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晚呢?她去哪了?」司璟问付萌。
付萌神情疑惑地转头看向司璟,「她没和你一起吃饭吗?今日早上她说不和我一起吃午饭了,我以为她和你一起呢。」
「没有。」司璟眉头轻皱,拿出手机准备给她打个语音通话。
余光瞥见温听晚搬着东西哼哧哼哧地进门,司璟大步走上前。
「司璟。」男孩接走她手里的箱子。
少年应了声,「作何一人人搬重的东西,也不叫我,我去帮你搬。」他嗓音低沉。
将箱子放在温听晚桌子上。
放稳箱子,司璟低头看她,女孩眼眸清澈,染着淡淡的欢喜。
温听晚纤细的手指轻敲桌面,「我自己去就可以啦,也不是很重。」
「这么见外?」司璟尽量不紧绷,故作散漫地靠在桌子上出声道。
温听晚摇头,「没有啊,此物是给你买的,想给你个惊喜。」
见司璟略微不解的神情,温听晚眼神期待,示意他打开看看。
司璟在柜子里翻了一阵,找开箱子的工具。
箱子被胶带缠绕了几圈,开起来还有点麻烦。
………
「这是,给我的?」
「嗯嗯。」温听晚点点头,唇角微扬。
司璟清楚学校业已没有这款汽水了,头天下午去超市赵哲还问了老板,说是以后也不进货了。
这款汽水厂家已经停产了,他习惯喝此物了,突然没有感觉怪怪的。
但这么小一人事情,温听晚放在心上,就好像她将他放在心上了。
司璟久久不发一言,清冷狭长的眸底迟钝地欢喜。
他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望着温听晚充满了温柔。
温听晚没说话,从箱子里拿出汽水递给司璟。
司璟接过,手指摩擦瓶商标,温柔缱绻。
「这什么情况?」赵哲回教室之后发现两人面对面站着。
付萌在旁边吃瓜。
「偶像剧剧情啊!诶呀,过来过来你小声点的,别打扰他们!」付萌一把拉过赵哲。
赵哲小声嘀咕几句,「你作何还爬墙头呢?」
「你说啥?」付萌专注吃瓜,连个眼神都没分给赵哲,抽空问了他一句。
「没啥没啥,夸你呢!」
「嗷嗷。」付萌压根脑子不在线,都没注意赵哲说什么。
——————
一周内,温听晚发现来给司璟送情书的人保持每天几次的频率。
这些女孩倒是不扒在教室大门处看,都很羞涩,在教室大门处喊其他同学叫司璟。
司璟从来不去,都是赵哲出去帮忙处理。
「同学,能帮忙叫一下司璟吗?」温听晚拿着水杯被拦在教室门外。
再往教室里瞥一眼,司璟趴在桌子上睡觉。
想起来了,好像他头天夜晚没睡好,两节课下了都这样。
「帮帮忙,拜托拜托。」两个女生恳求道。
其中一个女生手缩在袖子里,脸红得不行。
温听晚皱皱眉,轻轻点了点头。
这种情况下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好呢。
她无声息地走近,试探性地伸手拍了拍司璟,没反应。
再拍一下,司璟肩头动了,随后睡眼朦胧的抬起头。
眼底有电光火石间的烦躁,看见面前女孩的那一刻,烦躁力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沙哑却不失温柔地一句,「怎么了,阿晚?」
「外面有人找。」
司璟面上还有卫衣袖子logo的图案,还很迷糊,声线略微沙哑。
像是还不在状态的感觉。
温听晚说完,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出去了。
她蓦然心底生出懊悔的情绪,怎么会不拒绝那两个女孩子的请求,明明,她不想叫司璟出去的。
如果其他人想做江初珩的朋友,她不会不开心,也不会抗拒。
是因为已经把他当做很重要的朋友了吗?可像是,又有点不同,她对江初珩就不是这样的。
这种奇怪的情绪对温听晚来说真的很陌生,一时间,她不清楚该怎么做。
可她心里,江初珩真的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那么,司璟和他,对于她来说,有何不同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温听晚出神,眼神直勾勾地望着窗外。
————
司璟走出门扭扭脖子,人还没清醒,一封粉红色信封业已在他面前。
他下意识低头看,两个女生一脸娇羞地望着他。
「司璟,此物给你——」
伸手就要把情书往司璟手里塞,他急急往后退。
「抱歉,不收,感谢。」随后点头致意,转身就踏进了教室门。
仿佛被烟雾笼罩着的眼眸没有一丝情绪。
司璟一直不收情书,拒绝别人也会说感谢。
明明就算躲不掉也只说六个字,偏偏,在喜欢他的人眼里,就是有礼貌、不轻视别人心意的表现。
很多人私下吐槽,情人眼里出西施就是这种体现。
「嚯,我没看错吧,那两个女生面前站着的,是司璟??」赵哲上节课睡觉,被来巡班的李老师抓住了。
下课就被拎去办公间挨训了,喜提一千字检讨。
他也是醉了,总感觉,灭绝师太对他有何特殊意见似的,老是盯着他。
付萌刚才还在整理上节课数学例题的笔记,错过了一段,这会回头,看见司璟站在外面,而自己旁边这位,眼巴巴地望着外面。
这是什么情况?刚才她错过了什么??
温听晚还没有回神,手揪着校服袖子,越抓越紧,司璟,作何还不进来?
她再迟钝,这会也知道那两个女生是在递情书了。
可是司璟作何还不进来,是有点心动所以同意了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脸红递情书的那个女生长得很甜美,元气少女一样很能带给人快乐,不像她,死板不擅交谈,整个人无趣又沉闷。
她只是他的朋友而已,如果有一天他想要谈恋爱了,那么……
温听晚脑子里乱轰轰的,想也想不恍然大悟,停又停不下来。
付萌出声叫她,可是温听晚怎么也叫不应,「晚晚,晚晚?」
「啊,萌萌,怎么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作何一贯在发呆啊?」
「没作何,可能有点困吧。」温听晚勉强挤出笑容。
回到自己的座位,强迫自己打开英语习题册。
「Many years ago my dad was diagnosed with a terminal illness……」
看来看去,笔尖还是停留在第一人单词上,墨迹晕染开深色的一片,就像她此时乱了的思绪。
温听晚知道,她现在很不对劲,她不理应这么情绪化,无论是处理公司事务、拉琴还是学习,她的情绪理应保持稳定。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何情况?」司璟进门,赵哲震惊地问。
司璟作何可能出去,没遇见温听晚之前他都不出去,更不用说遇见了喜欢的女孩子。
以司璟的性格,他作何可能出去听别的女生告白。
见鬼也不可能!
司璟沉闷带着躁意的声音传到温听晚耳边,「被某个姑娘卖了,脑子没反应过来。」
他深沉狭长的眼眸,漾起一丝涟漪,看向温听晚的眼神,不自觉柔和。
「我没有卖你,是你自己出去的。」温听晚没忍住反驳。
「呕吼。」
「呕吼!」
赵哲付萌这时出声。
「我——」司璟这个时候真是有口难言,他就是刚睡醒脑子还不清醒,温听晚说门外,他就直接去了。
压根都还没反应过来,外面是个何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再看这姑娘这样子,无可奈何又宠溺地笑笑。
「是,我的错,下次我一定注意。」大掌附上女孩发顶,宠溺地揉揉。
「我能够作证,司璟刚睡醒的时候脑子真的会缺陷,况且嫂子,平时我们都不敢在他睡觉的时候叫他,轻则挨骂重则遭打!」赵哲适时补充。
这点不是他胡编,司璟真的是有起床气的,自然睡醒都脾气大得不行,更不用说是被人叫醒的时候。
再次听到那称呼,温听晚脸红,又听到说司璟有起床气。
「我不清楚你有起床气,我不是故意的,下次——」温听晚急忙说。
「下次有事也叫我,然而别的女生托你叫我的话,望着我,别让我出去,喊赵哲去。」司璟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6啊。」你是真的会玩,赵哲在心里默默吐槽。
他在一旁看得要吐血,作何办,糖度一天天超标啊!
司璟之前还吐槽靳皓恋爱脑,现在一看,他比起靳皓有过之而无不及,起码靳皓那家伙是闷骚,而他直接是明骚啊!
温听晚没回答,但是心里仿佛有个大石头落下了,让她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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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下周我们将要正式开始为期两周的军训,请大家做好准备,再次说明,没有极为特殊的情况,不可以请假。」班主任站在讲台上,一脸平静地说道。
付萌靠在温听晚身上,捏她的手,「晚晚,到时候我们俩站在一起,还能够偷摸着聊天。」
此物时候,她就在感叹温听晚的手又软又白,看着就赏心悦目。
「好哦。」温听晚笑着说,脸颊上出现两个清浅的梨涡。
「为毛,我们司璟作何会不能和组长站?」
「你们男生肯定站最后啊,你们那么高……」
「这不公平……」
「作何不公平了……」
两个小学鸡又开始斗嘴了,真不清楚,这两个人一天怎么那么能吵。
司璟姿态散漫地靠着椅背,眼神直直在温听晚身上。
「今晚有空吗?」
「有何事吗?」温听晚问。
「我在想,我可能会有题不会。」
「可能?」温听晚疑惑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