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我一声大喝提醒,爷爷四人也顾不得许多,这才睁开了双眼,待见得棺中情形皆是一惊,纷纷向后退去,各自已然消失的手臂这才重现浮现,却是和我一般,已然布满了血迹!
而仅是这不一会间的功夫,那舍利仅剩的光芒也彻底的消失,棺中的人影归于暗淡,整个人皮棺似乎都在逐渐的消失!
「舍利!舍利啊!」
见此情形,我们几人皆是惊魂未定,唯独老和尚仍是不舍至宝,好在被爷爷拦了下来:
「吴中堂!性命要紧啊!舍利业已没了!」
「不光是舍利!爹!你看这棺?」
三叔的惊异紧接着响起,目光落处,人皮棺已经开始徐徐合拢,只是还未等它恢复到原本的金字塔状,便模糊起来,数十息后,竟是在我们眼皮底下彻底的消失了!
「没了!这个地方的空间怕是又要变了!」
有了起初的几次经历,三叔此刻倒是思绪清晰,而随着这人皮棺彻底的消失,原本地面上那硕大的「卍」字石刻也随之逐渐的显露,只不过此刻这‘卍’字石刻像是是在微微的转动!
「三叔!你看?」
我将手电照在这石刻上,果然发现这‘卍’字石刻正在缓慢的转动:「三叔!这是不是机关哪?」
此言一出,三叔的语气也不由凝重了几分,低头看了一眼出声道:「棺椁都没了,理应不是机关。大爷!别难过了,舍利没了许是天意,我们再想办法就是,你来看看这石刻,这‘卍’字作何动起来了?」
我和三叔回头转头看向老和尚,爷爷拉着他来到近前,端详之下,老和尚神色越发的沉重,沉声说:「业浮屠乃上古奇阵,大阵既成,万不可改!这作何。。。!」
「不光是这‘卍’字,整个大阵都在变化!」
周文武的低语忽然在身后方响起,我闻言一惊,急忙将手电朝四周照去,果不其然,此刻整个业浮屠大阵之上的刻纹竟皆在徐徐的转动变化!只不过迅捷极慢,不易察觉!
「大爷!这。。。这是何情况?阵法若变,只怕它原本的力量也要发生更改啊!」
三叔所言乃是事实,凡大阵皆自成规律,哪怕细微的改变也将影响到整个大阵,吉阵化凶阵也只不过一念之间!
老和尚仍旧沉默,显然对此变化也是不知为何,而我的目光落在这些逐渐变化的刻纹上,也不由脸色一变,旋即又走近了两步,就见方才还依稀能辩的刻纹竟也开始模糊,那般要融于另一方空间的异动就如同一道涟漪在这业浮屠大阵上开始蔓延,甚至业已到了脚边!
「快离开这!」
我当先朝阵外退去,爷爷几人见状也急忙跟了上来,可就在抵达大阵边缘的时候,老和尚忽然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已经近乎透明了一半的大阵喜道:
「不!还有办法!还有办法!」
言罢,他竟是不顾爷爷的阻拦,回身又朝那大阵中心跑去!
「吴中堂!」
「师父!」
「大爷!留在这大阵上,只怕就要和这方诡异空间一同消失啊!快赶了回来!」
舍利已无,此次我们虽然能够借红龙侥幸入得封印,可没了舍利,加上地婆坷罗的石塔已破,若真的被困在封印空间中,那便再无逃出的可能!
只是此刻的老和尚却是全然不顾,径直朝着中心处‘卍’字石刻冲去,沉声喝道:
「此阵既通封印!又有先辈石塔在此!更是此处气眼风水汇聚之地!而古经记载中,业浮屠便是能够避轮回的奇阵,地婆坷罗正是当世活佛!即便没有金身舍利,借此大阵,兴许还能救这两个后生的命!」
说话间,老和尚却是捡起地婆坷罗的尸骸,往一起拼凑,我闻言也不由心神一震,此间之诡异倒是令我们只知恐惧,却是忘了这大阵的惊奇,它不但聚集佛门气运,更是整个香山局气运汇聚之地,哪怕没有传说中上古奇阵的威力,仅是如此奇局,外加曾经的香山龙脉之力,兴许真的能够除去周文武的魔障,断去我所染的气运!
经老和尚如此一说,我们爷孙三人也从方才的惊惧中回过神来,我和三叔齐齐转头看向了爷爷,所见的是他沉吟了数秒,沉声道:「万物皆难逃阴阳,整个空间能够隐去,必有力量催动!兴许就是此间风水气运!若是再聚九尊石塔,说不定真能暂堵气运,减缓空间消失的速度!」
「那还愣着干嘛!帮忙啊!」
得到了爷爷的肯定,我和三叔也不再犹豫,当即冲了过去,周文武紧随其后,三下五除二将地婆坷罗的尸骸重新拼凑,再度将其盘坐在了那仅剩半截的石塔中!
老和尚直接就坐在了这尸骸身后,双手扶着骨架,防止散落,而随着地婆坷罗的尸骸再度回归原位,已经近乎通明的大阵也随之徐徐恢复了质感,消失的速度果真如所料一般慢了许多!
老和尚见状不由松了口气,可神色间仍旧凝重,沉声说:
「九位先贤遗身在此,若再加我真经之力,兴许有机会!只是。。。!」
「只是此阵毕竟还引有此间格局风水,如此阴邪之地,若入阵,吉凶参半!」
爷爷一言,也正是老和尚此间忧心,倒是三叔闻言,无所谓道:「既然舍利也没了,都到这时候了,死马当活马医呗!大不了,发现不对劲停下就是!天官,老郑家的命就看你的了!」
三叔言罢,示意我当先入阵,舍利已无,如今已经没有退路可言,我当先欲动,却是被爷爷拦下:「哪有你说的如此简单,天官气运非常,待吴中堂起阵,到底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不如,我先来试试!」
「你?爹!您老就歇着吧,这大阵可坚持不了多久!」
「不如,我先来吧!」
况且,眼看这大阵坚持不了多久,就连老和尚此次也没有多说何,只是叮嘱道:「素空!你天道之力加身,倒是可以一试!只是仍需小心!此间风水若随大阵引动,滔天阴煞怕也不好应对!」
周文武挺身而出,我爷孙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尽皆无言,他此刻天道之力加身,再者此行也是为了除他魔障,倒正可让他先试一试!
「师父尽管放心!若真的不能除去这魔障,许真是天意!西天极乐,也正是我辈最终归处!」
自入了天道,周文武整个人都变得高深了许多,此刻一言,更是让老和尚彻底陷入了沉默,颂了声佛号之后,便开始念起经文来!周文武随之径直走到了那‘卍’字石刻之上,盘膝而坐!
况且,此次乃是孤掷一注,老和尚真经之力竟是连我都有些难以承受,只多停了数十息后便也随三叔退到了边缘,而随着退至大阵外我方才发觉,此次老和尚的真经更是前所未见的惊奇,那经文之声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屏障笼罩,竟然只存在于业浮屠之上,我们距他此刻只不过十几丈,却好似相隔百米,仅是堪堪可闻,不知是老和尚自己的手段还是这业浮屠大阵的玄机!
与此这时,老和尚那经文声起,不由又让三叔头疼起来,慌忙向后退避,老和尚的道行同样不容小觑,这二经齐诵的本领像是就是他所言的真经,也是他从一开始就谋划好的手段!只可惜,此刻却是少了舍利!
而此次就连一贯都能抵挡的爷爷也只多坚持了五分钟,便也退了出来,待来到我们身旁,爷爷也是一怔,而后他竟是低头转头看向了脚下,似乎有所想法!
我此刻却是没有心思关心这真经的惊奇,只因那大阵中心的周文武已然起了变化,随着老和尚经文声不断响起,整个大阵中像是有股淡淡的风旋升起,将周文武周身笼罩,只不过他此刻一身衣物业已被冷汗以及方才的鲜血浸透,那风只能吹动衣角缓缓摆动!
顺着衣角向下看去,似有亮光反射在其身上,虽然不强烈,可在这黑暗之中,他整个身子好似沐浴在荧光中,显得如灵似圣,细看之下,在其盘坐之处,那‘卍’字石刻上,像是有了一团水迹,明晃晃的正将整个石刻笼罩!
见状,我急忙又朝老和尚所在看去,就见他身下也同样如此,只只不过那滩水迹却要大的多,业已笼罩他方圆三丈左右,在我们的位置看去,水汪汪一片,仿佛置身一片水潭中!
「风水现了!这大阵果然引得有风水之力!」
风水之说,尽管玄奥,但还未到气运这般看不到摸不着!此刻所显水迹,便是风水之象最初级的表现!
尽管现代科学普遍认为风水之说乃是封建迷信,并不存在,可却难掩它自古流转至今的神奇,只只不过真正精通此道的极少,最多的便是这般只观得表象的寻常术士!
在当时的农村,由于基建的匮乏,这种现象还不多见,但到后来各种建设越来越完善,时常就能在平整的马路上,看到远处水汪汪一片,可走近了却何都没有,这实则就是最普通的风水显现,还有类似农村常见的树林,炎炎夏日,明明没有风,可到了林中,即便凉荫不大,却着实有一股说不出的阴凉!
风水之道,其实一直就存在于人们身旁,只只不过其中道理有些繁杂!显出水迹的,一般也都是曾经的坟地,只是后来为了国家建设,不得已被推平,建成了路!可坟地虽不在,风水犹存,故而人们仍旧能注意到,不过这般格局已被破,如这般风水,用不了多少年便会逐渐的消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也是为何观风水,辩格局,需要远观的理由之一,哪怕是风,在远处也是能够看到些许迹象,若藏风聚水之地,便是风水宝地!
可眼下这大阵,距离我们不过十几丈距离,若依常理根本不可能看到风水显现,更别提此刻这般业已显出荧光的状态!其中蕴含的风水之气之浓郁程度可想而知!
而随着整个格局的气运风水引动,周文武整个身子再度颤抖起来,双拳紧握,脖子上的青筋都随之暴起,像是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而随着目光落在老和尚身上,此次就连他竞也是难逃冲击,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融于身下水迹,隐约间,那水迹竟是已经有了淡淡的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