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挺冷的,要不我们上车说?」
温听晚摸摸鼻尖,心虚道。
张特助眼尖业已开始拉车门了,「是啊是啊。」
江初珩和司璟还在对视,温听晚一狠心,将两个人快速推进车内。
「啪!」
然后她自己坐了副驾驶。
张特助看见这一系列操作,人在原地麻了。
「阿晚。」
「晚晚。」
后座的两人这时出声。
温听晚慢悠悠回头。
「啊。」
「没事。」
「没事了。」
嗯,温听晚想,理应没事了吧。
张特助顶着自家主子淡漠的目光开车。
「暖气开大点。」江初珩提醒。
他喜寒畏热,哪怕是在冬季,车内空调温度也很低。
司璟轻轻眯眼。
呵,是何居心猜都不用猜。
温听晚坐在副驾驶也没觉着轻松。
她有想过两个人可能不会很投机,但没不由得想到,是这样子的情景。
倒是比想象中要更加严重些。
江初珩坐起身,「晚晚拿着此物,你一向怕冷。」
温听晚回身,看江初珩手中的暖手宝,倒是出了神。
那时候她住在偌大的别墅里,一人人觉着孤单。
偶然的一天,发现隔壁一贯空置的别墅里住进了人。
那家主人似乎也不爱热闹,两栋别墅之间的花园只隔一道不高的铁栅栏。
花园秋千上坐着一人冷冷清清的男孩,像是比她年长些。
可他家花园真好看啊,一整墙开得灿烂的月季,温诗阮不喜欢花,花园光秃秃的,连杂草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温听晚被厨房阿姨催着喝牛奶,心下也烦躁着。
于是想也不想,鼓起勇气翻进了隔壁别墅。
从未有过的见他,
「哥哥,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其实,她不止想找他帮忙,更想看看这整个花园灿烂的生机。
男孩淡漠的眼睛依旧没有何波澜。
「我也能够满足你一个愿望作为交换的。」
她轻轻迈着步子走上前,拉了拉男孩的手。
他没说话,只是一双黑瞳静静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过了很久,很久,就在温听晚以为自己要被这无声的沉默拒绝之后,听见极为极为轻的一声「好。」
那之后,他们有了不为人知的默契。
空气静谧,一声轻咳声将温听晚拉回现实。
温听晚抿嘴一笑,
「不用啦,初珩哥,你看,我带着手套的。」
「……」江初珩点了点头。
「这位司璟同学,我们先送你回家。」江初珩声线不大不小。
司璟本来单手撑着脑袋在想事情。
面色晦暗不明,温听晚在后视镜中就注意到他此物模样了。
清楚这个时候他心情大概是不好的。
很自然的搭话,可这话说出口,四个人都惊了。
温听晚也不清楚怎么的,「在西宁路那边,和我家不太顺路,麻烦初珩哥啦。」
「嗯,的确是麻烦了。」司璟一扫烦闷情绪,嘴角微微勾着。
江初珩凝眉,半晌,回了个「嗯。」
张特助心都要从心窝里跳出来了。
这谁家小伙子啊,明目张胆撬小总裁墙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更让人惊掉下巴的是,温家小姐一看就和这小帅哥很熟。
他家小总裁是被趁虚而入了吗?
江初珩压下心底情绪,再怎么样,他都不会在温听晚面前撂脸子。
温听晚坐在副驾驶如坐针毡,车上沉默得可怕。
可直觉告诉她,仿佛不应该开口。
开口说何?
和谁说话呢?
「张特助,麻烦在前面那街口右转再直走,感谢啦。」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小姐。」张特助被搭话,忍不住额头汗水直冒。
别跟我说啊,跟我说什么话。
虽然指路理应和我说。
然而我的大小姐啊,你这样我很难办。
司璟挑眉,「小路痴也能记住我家了,值得表扬。」
江初珩脸一瞬间沉了。
「啊我记住的地方也不多。」
喔~我家算一个,啧。司璟心情大好,感觉阳光明媚。
嗯,记住地方不多,记住别人家地址了。江初珩在心中默念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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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到司璟家附近了,司璟突然心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自己先到,那等会这个什么珩岂不是有和自家姑娘搭话的机会了。
不行不行。
想想都不行。
傻姑娘容易被花言巧语的黄毛骗。
江初珩栗色的头发,在司璟眼里被自动归位黄毛一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要下车了,温听晚下车去送他。
江初珩也跟着下来。
「次日有约吗?」江初珩站在三步外的距离。
按照往常,江初珩并不会站这么近,当然,从前温听晚和别人这般近距离说话的机会真的很少。
许是这段时间不见温听晚,也许是他们之间熟稔的相处方式让他产生危机感。
「没有……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有,和我。」江初珩冷静地望着司璟。
司璟扯下唇角,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哦?」
「晚晚,我们很久没见了,次日聚聚好吗?」
车门边站着的张特助都傻了。
什么何!?
明天有空吗?
行程不是满的吗?是他眼睛用来出气了没看清吗?
「阿晚,我们快要复赛了,不是说周末有空就去图书馆学习吗?」
「啊这?」
温听晚满头黑线。
他们俩作何回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于情理来说,江初珩来找她,她也理应尽到地主之谊去款待他。
然而司璟说的好像也没何不对的。
复赛的确很重要。
这是一个难题。
就像是骑虎难下,「要不,我们……」
「你的事情重要。」江初珩蓦然开口出声道。
「既然这样,不如次日我陪你去图书馆,我记得你有提到参加数学竞赛,我想,我理应是能够帮到你忙的。」
司璟冷哼一声。
「不如三个人一起?反正我不介意。」司璟冷哼一声道。
心动法则第五点就提到,能屈能伸,在情敌面前丝毫不可怯场。
男人的直觉,第一次见江初珩,他一心心系温听晚,并没有将过多注意力放在江初珩身上,第二次见面,他就完全确定他绝对是情敌。
「我也不介意,就这样。」
「……」
温听晚一脸懵,她刚想说点何,结果两个人整这么一出。
嗯,感觉情况不太妙。













