尚可,这牌位却不能供奉山门。他又指点我来此间,说此处乃是白莲教历代教主埋骨之所,我只得携了尚教主牌位到此,算是替尚教主了了遗命吧!」楚江寒徐徐说罢,长长舒了一口气。

宋忠咬牙切齿地骂道:「该死!想不到东山恶道也是个知情者!该死!该杀!」

楚江寒回头向宋忠道:「宋指挥使,尚教主生前还有遗言,说待我安葬他后再向你报丧,叫你到他灵前祭拜。如今尚教主牌位在此,请上前祭拜吧!」说着将尚九天牌位摆在地上。

宋忠起身近前,走到尚九天牌位前跪地便磕头,三拜九叩后,言道:「大师兄,我一身武功乃是你代师父亲手所教,小弟终身不忘。当年我奉师命投身报国,而你却不顾师命入了魔教,还做上了教主……于公于私,咱们生前注定是对头。唉!如今你已归天,这恩恩怨怨,算是了啦!」

楚江寒不知宋忠与尚九天还有这么一层关系,闻言自是吃惊不小。

徐道梓、薛宗昌二人早就跪地而拜,泣不成声。楚江寒知他二人与尚九天情深义重,一时间也感慨无限。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薛宗昌哭罢大笑数声,道:「教主啊,你终究是抛下老兄弟们先去了,你不在了,还谈何雄途霸业?还谈何救苦救难?」说罢喷了一口鲜血,身子向后一仰,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弹了。

​‌​​‌‌​​

徐道梓难过尚九天之余,也大惊失色,高叫了一声:「薛老哥?」

楚江寒忙抢过去,把脉叹息时,薛宗昌已经死绝。可怜神剑无敌,闻得尚九天死讯被活活气死。

徐道梓见状哈哈大笑,忽然霍然起身身来,悠悠唱道:

「名利场中,愁过了、几多昏晓。试看取、江鸥远水,野麋丰草。世草浮云翻覆尽,此生造物安排了。但芒鞋竹杖任蹉跎,狂吟笑。

尊有酒,同谁倒。花满径,无人扫。念红尘来往,倦如飞鸟。懒後天教闲处著,坐闲人比年时少。向太行山下觅菟裘,吾将老。」

唱罢吐血数口,接着狂笑不止,断断续续又唱道:「名利场中,愁过了、几多昏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楚江寒又急忙伸手去替他把脉,见他脉象已然紊乱,一时没了主意。

宋忠叹道:「他疯了!」

「疯了?」楚江寒不敢相信,忙追问道。

宋忠道:「时才他正运功调息到了关键时刻,忽闻尚九天死了,惊骇之余气脉逆行,已有走火入魔之相。又见了姓薛的被活活气死,以至于真气乱窜,是真疯了!」

往昔种种在楚江寒心头闪过,从四明山到泰山,再到汪洋大海,极乐海岛,这二人与自己的种种过往,恩恩怨怨一时间俱都浮上心头。眼见这两个武功登峰造极的老头,顷刻之间一死一疯,楚江寒百感交集,陷入了沉思。

石门被轰隆隆推开,三个道士来扶宋忠,宋忠跌跌撞撞还不忘扯住缚妖索的一头,几个人驴马一般,背的背拉的拉,连同疯了的徐道梓一并拖了出去。

楚江寒回过神来去寻张继,许久之后,又在另一间石室里找到了张继,将前后略一言讲后,张继叹道:「真可惜,这二人一死一疯,如今尚未寻出四弟身旁的内鬼来,这线索算是断了。」楚江寒道:「事已至此,咱们该前去相助才是!」

​‌​​‌‌​​

二人出了石室又是深夜。得知此间乃是白莲教历代教主埋骨之所,张继怒不可遏,出了密室后,点起一把火来,随着一声巨响,这大院顷刻化为了灰烬。二人又怕连带了附近的房舍,伏在暗中留意,直到附近的管事百姓纷纷前来扑火,见未伤到附近一人一瓦,这才向地龙驿赶去。

接下来更精彩

二人畅聊一路,细聊之下,才知张继别后的遭遇:

楚江寒同李飞云等以身为饵,赚白虎军入了戚继光伏击圈,恰巧张继夫妇一路追赶江枫而来,众人合力灭了白虎军。经过众人商议后,张继留杨小若在众兄弟身旁,又独自一人先赶去杭州府内与金刀等汇合,顺路去捉拿江枫。

再说江枫当日冲破穴道,从觉通大师眼皮底下溜走,又绕开锦衣卫层层把守,趁着夜色偷了一叶扁舟欲赶往白虎军注所报信,哪知汪洋大海上漂浮着两个活人,正是因福船撞毁二落入海中的张继、杨小若二人。

张继如鬼神一般夺上小舟,只数招便打的江枫毫无还手之力。为了活命,江枫只得依言救起杨小若,又被二人挟持,架着小舟北上靠岸。上岸之后,江枫趁着小若身体不适,张继与她疗伤之际,连夜逃出了虎口。

江枫一路北逃,欲往白莲教仙华山分舵求救,哪知数日之后,在仙华山下又被张继赶上,力敌只不过,只得依言随他再度北上。

张继带着重伤的江枫,寅夜潜入了地龙驿。方寻到驿站正待现身与众兄弟相见,黑暗中遥遥瞧见一人闪身跃出了高墙,且身法高明至极,四周守卫的锦衣卫居然毫无发觉。张继欲追,无奈又带着重伤的囚犯江枫,未免将动静闹大,点了离自己最近的何权、吕嗣的穴道,纵身跃入了院中,细看时,囚犯已挣脱了锁链逃走,忙将江枫悄悄放到了刚逃走那人的位置,再回头追去。

​‌​​‌‌​​

到了杭州府境内,张继偏走僻静小路。一路之上不打不骂也不羞辱,江枫越发疑惑。偏巧某一夜,张继居然带着他又进了深山老林,江枫见林密难行,又值夜黑风高,便把心一横欲杀张继活命下手偷袭,哪知果真惹恼了张继,好几个回合之后被当场废去武功,再也不省人事。

那人身法灵巧且极俱心计,轻功更是远远超过自己,张继勉强才能遥遥相随。追着那人绕过了层层把守,张继放开胆子奋力赶去,认出了那人正是魔教的护法神剑无敌薛宗昌。

越追越近,薛宗昌也发现了身后有人跟来,脚下也忽然加快,张继轻功不及,终被他甩在后面。

二人一前一后,一路向西到了淳安境内,薛宗昌见张继未曾追来,以为甩掉了身后方追赶之人,这才入了白莲教历代教主埋骨之所躲避,偏巧又遇上了宋忠、徐道梓二人,引出了后面的一场大战。

楚江寒听完张继的遭遇低头不语,好一会言道:「二哥,老实讲来,我与尚九天等人也并无深仇大恨,下手去杀,着实有些不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大丈夫恩怨分明,原也应当,你与尚九天、徐道梓等也算相识一场,这也在情理之中。不过你我兄弟既然习得一身武艺,就当扶危济困,更得以天下苍生为念。白莲教祸国殃民,人人得而诛之,你我此举正是大丈夫所为,兄弟你又何必多想。」张继平素寡言少语,这几句话说得铿锵有力义正言辞,倒激起了楚江寒胸中的豪情来。

​‌​​‌‌​​

张继又道:「兄弟,你初入江湖便锋芒毕露,早就得罪了不少武林众人,毓儿为了你,不惜以纤弱之身孤身犯险,先是勇闯石牢,又受魔教逆贼要挟,接着千里南下,辗转于汪洋大海之上、龙潭虎穴之中,巧通消息周旋有方,终令群魔成擒逆首伏诛,桩桩件件,可全是为了你。如今尚九天因你身死,这斩妖除魔的头功,足以让你名动庙堂江湖。毓儿对你深情厚意,你可万万不能辜负。」

楚江寒听了低头不语,细想前前后后,觉着如何也报答不了沈毓,又惦记她身上的伤来,道:「二哥,咱们还是快快赶路,早日与大家汇合吧!」言罢脚下一块,使开须弥三引的绝技来,当先窜了出去。

张继见楚江寒轻功如此高明,有心与他比试一番,脚下也一用劲奋力追赶。约七八里后,早被楚江寒甩在身后方,张继佩服不已,只得全力赶去,又过数里,楚江寒不认得去路,在前面等候,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天放亮时,才赶到地龙驿。

精彩不容错过

张继有心试探防卫,也不禀告,领了楚江寒又如先前一般悄悄潜入了驿站内。纵然守卫森严层层把守,二人身手何等了得,锦衣卫、六扇门的高手始终未曾发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二人上下一阵摸索,见后院陆云汉、陈璋亲自率领二十多名高手护卫,猜测人犯已被关到了地下,又潜到了一处灯火通明的跨院。

二人微微跃上了屋脊,见北屋守卫最严实,房前屋后埋伏了足足八人,院子中点起了一堆篝火,火上正烤着半扇肥羊,香气布满了整个院子。火堆前面围坐着三个大汉,其中一个雄壮过人极是醒目,正是石象。楚江寒见了心头一热,几乎按耐不住跳下去相认。

​‌​​‌‌​​

张继摆手示意去别处瞧瞧,楚江寒微微跃上了东屋,正待移步离去,屋内传来了一声轻叹,让他心头一烫,脚下一软几乎栽倒下去。

「唉,也不知他怎么样了?」正是沈毓在说话。

另一人女子宽慰道:「别忧心!他本事那么大,连尚九天都被他追了一路才惨败身死,你还有何好忧心的?你四叔的来信他早就看过了,清楚这个地方,说不定次日就赶到了。」

沈毓又叹了一声,道:「我骗了他一路,也不清楚,他到底还生不生我气……早清楚这样,当初就早告诉他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瞧你,又来了不是?」正是当初的玄衣孔雀,如今的二嫂在同沈毓说话:「一夜晚你都说了八九遍了,像他那样精明过人,怎么会不理解你的一番苦心呢?我看你这么惦记他,等你二叔一到,我就叫他做媒,再挑个好日子成亲好了……」

沈毓「噗嗤」一笑,又叹了一口气,道:「二婶,你胡说的什么呀?他可是爹爹他们的把兄弟……」

​‌​​‌‌​​

杨小若道:「管得他何兄弟不兄弟的,只要咱们看中了,才不管这些呢……」

张继回头见楚江寒出神的呆在彼处,微微一笑,摆手一示意,纵身离去了。

杨小若说了几句,掩门去隔壁休息了。又听见沈毓喃喃地轻唱道:

「向斜阳、愁深杨柳,年年芳信相许。云从海上幽攸起,到此酷严寒暑……」

楚江寒听得魂游物外,跟前隐隐出现了紫竹园里那只白鹤,而另一只,正从汪洋大海间展翅飞来,越过崇山峻岭、大川巨河……眼里一热,不由得默念起了元好问那阙《摸鱼儿》来: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他再也按耐不住,一人翻身跃到屋后,轻轻推开了后窗,纵身闪入……

​‌​​‌‌​​

院里的篝火,燃烧到了天明,石象也未曾醉,李飞云一声大叫令石象越发精神抖擞了――「七弟,你看谁来了?」

石象打雷一般地笑着扑了过去,张继、楚江寒一到,众兄弟又聚齐了,真可谓是双喜临门。

宋忠连同姚、魏、朱三道锁着发了疯的徐道梓后脚也回来,各个一身重伤,支支吾吾地出声道薛宗昌已死,徐道梓已疯,总算是功德圆满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金刀、木剑赶忙主持着,一面以铁嘴鹰招回觉通大师等少林僧,一面又安排开道探路,把营起寨赶赴运河登舟。天黑时分,少林众僧也都返回,众人休整了一夜。

尚凤仪因协助大破白虎军有功,被钦差财物公公特许,留在李飞云身旁,石象、楚江寒大是不悅,一路之上,押着犯人故意与李飞云离的远远的,小范蠡、张继等见了都摇头叹息。

次日晨起,宋忠护了财物公公等先行一步。留下金刀、木剑安排少林、武当、全真各路高手,并小范蠡兄弟八人,会同锦衣卫、六扇门中的高手,一人负责一人,亲手把着缚妖索的一头,直至犯人码头登舟。

​‌​​‌‌​​

沿途百姓知是朝廷大破白莲教,钦差活捉众贼首,无不拍手称好,各个奔向走告。王师奏凯,所过之处,夹道相送。

又有杭州府调来了兵马前后拱卫,一行人押了人犯排开了一路,沿途不避行人百姓,浩浩荡荡赶往运河登舟处。

钦差专案,早有官船等候,船身高大如楼吃水一丈有余,雄伟壮观无比。众人押了囚犯依次登上,宋忠又传下令来,最后点查钦犯。

忽陈璋来报,钦差中有李公公迟迟未归,众人都惊惑不已。

宋忠以为他因以下犯上开罪了财物公公,被他暗中差人害了,扭头望向了钱公公,哪知财物公公也满脸疑惑。

宋忠附耳向钱公公追问道:「财物公公,如今众囚犯都已押上巨船,杭州府众军正待命护送,您老可得交个底儿,这李公公可是……」

财物公公谓众人道:「时才李公公还说要下船小解,唤两名卫士下去了,咱们不等他了,等他回来了,叫他坐后船跟在后面也就是了。」说着招呼宋忠并金刀、木剑三人入内。

好戏还在后头
​‌​​‌‌​​

金刀也抱拳追问道:「公公,请恕下官斗胆,这李公公是不是教你老给……?兹事体大,稍有不慎会误了天大的事,还请公公明言!」

财物公公面色一变,大怒道:「二位大人说的什么话来?你们是怀疑咱家临登船时把他给害了?」宋忠三人低头不语,算是默认了。

财物公公冷笑道:「咱家几个虽是下人,可也是钦命到此传谕的皇差,为了主子万岁爷的体面,李公公以下犯上的罪过,咱家也只能当作没发生过,准他一切照旧。作何三位大人还怀疑到咱家的头上来了?」

不等三人搭话,他又摇头冷笑一声,道:「三位大人在朝廷当差,这内廷的事儿还不大清楚,李公公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人,咱家就是恨他入骨,也不敢拿他怎么着,闹不好得罪了上面的陈洪陈公公,咱家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咱家只得忍者,原想着回京之后,禀报万岁爷亲自裁决呢!」

木剑沉声道:「我看这位李公公是回不来了!」财物公公怒道:「哼!神捕还是信不过咱家吗?」木剑忙抱拳道:「下官不敢,下官绝无此意,乃是另有所指……」

宋忠也道:「你是说?李公公就是……?」金刀也点头道:「我看也是!」

钱公公被他三人说的云里雾里,急忙询问缘由。宋忠回道:「公公,地龙驿内,前后有薛宗昌、徐道梓两大魔头挣脱缚妖索逃走,这其中定然有内鬼相助,如今看来,这内鬼正是这位李公公无疑了!」

​‌​​‌‌​​

财物公公被惊得嘴不合拢,摇头道:「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凭李公公那点三脚猫的拳脚功夫,作何可能?」

宋忠即令人请来李飞云,众人约略一讲前后,李飞云瞬间一笑,舒了口气道:「此人定是魔教青龙堂堂主宗白元无疑!」

宋忠急追问道:「李先生何以如此肯定?」李飞云道:「宗白元号称千手千面,善能乔装扮作他人。宋大人难道不知,前番在少林护佛山庄内,他就曾在武林各派英雄的面前冒充在下吗?如今他又假扮成李公公混到钦差的队伍里,再伺机救出薛、徐二贼,又有何难?」

宋忠沉吟道:「当日他不是被尚九天亲手废去一身武功吗?哪里还有这等能耐?」李飞云也道:「放眼江湖,也只有千手千面方能办到!至于他有没有此物能耐,想必业已恢复了功力。」

五人又一阵商量,再派人去寻时,果真不见了李公公踪影,只得令巨船扬帆。

前前后后十条巨船组成了船队,顺着大运河一路浩浩荡荡,驶向了北京。正是:

一纸天书出百兵,重洋万里踏波行。

​‌​​‌‌​​

英雄气助锄奸势,豪杰风驰荡寇声。

昂首讴歌云外鹤,提拳收拾海中鲸。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男儿轻笑封侯事,回看江湖月正明。

上一章 ← ☰ 目录 下一章 ➡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皎月出云皎月出云青云灵隐青云灵隐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第三年蝉鸣第三年蝉鸣北桐.北桐.吞鬼的女孩吞鬼的女孩普祥真人普祥真人真熊初墨真熊初墨青梅不是竹马青梅不是竹马姑奶奶很火大姑奶奶很火大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羽外化仙羽外化仙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东家少爷东家少爷起床打更了起床打更了随风的叶子随风的叶子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玉户帘玉户帘伴树花开伴树花开千秋韵雅千秋韵雅鱼不乖鱼不乖绿水鬼绿水鬼商玖玖商玖玖木平木平小抽大象小抽大象不吃西瓜皮不吃西瓜皮季伦劝9季伦劝9夜风无情夜风无情团子桉仔团子桉仔柠檬白昼梦柠檬白昼梦喵星人喵星人武汉品书武汉品书大头虎大头虎北国风光清风来北国风光清风来李美韩李美韩代号六子代号六子清江鱼片清江鱼片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仐三仐三职高老师职高老师小雀凰小雀凰
碧文库网
首页 玄幻频道 修仙小说 经典武侠 都市生活 历史穿越 游戏小说 科幻频道 女生频道 悬疑推理 同人文 轻小说 小说著者 角色名录 完本精选 更新中 小说排行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