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打直球

「同班？」温听晚眨巴着双眸，也愣住了。

她没不由得想到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司璟偏头看她笑着点头。

温听晚不会找话题，走了一段路，他们之间的气氛就略显不好意思了，她扯扯书包背带，看看导航。

司璟手心都在出汗，他从小就是孩子王，可是基本上都是和男孩子一起玩，除了基本的交流外，他几乎没有和女孩相处的经历。

「你转学过来的，对宁溪一中还不熟悉吧，要不我给你讲讲学校的相关制度？」司璟笑笑，清隽的脸显得有点害羞内敛。

温听晚刚给豆浆插好吸管，「好啊。」

「一中呢，是走读制的，每学期都有四次大型考试，期中期末考之外还有两次月考，其次呢，每周还有一次周测。这是学校的考试制度」司璟看身边女孩，她咬着吸管听得认真，公主头一侧的发被风微微吹起，偶尔还会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温听晚这下是真的惊了。四次考试，还有每周周测啊。「这么多啊……」过去她在北城九中，尽管学校制度要求严格，但是也没有这么多的考试，她经常需要参加比赛或者一些商业宴会，是以经常请假，在她印象里，每学期参加考试的次数寥寥无几。

司璟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双眼定定地望着她。

微风吹过，树梢轻轻晃动，少年心中枝桠暗长。

极其钟的闲聊，以二人到校结束。

八点二十，他们找到了教室。

高二年级根据前一年大考成绩重新分班，温听晚凭借在北城的前三的成绩进入一中最优秀的班级。

她需要学习的东西不少，社交礼仪、小提琴、机构里一些基础知识包括学习，温诗阮对她要求严格，在她参与的所有领域里，温诗阮要求她成为最好的那一个。

小时候的她为此反抗，那时候，季越泽和温诗阮的关系已经很不好了。

他们常年两地分居，只因温听晚的一句：不想拉琴，想和幼儿园的小朋友一起去游乐园。

妈妈直接搬家，她搬离了那个富人别墅区，和自己儿时的小伙伴连告别都没有。

从那之后，温听晚再也没有提过不想拉琴，再也没有反抗过温诗阮。

有一年冬天，八岁的江初珩带着她去了一次游乐园，那是从未有过的也是唯一的一次。

————

教室里已经有不少到的同学了，这些人中有互相认识的，也有像温听晚这样没何认识的人的。

「我的天，咱班有赵哲哎，他不是一中校霸吗？怎么……」

旁边有个女生不耐地打断，「作何？不能是学习成绩优秀的校霸吗？」

「就是说啊，干嘛一杆子打死啊，校霸多不好听，人家有个正规的名字的，叫校园正义维护者。」姑娘头发自然卷，脑门上翘着两根呆毛，看起来可可爱爱的。

「司璟也在咱们班哎，校草校草。」说话的女孩激动地直拿袖子捂嘴。

站在那个女孩旁边发出声线，「比起校霸，我还是觉着司璟好，他超正哎。」

「那女孩子谁啊，之前怎么没见过，长得好看哎。」

「对啊，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璟璟，早啊！」众人讨论中心主人公之一赵哲中二登场，还给司璟一人隔空飞吻。

本来在安安静静看花名册的温听晚也被吸引了注意。

司璟隔空一人白眼，「一大清早犯何病？」

赵哲没穿校服，一身黑色运动衣，脑门上还带着深色运动发带，发带上醒目的红色爱心logo很难评，和穿着校服、气质干净的司璟形成鲜明对比。

周遭业已有窃窃私语的声音，「啊啊啊，好帅好帅，司璟好帅。」

「赞同啊，同道中人。」有人附和她的话。

赵哲风中凌乱，不是，他干啥了？「哇靠哩，我干啥了？？？」只差在脑门上打出三个问号了。

「文明用语。」司璟直接懒得不愿意搭话了，拍了下赵哲肩膀就不能在他喜欢姑娘面前给留个好印象。

赵哲破防，「不是大——小璟，上周打球输了破口…，欧不，一顿输出的人是谁？」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司璟话还没说完，开门声应声而至。

一句刻意压制的惊呼声，周遭一部分人都听到的程度，「卧槽！灭绝师太！」

「九敏，老天爷啊，我喊你爷，但你是真没把我当孙子。」

「怕什么来什么，我前两天爬山去庙里上香还祈祷班主任千万不要是她！」

「搞什么飞机，这学不上也罢。」

…………

宁溪一中王牌班主任之一李亚蓉，人称灭绝师太、黑发魔头，穿着最温柔的白裙、留着最温柔的黑长直，却有着最严格的管教方式，在她的班上，没有一人学生能逃过她的魔爪。

温听晚就站在离司璟不远的位置，听见大家私下小声却不断的吐槽声，小姑娘似懂非懂、不明所以，微微皱眉。

温听晚心中不免暗道：这得有多严格啊。

很小声地，司璟悄悄挪了挪，到了温听晚身侧。

「她啊，人称灭绝师太，对班里学生要求异常严格，大家都怕她……」低沉很有磁性的声线在温听晚耳边响起。

新老师穿着白裙，长发飘飘的，长相呢，很像书里写的江南女子，柳眉细腰，温柔多情的眼睛，这就是一个温婉美女嘛，温听晚实在是想象不到这老师会有同学们口中说的那么可怕，「寂静！」

就一句话，然后全班噤声，寂静到地面掉一根针都能听到。

「八点半到了。」话音刚落，她走下讲台，关上了教室前门。

「哪位同学可以帮我去把教室后门关上一下，感谢。」那张温柔的面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她低头看看手表，「我觉得一个人能做好一件事最重要的就是计划与守时，时间既然已经到了，可一部分同学可能是处于侥幸心理，觉着开学第一天，对迟不迟到这件事不会在意，但很不巧，遇到我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微微停顿了一下，「没有按时到的同学，会有一定的惩罚，其他人，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粉笔在黑板上发出刷刷的声线，「我是李亚蓉，相信很多人都清楚我，接下来的一学期，我将担任一班的班主任，希望接下来一学期和大家友好相处，让一班变得更加优秀。」

「老师，作何会是一学期？您只教我们一学期吗？」之前那看着天然萌的女孩子真诚发问。

「是的。我只带你们一学期，你们原本的班主任因身体原因暂时不能带班，我是临时代理班主任。」此话一出，周遭窸窸窣窣的声线又出来了。

「老天爷，我收回刚才的话，我是你的乖孙！

「那庙还是很灵的，下次还去！」

「幸好幸好。」

……

温听晚看见老师还是那么严肃，「介绍完毕，接下来，首先解决一下你们这个座位的问题。我一贯的方式是大家自行选择座位。但我丑话说在前头，男女不可以做同桌，别给我整何幺蛾子，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男生喊得格外响亮，其中夹杂着一点点女孩子的声音。

大家瞬间开启抢座位大战，想做靠窗的不少，大家都去抢。

司璟琢磨了一下，这机会作何着也不能放过啊。

然后，人群中一声骚气十足的声音打破了我们司大校草清纯男高的面具，「璟璟~快来，人家在这个地方等你。」

「尼玛……」司璟气急，脏话想也不想就要飙出来，顾及温听晚在旁边，硬生生忍了下去。

本来温听晚听到那一句‘娇滴滴’的呼唤眼睛都瞪圆了。

看见身旁男孩气急的模样，他像是快要炸毛了的猫，伸出了自己尖锐的爪子，随后硬生生收了回去，忍不住笑了。

「你要不要和我坐前后桌？我们这么有缘，嗯，以后也有个照应。」司璟没什么迟疑的，直接向温听晚发出了邀请。

诶？温听晚见过许多和她同龄的男孩，在各大企业的各种酒会上，那些人都挺无聊的，基本上都是想搭讪却故作高冷，让人心里觉着无趣。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不掩饰自己内心想法，打直球的男孩子，内心只觉着他真诚热烈，嗯，像太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想罢，她笑，笑容发自真心，动人极了，「好，司同学。」

看见女孩笑，司璟忍不住盯着她看，听到她的回答，随后司璟也笑。

赵哲抱着胳膊在一面看戏，他占了靠窗倒数三四排也就是四个座位，眼巴巴等着俩人过去，「不是，你俩搁着演偶像剧重逢桥段呢？」

他就说，司璟何时候这么正经了，活脱脱孔雀开屏，原来啊，有瓜，有大瓜啊，改天，一定告诉兄弟好几个，让大家乐呵乐呵。

毕竟不容易啊，司璟这家伙，空占着校草名号，完全对女生不来电，他一度怀疑，司璟看上他了，有一段时间还瑟瑟发抖，生怕清白不保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司璟标准无语表情，给了他一人大白眼。

「感谢你啊。」温听晚对着赵哲出声道。

赵哲一听，我天，美女太有礼貌，司璟配不上，「客气啥，以后都一家人——」「卧槽，你掐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