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一看,竟是些核桃大小,形似蜘蛛,却又长了两个长獒的虫子!它通体黝黑,在手电光芒下泛着幽光,天公愿之行见识了尸蛊虫的厉害,此刻只看这些虫子的外形,也绝非善类,我慌忙嚷道:「有毒虫!小心!」
三叔他们见状,慌忙躲避,而四周围拢的人形生物,随着这些毒虫的出现也齐齐停住脚步了动作,下一刻,他们竟是四散而开,纷纷朝四周躲避,像是对这些毒虫极为的恐惧!我们趁机脱出重围,往那业已消失的仅剩两三层的石墙冲去!脚下砖缝中仍旧不断有毒虫爬出,同样也朝我们爬了过来!
好不容易来到那石墙跟前,只见这石墙已消失的仅剩最后一层,我们起初走过的石径再度出现,身后成群的毒虫也追了上来,我们直接跨过了石墙,刚想加快速度,而就在此时,周文武忽然一头栽倒在地!
「文武!」
老和尚大急,我一把朝起拉去,他竟是没有反应,我急忙蹲下身子,朝他身上轻拍:
「和尚,快走啊!」
周文武仍旧没有反应,而那些毒虫已经到了跟前,三叔见状也俯身与我一同用力,这才将其拉了起来,慌忙向后退了几步,却见那成群的毒虫却是停了下来!
密密麻麻的毒虫停在方才石墙消失的位置,胡乱的爬动,却是不能再进分毫,像是被一面无形的墙壁阻拦!可方才我们明明跨了过来啊!
「这。。。!」
三叔忍不住伸手朝方才石墙的位置探去,空空如也,并没有何屏障,可这些毒虫就这般诡异的被拦了下来!尽管不明是以,但好在也算暂时摆脱了凶险!
「这里仿佛有道无形的结界!」
惊异之下,眼看这些毒虫没有了威胁,三叔便欲探个究竟,随即松开了周文武,而随着三叔的力道一去,我一人竟是没能扶住他,他再度栽倒在身前!
「文武!」
「天官!你作何搞的!把他叫醒啊!」
「醒不了了!他。。。他仿佛死了!」
此刻的周文武整个身子僵硬如铁,人死之后,死沉的重量远非寻常可比,故而我一人竟是没能扶住他,三叔闻言一惊,不再理会那无形的结界,和爷爷一同蹲下了身子,与此同时,老和尚仍在不断的拍打周文武,可试了几下,他仍旧不为所动,老和尚这才伸出手指去探他鼻息,下一刻,他整个身子便瘫在了原地!
方才还生龙活虎的周文武,忽然间就死了!
我还来不及细想其中的缘由,就见一只毒虫竟是从其身下爬了出来,好在七星刀一直在手,我一刀便将其斩成两截!
「这作何可能!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三叔也同样满目惊异,我看着那断成两截的毒虫出声道:「是这些毒虫!他被毒虫咬了!」
此刻顾不得伤心,三叔和爷爷齐齐转头看向那毒虫,神色间的惊叹不言而喻!只一口,竟是数息间,便解决了一个活人,倒也难怪那些人形生物如此惧怕!
可就在我们爷孙三人想着作何安慰老和尚的时候,他却是将那毒虫捡了起来,而后发出一声轻笑:「呵呵!没死!没死!素空没死!这是假尸鳌!」
「假尸鳌!?」
在我爷孙三人疑惑声中,老和尚长长的松了口气,解释道:「若我依稀记得没错,这些毒虫定是假尸鳌!说起来,也算是我佛门罪孽!唯有佛经古籍中才有记载,后世佛经为守佛门清誉,对这般毒虫皆是避之不提啊!」
依老和尚之言,这种毒虫起源于古印度,乃是些许僧人和活佛招摇撞骗的手段,此虫的炼养之术已不可查,但被其蛰咬之后,顷刻之间就会失去知觉,全身血液暂时凝固,就连心脏跳动也随之停止!达成假死之状,待时间一到,便可自行苏醒!
这也是当初佛门方才兴起时,佛门僧人为了传教,密不外传的古法!借此,可彰显其佛门起死回生之术,成就活佛之位!却不想竟是也流入中土!
只是一切还仅是老和尚的推断,周文武究竟是假死还是真死谁也不知道,只能等上一等,方见分晓!
三叔听罢,倒也没有争辩何,出声道:「但愿是假尸鳌吧!既然如此,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等吧!」
「不可轻举妄动!这地方诡异的很!这些毒虫既然到不了近前,就在这等着!省的再生出什么变故!」
三叔闻言,点了点头,出声道:「那得防着那些怪物啊!不清楚这些毒虫能不能制住他们!」
三叔从我手中接过了手电,往树林照去,不禁又是一声惊异:「这些树?!你们快看!」
顺着手电的光芒看去,方才还茂密的树林竟是显得稀疏了许多,那些数以百计的十字木架竟也在逐渐的消失,而成群的怪物已经被这些毒虫逼近远处的黑暗,数以百计的人形生物乱作一团,却是没有一丝声响发出!而起初出现的青石此刻再看,像是是一片人为修建的广场,极为的平整,青草苔藓已经被溶洞之景逐渐的取代!
「这他妈的也太邪性了!不光时间能倒退!怎么还会消失啊!」
我起身看着手电光芒下依稀可辩的异象,顿了顿出声道:「不是时间在倒退!而是新的空间此刻正取代它!」
「新。。。新的空间?这他吗的难不成还真让你说着了,这里的时空真的乱了?」
我心中思绪翻腾,看着脚边宛如死尸的周文武出声道:「理应没有乱!这个地方不断变换的时空看似毫无头绪,实则互有关联!若不然,林中的那些人为何惧怕这些毒虫!」
「人。。。?你说这些是人?」
「准确的来说,不是人!而是一群死人!」
「你。。。!」
三叔被我这般言喻语搞的一头雾水,我将心中所想徐徐讲来,方才那些人形生物忽然发难,被我七星刀所伤之下,露出的后半身赫然是个女子,而她的前半身之是以如此恐怖,只不过是被人扒了皮!
「是以!他们是人!并非邪祟,故而不惧镇字符!」
爷爷出言附和,三叔仍旧疑惑道:「怎么可能!哪有人被扒了半张皮还能活的,流血也得流死了!」
他话音刚落,老和尚接着道:「是以,才有了这些假尸鳌!」
「可就算有这些毒虫使然,这些唐朝宫女明显已经死了呀!」
「的确是业已死了,只不过对于此刻的我们而言,她们却算不上邪祟!」
三叔不明所以,我接着说道:「要是。。。要是这世上真的有鬼,那也定是人鬼殊途,或者是,人死后所处的地方业已不属于我们此物世界,是以才称之为鬼!可若是我们闯入了他们的世界,谁又是真正的鬼呢?」
「是以!我们现在才是突然出现的鬼怪!」
说道此处,我们心中都是一震,即便我业已不由得想到了此间,可此刻将其串联起来,仍旧是颇为震撼!此地的确是个刑场,而且是皇权贵胄专门为这些宫女准备的扒皮刑场!以假尸鳖让其陷入假死,而后扒去半张人皮!再以大火将他们的血肉烧焦!待其苏醒,便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
可为何皇室如此作为,扒去的人皮又作为何用,却仍旧不知!
但仅是如此,就足以令人震惊无语,三叔咽了咽口水,出声道:「是以,香山寺出现的女鬼就是这些宫女没有行刑前的模样!她们想要逃!却被石墙堵住!我们方才看到的,便是她们被行刑后的模样!可。。。可这不同时间的事,作何会一同出现在这个地方!还有,到底是何人手段如此残酷!又究竟为何如此?」
「能够左右这些宫女性命的!自然是皇权贵胄,这布局之人恐怕就是唐朝皇室!至于为何,尚且不知!但这些错乱的时空这时出现,我想非是时空乱了,而是另一门手段!」
「另一门手段?是何?」
出声道此处,一人大胆的想法在我心头升起,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问道:「还记得香山寺中,那茅山道人最后说的话吗?」
「什么话?」
「他说,此地的的阴邪已染了龙运,非是涅槃火能够除之,不破地脉,想要解决他们,唯有——封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封印!」
「的确如此!正是封印!」
封印之术,自古皆有,百道齐具!
无论何方道别,皆有对封印之术的记载,而且其中法门,千奇百怪,方法繁杂!而所谓的封印,简单来讲,正是将封印之物囚禁在了另一方空间之中!尽管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可在见识了白虎奇符这般,微型反应堆阵列之后,对于古人手段之神奇,我已见怪不怪!所谓的封印之术,像是就是一门引动磁场,将其引入另一方空间的法门!或者是,引入平行时空,更加的贴切!
「平行时空!空间法门!」
三叔仍旧难以置信,就连爷爷和老和尚对视一眼也是面面相觑,此言尽管震惊,但一时间也并无反驳的理由!
「别忘了,曹公都能养蚺蛟欲乘龙归墟,这世上怎么就不能存在平行时空!连荧惑这种东西都存在,特殊的磁场若是能打开过去未来,或者平行时空又有何不可能!我们现在所处的,理应就是当初那些茅山道士,历经数代方才布下的封印,是以,任由我们观遍香山格局,星空天象,也看不出半点阴煞!因为这个地方的邪祟,都被他们封入了平行时空!而能够入此封印的手段,也正是茅山术!」
「茅山术!?」爷爷闻言一顿,惊到:「你是说——重阳局!」
「不错!」我解释道:「若我们在香山寺中所见都是真的,唐时皇族虽然差佛门挖出了百年来欲断龙脉的百姓尸首,可正如那茅山道人所言,其已染龙运,非是分焚尸可祛!然龙脉破局无望,若龙脉生邪,定是千古大难,道门百年谋划岂能作废,是以从那茅山道人前来送死之时,此封印之术就以开始!又经百年,最后借河南尹白居易之后,布重阳局完成封印!将香山阴邪尽数所封!故而,塔林不见,阴邪无踪!但如道门通法之人来此,误入封印,看到塔林倒也在情理之中,正如周文武一般!别忘了,他同样身怀茅山道术!」
「你是说,周文武当日正是借茅山道术,误打误撞入了封印,注意到了龙门塔林,同时也染了其中魔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