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是十道美食街,夜晚正是热闹的时候。
温听晚就站在原地面下打量着周遭。
司璟大概过了几分钟赶了回来,手里捧着一人热气腾腾的烤红薯,「尝尝好不好吃?」
「你去排队买此物了啊,我还以为你是回去取东西呢。」温听晚接过小声出声道。
司璟轻笑,掸掸外套上的小雪花,「看到了就想着买给你。」
他没说,之前就想带温听晚来吃这家烤红薯,也算是他童年记忆的一家小摊,老板年纪上来了,这两年很少出摊。
但是他家的味道一绝,每次出摊必定是哄抢一空,这两天吃正合适,然而最近他们都挺忙的,他一直没找到时间带温听晚过来。
理论上也可以他买好带给温听晚的,但是总希望她可以多参与自己的曾经一点,就仿佛,他们业已相识许久,不曾分离、也不曾陌生。
「闻着好香啊。」
「嗯,很好吃的,给个面子呗,尝下。」司璟痞笑,眉毛上挑,眸光清亮。
温听晚瞪他一眼,顺手推了他一下,司璟觉得好笑,她那点力气,跟给他挠痒痒似的。
不过最近,这姑娘揍他是越来越顺手了。
用封悦的话怎么说的来着——
御夫之术!对,御夫之术越来越精通了!
「你少阿谀我。」温听晚捧着热热的烤红薯,司璟低头将红薯掰开,撕开外皮,随后懒洋洋地站稳,拿过她的单肩包。
温听晚努努嘴,内心甜蜜得不行,面上还故作嫌弃地说道:「哎呀,我最近吃的好多,胖得好快!」
「胡说,哪里胖了,轻飘飘的,我一只胳膊都捞得动你。」司璟反驳得很快。
他站在她左侧,右臂虚虚揽着温听晚,避免她被过往的行人挤到。
温听晚乍一听这话没觉得有什么毛病,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不对。
她记得之前听赵哲讲过,司璟小时候养过一只小狗,就特别喜欢捞着小狗!!
她顿时气急败坏道:「司璟!」
「在呢,大小姐!」司璟声线拔高,原本低沉磁性的嗓音蓦然变成清亮活泼的少年音,这时也引得周围人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你小声点!」温听晚拽他浅色外套袖子,没成想司璟仿佛没站稳,跟没骨头一样,半边身子靠了过来。
「你干什么?」温听晚不满地瞪他。
刚才就他突然靠过来这一下,害得她嘴角啃上红薯外皮,染得外皮一点墨色。
司璟眼神无辜,两手举过头顶,最滑稽的是他身上还挎着她的粉色单肩包,「喏。」
眼神示意是周遭人群,他不是故意的。
但仿佛,司璟在她身边,没什么事说得上不好的事。
温听晚把最近发生的不好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堪堪压住即将上扬的嘴角。
作何办呢?仿佛只要身边有司璟,不管做什么,她都会不多时乐,温听晚想道。
是以当司璟温热的指尖轻轻擦拭她的嘴角时,温听晚一时间没何反应。
热闹属于世界,此刻属于他们!
树上金银纷扰的装饰灯、天际中飘着的细密雪花,此物初雪,是叫人难以忘怀的初雪!
许愿吗?
自然!
唯一的愿望——我希望和司璟岁岁年年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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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两天司璟和温听晚打算去排练一下下周刘香茹小区比赛的曲目。
二人彼此默契,配合起来也是轻松。
一早晨的练习下来已经很完美了!
司璟摸摸女孩发顶,「下午想吃何?」
「嗯…想吃小馄饨,还有还有,你头天发给我的照片上的糖葫芦。」温听晚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
「好。」司璟阖上钢琴盖,语调温柔。
眉宇间却难掩倦色,他伸手按按眉峰,脑袋一抽一抽地疼,早晨起来就察觉不太对,他一向身体很好很少感冒,此时却喉咙干哑。
以往很少有这种经历,他直觉很快就好,不敢叫温听晚清楚,今早也是刻意着坐得离她远一点,生怕叫此物姑娘发现。
温听晚将琴放进琴盒里,正巧回头就注意到司璟脸色不大对,她心头一惊,快步朝他走去,「你怎么啦,不舒服吗?」
「没有的事。」司璟替她拨弄被压在衣领下的碎发。
温听晚就觉得今日早上一来,仿佛司璟的脸色就不太好,现在这种感觉更甚!
「你看你,怎么会没事,是不是头天着凉了?」温听晚忧心地蹙着眉。
昨天夜晚初雪,两个人在美食街逛了好大一会,还玩了好多小游戏。
初时不觉着冷,在雪地里呆的久了,倒生出几分寒意。
司璟自责,带着她在外面呆了这么久,他取下围巾将温听晚脑袋包裹住,强硬地拉着女孩衣袖走。
「都怪我,要不是我闹着你非要在那套圈还有玩那些小游戏,你怎么会不舒服?」
司璟微微朝后退点,要真是感冒可别传染给她,「你干嘛?」
感受到司璟的退了几步,温听晚眼眶电光火石间红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晚晚,作何了?你不开心吗?」司璟急了,他没见过心爱女孩的眼泪,那要掉不掉的一滴泪,仿佛是能将他的世界砸得崩塌的巨石一般。
「你干嘛离我那么远?」温听晚就是自责司璟感冒,内心焦急是以忍不住情绪。
司璟认真解释,「我怕是感冒传染给你,但我真的没有难受——」
温听晚狠狠瞪他一眼,司璟话语生生一个大转弯,「就一点点难受,真的,骗你是小狗!」
温听晚不说话,转身收拾外套,拾起司璟围巾,踮脚给他戴上,拉着他出门。
「晚晚?阿晚?阿晚?你理理我啊。」
「不理小狗!」
「那理理小猫吧,嗯?你不是最喜欢小猫了,喵~」他声线略微沙哑,唯唯诺诺地被她牵着。
…………
「阿晚?」
「阿晚,说句话吧,想听。」
「噤声。」温听晚瞥他一眼。
「阿晚~说句话好不好?」
「司璟!你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司璟抿着下嘴唇,不敢发一言。
温听晚见他这样,眉宇间难掩倦色、嘴唇干涩泛白,自己怎么就这么粗心大意,他这么难受,还拉着他练了一早晨的琴。
温听晚心头一紧,苦涩难过的情绪在心底划过。
他都这么难受了,为什么还要想着如何来哄她!
门诊——缴费——打点滴,不到一个小时,司璟眼巴巴跟着前面脚下生风的姑娘,这么久,她一句话都不愿意和他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温听晚一整个过程心惊,看门诊医生说是受凉感冒,体温计一测38.9摄氏度,而且这高烧估计早就烧了,司璟愣是一句话没说在钢琴前坐着。
「阿晚?」
「……」温听晚看他却不说话。
沉静的眸子仿佛回到最初,沉静如一滩死水,不见这些天的清丽雀跃。
司璟学着她以往撒娇模样,拽拽她衣摆,虚虚靠她身侧,「宝宝,我有点惧怕,你说句话安慰安慰我,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扎针护士小姐姐望着跟前此物185+大帅比一本正经地说惧怕自己手里此物一毫米不到的针头,陷入了沉沉地的沉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